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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運草
我一直深信不已,就算活到這把年紀仍猶如此。
高三那年,學校舉辦一年一度的園遊會,開放給其它人參觀,校園中到處花花綠綠,有男有女,替「和尚學校」增添不少姿色;而我,亦樂在其中!
買了杯向學弟殺價而來的紅茶,坐在樹下觀望熙來攘往的人群,突然心裡感到一絲笑意,覺得那些人真無聊,不過園遊會罷了,卻特別跑來買一堆既貴又難吃的東西,唉~但舉辦園遊會還是不錯的,可以看見許多嘉女妹妹,雖然以前吃過閉門羹,望梅止渴也好啦!
『給你糖吃。』
忽地,一陣童音傳耳裡,我連忙轉頭尋找來源,映入眼簾的一張清秀白淨的稚顏,黑溜黑溜的大眼盛滿純真,刺得我為心中的情色思想汗顏!
『給你糖吃。』女孩得不到回應,更伸長手臂遞來一顆花生糖。
我接過,問:『為什麼給我糖吃?』
『這樣你才不會拔”酸酸草”呀!』她露出可愛的笑容,歪斜著頸怔怔瞧我,頭上兩條麻花辮隨之搖晃。
『酸酸草?』我低頭看看手中隨意拉扯的雜草,發現正是酢醬草;舉起手中的”酸酸草”,我對她說:『就是這個嗎?』
『嗯!』她大力點頭,我突然瞧見在她的左耳垂下,有顆漆黑如夜的痣,十分特別。
『哦,為什麼叫它”酸酸草”呀?』一時興起,我開始同她攀談。
『就是”酸酸草”嘛!』她皺皺眉,理所當然卻又不解地回答,我的問題好似困擾她。
這時遠處傳來聲呼喚,尚未聽清,女孩便回過身,跑開了。我楞了一兩秒,才發覺這場邂逅是曇花一現的美;不知怎地,心裡被掏了空,失落感莫名升起......過了一會兒,忍不住嘲笑自己,怎麼這般多情?攤開掌中,瞅著那撮”酸酸草”,移情作用地幻想那女孩的身影:伸長臂肘,遞來顆花生糖,她純真的笑顏,可愛的麻花辮,還有那奇特的耳垂痣!回了神,再望望”酸酸草”,嚇然發現在那堆三葉的葉片中,有一瓣最為特別,是”四葉草”,也就是所謂的”幸運草”!
我腦中剎那間空白,幼時聽的故事慢慢浮現胸臆,急忙再翻翻手中的”酸酸草”,企圖連續找到三葉”幸運草”;說也奇妙,不知是我那天鴻運當頭,還是這株酢醬草突變過多?一瓣.二瓣.....居然讓我一下子獲得三片幸運草~天,真的是奇妙至極!
難掩興奮,我立刻抬頭望向人群,結果那女孩又出現在面前,仍是甜美的笑顏,仍是伸直手臂,仍是一顆花生糖,我忽地眼前一潤,竟感動了。
『給你糖吃。』她說了同樣的話,只是這回直接將花生糖放進我掌心,正巧置於三葉幸運草中央。
不等我反應,她隨如風般消逝,跟著一名婦人離去,想必是帶她來玩的長輩吧!我想追上去,真的,好確認她是否為我今生的新娘;可是我沒有,只待在原地注目她蹦蹦跳跳的背影,大概想下個賭注,如果那神話是真,我一定會再見到她的,不是嗎?
後來,我將那三葉幸運草製成書籤,伴我度過高三和往後的大學生活,甚至一直到我出國留學都還留著;不過在一次狂怒中,它被我扔進密西根湖了,這事容後再談。
其實我並不算完全相信幸運草的傳說,大學期間談了幾次戀愛,可惜沒成功,不是彼此個性不合,就是熱情不再;而且有時我居然會內疚,像隻偷腥的貓或不忠的丈夫般,說來真可笑滑稽。大概也是這樣的心態,使我對每任女友無法全心全意,她們總是責備我:愛那書籤比愛她們多。我想,我真是矛盾....有陣子,還挺怨恨祖母告訴我幸運草的傳說,使我生活得這樣苦,但想歸想,書籤還仍是愛惜如命。
大學畢業,當過大頭兵,我便出國攻讀碩士,一方面為了前途,另方面則是逃避情債。我的前女友自我結束兵役後,便常有意無意地提婚姻,我卻一來身無分文,如何養得起一個家?二來婚姻還不在我的計畫中,不想就此定心;三....心裡仍留著一點期待,想看看那女孩長大的模樣。
結果,我出國,女友在一年不到的時間嫁人了。
問我後悔嗎?當時的確有一點心痛,但辜負的人是我,又有什麼立足點發言呢?只能誠心誠意地祝福她。
在美國,我待了三年,前兩年於語言學校度過,沒辦法,外文能力太差了,直到第三年才正式進入「芝加哥大學」就讀碩士班。碩一下,漫長的寒假本打算去南美洲玩一趟,可是家人早在一月前便囑咐我回台灣,替即將赴美求學的妹妹辨理手續,只得打消計畫回台灣了。
美國的寒假是在聖誕節前一週放的,台灣則不,所以回到台灣還真有些不適應,整日閒蕩,老爸看不過去,便叫我去他學校-嘉農-指導學生,他們再一星期就校慶。有事做總比沒事幹好,於是我那段時間都待在嘉農校園裡,重新享受校慶前的興奮和中學時代的氣息。
一天,我沒事便跑去參觀,由於預測會人山人海,因此挑中午時刻前往「奇花異妍」坊觀賞蘭花展。一盆盆人工溫室栽培出來的蘭花,我緩慢踱步其中,雖然不太瞭解那些花美在何處,但淡淡的花香下,心神彷彿為之悠然,好似可以立即羽化成仙般。其實多數的蘭花是學生栽種的,另些貴重的「蘭寶」則是地方名
士特別拿來展覽;學生的作品或許沒他們來得豔麗,但擁有平凡中的美,若深谷幽蘭,一如那名削肩瘦身的女學生,她的身影還真像朵待人愛憐的蘭花......咦?我突然眼前一亮,注視一名身穿白衣黑裙的女學生,她一面背誦手中的數學手冊,一面心不在焉地欣賞蘭花,且走且停,眉頭輕蹙,可以看出她是個在聯考壓力下的犧牲品。我觀察著她,甚至故意繞道經過她面前,可是她沒注意,兀自看著手冊,最後行至一盆蘭花前,停下步伐,抬頭望著。茂盛的好奇心使我趨步向前,想多瞭解她。我站在她身後,過了一會兒她卻往旁移一步,大概察覺我的存在,於是我順理成章地和她並肩而立。
我特別側看她一眼,本來只是稍稍一瞥了,但一樣事物卻吸引住我的眼光,在她俏麗短髮下,耳垂部分顯現一顆漆黑如夜的痣,一如我十年前所見。是她嗎? 真是她嗎?是了,那輪廓還真有點像。
驚訝慢慢化成過往幕幕,逐漸融化我......
是如何和她交談,我忘了,猶記得她若驚弓之鳥,急忙逃去,而我蒼促地塞給她一張名片,緊張讓我失去平日的準則,彷彿又回到十八歲時的青年小伙子,整顆心撲通撲通跳,儘管我已竭力表現鎮定,還是掩不住。直到她再度像十年前般消失,我才懊惱忘了向她要資料,一張小小的名片怎可能牽繫我們之間的鴻溝與不熟稔?又哪名女孩會打電話給一名陌生男子呢?
唉~失望地低下頭,瞧見一張學生證捨起,是她的!天~什麼字眼都無法容我現時的快樂,像是一件寶貝失而復得般,不可思議,戲劇化極了。高興過頭,我竟腦中一片空白,簡直不相信自己的幸運....幸運?對了,鐵定是那幸運草所帶來的好運氣。哈哈哈,我忍不住暗中大笑三聲,有些瘋狂,有些興奮,有些感
動......
當晚,利用老爸的職務,查詢到她的電話及個人資料,我明白這麼做很小人,不夠光明磊落,但現實逼人,只能先如此。
撥了電話,她很意外也很詫異,只有一面之緣的我居然為了還她學生證,大費周張地查詢她的資料。
『你怎麼會有我的電話?』她語氣十分不快,很明顯地告訴我她不高興。
我說了實話,並請她原諒。『妳別擔心,我真的沒惡意。』
『呵~』正竭力解釋,她反而笑了,真是難以捉摸的個性。『我才不擔心,一來沒家產,二來沒姿色,你在我身上得不到好處的。』
我鬆了口氣,至少她不再是不快,只是....在她話語中有濃濃的愁緒,是一種泠眼旁觀的態度,少了年輕人應有的活力。『妳是不是讀書太累了?』
她頓了一兩秒,幽幽地答:『還好,反正就是這麼一回事。』
『這星期有空嗎?』我衝口而出,迫切地想將她心裡的陰霾掃除。
得不到回答,大概嚇壞她了。
『不是的....我,我只是想歸還妳的學生證,還有....還有....』可惡,我竟然在這關鍵時刻口吃!
『呵呵呵~』她笑得更大聲,道:『不是什麼?還有什麼?』
天,她在取笑我?在我急於博她一笑而發窘的時候?
『妳真撲朔迷離,捉不到妳的下一步。』
『呵~』她笑聲漸歇,我彷彿可以想像她臉上如波斯貓的慵懶表情:既然獵物投降,就該擒掠了。『我明天沒補習,約個時間地點吧!』
我受寵若驚,本以為得費一番口舌功夫,沒想到她卻阿莎力地答應。『妳幾點下課?如果可以,我開車去接妳。』
『不用了。』她回答得又快又絕,『我不想引人側目,反正只是拿回學生證,一會兒又得回來讀書。』
『哦。』失落感驟生,為她的拒絕傷心。『那在肯塔基,好嗎?』
『五點半?』
『妳方便就好。』
『可以,明天見。』看來她想結束談話了。
『明天見。』
「喀!」一聲,她掛上電話,我卻兀自拿著話筒;長這麼大,很少有女孩子掛我電話,就她這麼性格。緩緩放下話筒,彷彿這樣做可以與她多些接觸,傻瓜的行為,標準的。隔天,我五點便站在肯塔基門口,實在無須這般早來,我卻心甘情願,想一嚐那隻請小王子馴服的狐狸的感受,慢慢體會逐漸昇起的興奮,一點一滴凝聚著,再化為巨大的雪球,將我掩埋......
五點三十分,她準時出現我眼前。『發呆呀?』
『啊......沒,沒有。』我居然不知道如何面對她。
『呵~』她笑了,一臉淘氣,恍若又回到十年前的小女孩。『你幹嘛這般緊張?我會殺了你,還是吃了你?』想到比她虛長幾歲而被她吃定,不由得啼笑皆非;但讓她一笑,心中反而踏實起來。『妳吃晚飯了沒?我請妳吃炸雞。』我指指身後的肯塔基。
她瞄了眼,皺眉說:『你難道不知炸雞油很多,會使女孩子變胖和長痘痘,你想害死我呀?』我愕然,不知所措,卻見她一下又換了表情,眨眨眼,調皮地接下道:『不過我不怕,哈~』
『真會被妳嚇死,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的。』鬆口氣,如果我提早中風或心臟衰竭,有一半原因鐵定是她!
『人生本來就真假不分。』才一會兒功夫,她又帶上成熟的面具,不容深思,她微笑地說:『老哥,你到底請不請?我時間寶貴,五臟廟更是咕嚕咕嚕叫了。』
真是沒大沒小,就算我大她十歲也沒要叫「老哥」吧!但可以感覺出,她已步一步褪去堅殼,接納我了。
點了餐,我們面對面坐著,她安靜地啃食炸雞,偶而有一句沒一句地回我話,可以看出她並不常讓別人請客:付帳時掏錢給我,拒絕後又迭聲道謝,連吃東西時都懷著內疚。該如何形容她,一下調皮一下矜持,多變的個性!
『我下週就要回芝加哥了。』我說。
『芝加哥?你在美國讀書?』她好奇地抬頭,臉上盛滿羨慕。
『是呀,”老留學生”一名囉!』我特地強調「老」字,其實在留學生中,我並不算老,但對一名高中女孩而言,或許真的太老了吧!
『呵~』她一貫的笑聲,『我可沒說喲。』
『心裡這麼想,是不?』我回了笑,等待她的答案,卻等到一臉慧黠的巧笑,天真的我竟希望時間就此停滯,讓我好好久久欣賞她豐富的表情;『對了,妳知不知道”酸酸草”?』
雖然十之八認定她是當年的小女孩,可是總忍不住再確認一次。
『知道呀,酢醬草嘛!』她喝了口紅茶,漫不經心地說。
天,我果真等到......
『為什麼會叫它”酸酸草”?』按住蠢蠢欲起的衝動,我握緊拳頭輕聲問;十年前沒得到的答案,今天即將宣布。
她頓了頓,斜著頭顱思考,神情一如以往,最後笑了笑,道:『就是”酸酸草”嘛!』
『什麼?』我不可置信,又有點狂喜,輕哂:『這是什麼答案呀?』
『呵~沒啦!』她吐吐舌尖,『你吃過”酢醬草”沒?它的味道就是酸酸的,所以稱”酸酸草”呀!對了,你怎麼知道”酸酸草”的?』
『以前有個女孩告訴我。』我不奢望她能記起十年前的事,畢竟她那時還小,所以只是默默在心裡回憶。
『哦。』她應了聲,對我口中的女孩並不好奇。
『妳不問嗎?』
『問什麼?那是你的隱私,你想讓我知道的話自己會說,我不用多此一舉呀!』她的雙瞳亮晶晶,狡獪又無邪,十分可愛。
『乖乖,這麼小就知道”欲擒故縱”的招術,還用得這般漂亮,長大後可真不得了。』
『君不聞:小時了了,大未必佳。說不定我反而變得更笨!』她自打嘴巴卻不顯懊惱,一副自得其樂。『對了,你回芝加哥後,可不可寫信給我?我從未收過來自外國的信件,想嚐嚐那滋味。』
就算她不提我也打算說,這下倒好,省了功夫。『當然可以,不過如果妳回信,我一個人唱獨角戲不好吧!』
『嘿~』她提身向前,帶著奸笑,道:『會啦,但我現在是高三生,回信晚了,你可不能開罵。』
她鋪路在前,我又如何責備於後?這小狐狸~
『啊,我該走了。』她慌張地看手錶,像灰姑娘趕在十二鐘響時離開王子,行前還回首匆匆道聲:『大哥哥,謝謝你的炸雞!』
看著她的身影離去,這是第四次了;然而我十分明白,她不會再憑空消失手握著學生證,注視上頭原是清湯掛麵的她:一雙大眼,清純的微笑,在心中她似乎已佔了極大份量......
啊,我竟忘了歸還她學生證!急忙站起,才發現她正佇立於樓梯口,臉上是不好意思的紅暈,貝齒含著下唇,艾艾地笑著。
『怎麼了?』我明知故問。她緊閉雙唇,纖指指向我手上的學生證,我仰了仰,她隨即點頭,模樣是說不出的羞澀,難以形容的小女人姿態,我迷惘了。
『喂,我要我的學生證。』待我清醒,她已站在面前,瞳眸怔怔盯著我,突地又說:『有沒有人說你眼睛很美呀?』
『什麼?』來不及反應,她又顧自笑得開心,轉身將走。『等等,妳不要學生證了?』
她回頭,吐吐小舌,『反正三年級了,不再需要,你留著當紀念好了。哦,你的眼睛真的很漂亮,是我見過最美麗的!』說完,眨眨眼,開心地跑掉了。
天,她簡直吃定我了嘛!不知該如何解析那感覺,有點興奮又有點不甘心 ......
回到芝加哥,我即郵寄張「密西根湖」的明信片給她,本以為會很久久才能有所回應,沒想到她限時寄來一封掛號信,於是兩地魚雁往返的書信生活至此展開。偶而我也會撥電話給她,但極少數,畢竟她忙著準備聯考,不能打擾她;另一方面,我自己亦趕著碩士論文及提出博士學位申請考,加上時差關係等種種因
素,就算心裡想聽聽她的妙語如珠,或是她的冷嘲熱諷,還是得按捺住。
所幸,有她的學生陪伴,更重要的是,我仍保留帶來幸運的書籤,寂寞或想她時,拿出來看一看,相思之情多少可以減輕。
半年後,她順利拚上一所國立大學,就讀她喜愛的外文系。一陣子,我常常擔心她是否會因外文系的優勢而吸引男生的覬覦,記得以前我也特別喜歡文學院的女孩子,但我的擔心多餘了,至少在她大一這階段。
暑假期間,我沒回台灣見她,而是到美西玩了。在洛杉磯和舊金山待了近一個月,最後經西雅圖回芝加哥,每一站落腳處,我都會選一套風景明景片寄給她,只因她愛收到來自各地的信件,對她的好連在加州的親妹妹都眼紅,怨恨我如此不公平;但說實話,有哪個人不想多寵愛自己的喜歡的人呢?只能言語安撫我妹,請她多擔待些。我妹人也挺好,知道我除了寫信和打電話外,不敢有所踰矩,馬上提供一堆以前男孩子追求她的招術,鼓勵我向她告白,可是我笑著婉拒了,只為深信「該是我的跑不掉,不該是我的強求不來」,而且不願嚇著她,她還年輕我則年華不再,漸感到年紀差距是種危機......
碩二下,我取得博士資格考,第一個通知的不是家人而是她,我興奮地忘記時差,打了越洋電話給她,她起先神智不甚清楚,沒辦法,凌晨時刻;但一聽見我的好消息,立即開心大叫,在這端還可以聽到她滿懷愧疚地向室友道歉,真的很好玩。足以見得她對我不是沒感覺,否則不會替我如此高興,剎那間我心裡暖
烘烘的,像被和煦的冬陽所照耀,眼眶不禁溼潤。
『大哥哥,給你個禮物,你想要什麼?』她笑道。
『妳能給什麼?』我反問,其實最想要的是她此時此刻伴我身邊,與我分享一年四季,喜怒哀樂。
『哎唷,怎麼這麼說,只要我做得到一定幫你達成。』
『真的?』她的熱情讓我感動,想了想又道:『一場 PARTY ,特別為我開設的 PARTY 。』「只有妳和我」,我在心裡暗暗加了句。
『哇,那只能等你回來,否則怎麼開?對了,你何時回來?快放寒假了耶!』她的語氣彷彿正期待我快點回去。
『可能不回去了,我要去歐洲。』儘管有所不捨,可是為了以後能夠帶她開開心心地周遊列國,我可以犧牲目前的幸福,只想給她最好的。
『又不回來呀?你已經一年沒回台灣了。』她控訴。
『別這樣,我在歐洲仍會替妳寄回明信片,還有.....』
『等等,』她打斷我的話,微慍道:『大哥哥,我並不貪求你的明信片或其它禮物,這一年來我收到你太多太多東西,我只是想你回來,為你舉辦 PARTY,那是我目前僅能做的,我也想有所回饋呀!』
『好好好,妳先別生氣。』最怕她發怒,我趕忙和言悅色地說:『只要妳有這個心,我便心滿意足,談什麼回饋不回饋?』
『是嗎?你是無法瞭解我心中的愧疚......』她落寞的聲調使我心胸為之一緊。
『別......別想太多,妳不是要替我辨一場 PARTY ?選日不如撞日,電話裡也是可以開 PARTY 的,咱們就現在開,好不好?』我開始口不擇言。
『大哥哥,你耍我呀?』
『不,是真的,我們可以創造首例呀!而且這樣才特殊,用來慶祝我即將成為博士不是更好,妳認為呢?』我知道她口氣雖不熱烈,但似貓濃厚的好奇心已被挑起,所以趁勝追擊,天花亂墜地胡謅一番,說到後來連我幾乎相信置身於一 場舞會,擁著她翩翩起舞,亮麗炫目的水晶燈和五光十色的宴會廳......
『天,大哥哥,你太厲害了吧!』她笑,清脆的鈴兒響了。
『現在才知道,這就是所謂的”電話 PARTY ”,我們首創。』
『嗯,那改天換我當主講喲!』她興致勃勃地要求,像名孩童。
我答應,可惜沒等到那天,一切夢想及準備幻滅了。
過一年,她大二下,我則博一將升博二,算算也二年沒回台灣,心中總有些怗記。於是一天,我撥了電話給她,只聽得她又驚又喜地呼喚一聲「大哥哥」,我心裡原來對她疏於聯絡的怨懟,立即煙消雲散;然而,她接下來以嬌羞姿態說出的消息,卻將我打入比阿鼻地獄更深的地獄!
她有男朋友了,是社團的學長。
乍聞之下,我腦中一片空白,晴天霹靂的打擊,更叫我失了精神,混沌不清,像個稻草人,有殼無魂......
這怎麼可能?在我痴痴等她二年後,卻讓其它男人捷足先登,憑什麼?我忘了是如何掛上那通要命的電話,也忘了是如何度過接下來的日子,總之一切混噩。待我清醒已經過了一個月,周圍的朋友事後說:那一個月中,我像尊沒有魂魄的傀儡,空盪的軀殼常在夜半時分,驅車至密西根湖畔閒逛,直到凌晨破曉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來,繼續做實驗。就這樣不眠不休,不吃不喝只工作,如果再下去,他們打算拉我去看醫生。
其實我可能持續昏迷下去的。一天,我到處找不到幸運書籤,問了一旁的室友,他說有一晚看我精神亢奮,怕我發生什麼意外,硬是跟著我到密西根湖,本以為我安安靜靜的會沒事,怎知我突地一陣長嘯,緊接著狂怒揍打自己,甚至連橄欖球員的他都攬不住我的瘋巔,正不知所措時,卻見我狠狠擲出一張紙,那書
籤即隨風飄落至湖面,一點一滴沉沒,我才開始冷靜下來。
我一聽,飛快地奔出宿舍,駕上車直驅密西根湖,室友被我的行為嚇了一跳,連忙會和其它同學追過來。
到了湖畔,我不顧冷冽的湖水,逕自急步走進湖裡,雪衣吸水變重讓我脫了扔在一旁,不要命地一心想尋覓那書籤,可是那是不可能的!追來的同學看到我自殺式的行動後趕緊跟著下水,欲拉我上岸,但我竭力抵抗,雙手揮舞濺起不少 水花,就是拚命要找回我視同性命的書籤,沒了它,我和她之間的回憶也會煙飛
灰滅......
其餘在岸上的人見了這情形,紛紛加入拉我的行列,而我終於不敵眾力,在一陣拉扯後哭喊地給拖上岸,淚和湖水佈滿我蒼白的臉孔,初春的雪花亦零零飄落,融化在我身上,哀淒已不足以形容我內心的痛苦。
乾嘔後,我陷入昏迷被送往市立醫院。
住院期間,和心理醫生談了許多次,在洛城的妹妹接獲消息也特地趕來,知道原因後將我大罵一頓,罵到最後哭倒在我身上,我只是笑著安慰她說:沒事!
並要求她別通知台灣的家人,以免他們擔心,然而最終目的還是避免「她」知道我這般懦弱的行為。
經過一個月的調養,我身心逐漸康復,儘管被掏空的身軀好像重新輸入新的靈魂,空的地方永遠也補不完整,但比較初時情況算進步得快,醫生也就讓我自行療養,只需固定回去復診。我自己同樣明白:心病得需心藥醫,解鈴尚需繫人,我的心藥和繫鈴人卻不知我為她而苦,想完全恢復的機會渺茫,倒不如努力使生
活充實快樂,所以我轉移注意力在書本和實驗上,其間也經人介紹不少條件很好的女孩,可是心湖已為傷痛平,如可再引起漣漪盪漾?
博二那年,我的成績突飛猛進,指導教授甚至想留我下來當助手,不過我早和老爸約好回嘉農教書,所以拒絕了。但只這原因嗎?不,我心底有個聲音喊道:
我想回去「她」生長的土地......
長時間沒聯絡,還以為她就此遺忘了我的存在,誰曉得在趕交論文稿的前一晚,她打電話來了。經過一年時間,我心悸猶存,聽到她的聲音,胸口還是會隱隱作痛,卻又捨不得掛上電話,彷彿一名溺水的人,連稻草梗都不忍放開,心裡是既害怕又歡喜。
『大哥哥,好久不見。』她親暱叫聲,軟化我極力建築的堅強。
『是呀,妳怎會突然想到打電話來?我還以為妳有了男友後就忘了我。』故作輕鬆,這句話我說得好辛苦,有誰能明白我心裡的傷?
『我......我......我......』她在那頭突然啜泣;瓦解了,我的堅強。
我慌張地勸道:『怎麼了?別,別哭!誰欺負妳,跟大哥哥說,我去找他算帳,好不好?不要哭,不要哭,乖......』
『嗚....嗚....大哥哥,我,我......我失戀了。』她傷心地哽咽。
可以想見此時她哭得多難過,因為在我面前她雖然千變萬化,卻有個特徵-獨立,從不示弱的她竟會撥越洋電話向我哭訴,這次感情受挫鐵定讓她信心受損,一切歸零。
『怎麼會呢?好....妳先別哭,把事情本末告訴我,不哭不哭。』聽到她的泣聲,憶起一年前,我痛苦欲絕,暗無天日的毀滅,至今那道傷痕仍留在心中一角落,輕輕一觸便會化成寸寸龜裂,進而破碎......
不,我不能讓她承受那種苦。
『我......我好難過喲~』她哭訴。
『別難過,慢慢把事情告訴大哥哥,好不好?』我安撫著。
她以泣聲敘述。原來他們之間闖進第三者,是那男的直屬學妹;男的本來十分照顧疼愛那學妹,可是她和男的在一起後,學妹認為她是第三者,於是利用輿論及直屬學妹的身份搶回學長,而男的也一言不發地任由學妹糾纏,還罵她無理取鬧,於是事情便發展成這地步....很複雜的事件,加上她斷斷續續的述說,只能大約瞭解甚中情況。
『大哥哥......我該怎麼辨?』她啞著嗓音,無助地詢問我。
我哪能知道怎麼辨?自己失戀時都六神無主,搞得亂七八糟了,又如何教導她呢?此時我心亂如麻,一方面高興她回到身邊,另方面又為她的淚水感到十分不捨,多企望能擁她入懷,溫柔地安慰。
我一直安慰著她,竭力博她一笑,忘了那天是論文繳交的最後期限,也來不及校正其中錯誤。結果花了近五小時的時間,她哭累了,疲憊得說不出話,我在這端得不到回應,連「喂」幾聲後只得斷線重撥,但接不通,大概她撐不住,連話筒沒掛上便睡了;我失落地放棄,心湖是一陣一陣不停的漣漪,不知該喜該憂 ......
總之,斷了一年的風箏又飛回來了。
因為論文遲交,我的博士學位沒拿到手,只得再留一年,而指導教授是最高興的人。博二下的暑假,我特地回台灣與她見一面,畢竟信件中的照片是不夠真實的;或許沒了書籤後,我們之間不會有結果,但隔了三年的時間,我渴望看到她,渴望得心痛。
電話中約了時間,我和她在玫瑰園相會。
我又選擇早到半小時,這一次不是狐狸而是小王子,乞求歸返小星球的故鄉,好好呵護他的玫瑰,我彷彿更可以體會「修伯里」描寫的心境。
『大哥哥。』一名長髮及肩,穿著碎花長裙,模樣十分可人的女孩走到我面前,對著我露出甜甜的一笑。
『哇,妳變漂亮了,害我都認不出來了。』嚇!士隔三日,刮目相看,她已成為一位亭亭玉立的小淑女;反觀我,歲月雖沒在我身體刻劃下記號,心理卻傷痕纍纍。
『有嗎?』紅雲竄升她雙頰,似乎不太習慣男人的讚美。
我開始後悔白花三年的寒暑,做著不可能的夢,而沒能陪她走過蝴蝶蛻變的過程。『當然有,妳不相信我?』
『呵~你說呢?』她笑。
習慣她把問題丟回來的方式,我道:『我不曉得。』
『啍,你難道不知:阿諛諂媚,非奸即盜。』她刮刮臉腮,輕嗔。
『哇~妳的嘴皮子還是那般犀利。』
『同樣話送還給你。』
時間過去近四年,我依然是她的手下敗將。
侍者領我們坐在可以俯看街道的窗台邊,一處小小的角落給予極大的隱私;點了茶,我們又繼續聊起來。
『大哥哥,你好似變瘦了。』她關心地問道。
『有嗎?』我摸摸下巴,的確,原本圓厚的頷部變得削尖。
『有,外國吃不好嗎?』她伸手輕撫我的臉,道:『瞧,都沒肉了!』
『嗯。』我以笑遮掩內心的緊張,她的碰觸使我打顫,然而亦十分享受她的
關心。『妳呢?一切還好吧?』
她收回手,啜飲一口茶。『還好,生活仍過得去。』
瞧見她眼眶微潤,我曉得初戀總是最難忘的。『心裡還沒復原,是不?』
微微點頭,她螓首不語。
我拍拍她的手以示鼓勵,畢竟愛情的傷口很難痊癒。『不要緊,妳尚年輕,往後機會多得是。』
『不知道,愛情我不想再碰了,太苦太澀,難以下嚥。』她抬起紅眼,噙淚水,晶瑩發亮。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
『是呀。』拂去掉下的淚珠,她苦笑。
『別想太絕,終是有人真心愛妳且等待著妳。』是為自己未來鋪路嗎?我突然領悟:從頭到尾,她全然不知我關心她,愛護她,只因心裡熱戀她。
『誰?該不會還沒出生或上天堂去了?』
我被她逗笑,搖搖頭。『悲觀不像妳的風格。』
『難道樂觀就是就是?』
『小姐,妳明知我口才不如妳。』
『呵~大哥哥不用謙虛,我不過比你厲害那麼一點罷了。』她眨眨眼,笑顏如日破曉;『而且我再厲害也沒你將博士讀成三年來得強呀!』她居然敢揶揄我。
『喂,我是被妳害的耶!』
『哇~我人在台灣怎麼害你,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詞。』
『妳....』心中盤算,該不該說出真象,最後決定絕口不提,不想讓她心懷愧疚。『好好好,我變成名副其實的老留學生,行了吧?』
『呵~』她的笑聲歷年不變,依舊清脆如晨鐘。『是你自個兒承認,不是強迫的喲!』
『唉~還說「小時了了,大未必佳」呢!我看妳愈活愈像隻狐狸。』
『哇,你可真會記恨!你才是老狐狸,我是可愛的小狐狸啦!』她張張五爪,做狐狸狀,又道:『所謂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睡死沙灘上,你不求進步叫後生小輩追過,怨不得人尤不得天。』
『嘿,妳不該讀外文,台灣法律界少了妳真是一大損失,伶牙俐齒,目中人。』我不禁苦笑,認識至今沒一次不敗在她手上。
『惱羞成怒啦?』她試探性地問。
『沒有,妳見過我生氣嗎?』
她飛快搖頭,笑道:『你最好了,不曾對我怒顏相向。』
『是呀,所以才叫妳吃得牢牢的。』
『呵~』
我們聊了許多,其間我談及對未來的計畫,將心裡欲使她幸福的生活藍圖一併說出,只要她有那麼一點附和的反應,我便感到開心不已,或許我的夢過於綺麗。可是,一顆想呵護她一生的真心卻是堅定不竭。我怕,如果一天夢醒,又該如何自處?她真遲鈍,沒發覺我炙熱的雙瞳注視她一舉一動嗎?
原來,我對她尚未死心......
博三暑假,我在台灣待了一個月,陪她也整整一個月,之後又飛回芝加哥,再到加拿大參加會議。儘管才一個月的相處時間,我發覺我更加喜歡她了,所以開始緊迫盯人, E-MAIL 每天傳,信固定寄,電話打得也比以前勸,可惜她還不明白我的心意,仍是「大哥哥,大哥哥」地叫。
在我三十二歲生日的前一週,收到她寄來的禮物:一條手織圍巾。深綠.藍和淺藍相間,正是我喜歡的顏色,不得不感動她的貼心;另外,有一張她親自製成的卡,以我為藍本畫出的卡通人物,相當可愛,令身為本尊的我不禁莞爾一 笑。結果,那一整天下我的心情十分高漲,圍巾更是天天穿戴,吸取她一針一線傳來的溫暖。
十二月二十四日生日當天,我終於忍不住撥了電話給她,由於沒有一點心理準備,只得期期艾艾地先要求她為我唱首歌,她唱了: SOMEWHERE OUT THERE ,相當符合我們目前的情景。
等她唱畢,我沉默了幾分鐘,才開口暗示:『妳知道嗎?我一直希望能交到一名小我很多歲的女朋友。』
『為什麼?那會有代溝耶!』她問。
『因為我希望可以在婚後多享受兩人世界呀!』
『哦,難怪人家說:女生愈幼齒愈值錢。』她反諷,不知是不是故意轉移話題,這鬼靈精~
『不是那原因,如果娶和我同輩的人,婚後便得考慮生孩子的問題,這麼一來,我如何疼愛我的老婆?而她又如何全心全意接受我的寵溺?』我真的想好好寵愛,使她無憂無慮地和我過一生,浪漫一輩子。
『哇,大哥哥,當你老婆還真是幸福,現代新好男人喲!但這麼一來,她只是你的洋娃娃而已,你想過嗎?』她就是愛潑我冷水。
『想過,但我只不過是想讓她無後顧之憂,朝自己的理想去做,這樣她能算是洋娃娃嗎?』
『不,或許不算,可是我覺得你付出太多,她卻無力承受,該怎麼辦?』她又憶起那次傷害,付出卻沒回報的戀情。
『不怎麼辨,只要她愛我。』
電話那頭,她沉默我亦不語。
『大哥哥,』她打破僵局,『你好痴好傻,我無法說什麼,但祝你幸福,真的!』
『是嗎?妳從未想過成為我的新娘嗎?』我近似呢喃地道。
『什麼?我聽不清楚。』
『沒事。』我打個哈哈,『今天我生日,唱生日快樂歌給我,好不好?』
『當然好!』她清了清喉嚨,唱道:『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 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HAPPY BIRTHDAY,HAPPY BIRTHDAY TO YOU! 恭祝你福壽與天齊,慶賀你生辰快樂,年年都有今日,歲歲都有今朝,恭禧你 ,恭禧你......』
她一口氣唱了好幾個版本,祝福之情洋溢歌聲,我靜靜聽著,默默想著,到底該不該點破我的暗示;老實說,我心裡也很著急,再半年她便大學畢業,即將離開單純的校園生活,前往多采多姿的就業社會,這麼一來,她的好將會有更多人察覺,我的競爭敵人也會相對地增加,難不成我得再次承受那煉獄般的煎熬?
心,隨著回憶抽痛。
『妳......』我欲言又止,不知如何啟口。
『什麼?』她重問,有些不悅地道:『大哥哥,你今天好奇怪,說話吞吞吐吐的,害人家都聽不楚,真討厭耶!你該不會嫌棄我歌聲不好吧?』
『沒,沒這回事。』我連忙澄清,對於她冠以莫須有的罪名深感惶恐。『妳唱得好極,我聽了十分開心,真的真的!』
『呵~你不用怕啦!我這麼瘦小,加上敬老尊賢,不會對你做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舉止,嘻嘻。』
實在愛死她類似小狐狸的笑聲,那樣悅耳令人心神怡然,最重要的這代表她心情不錯,沒真的生氣。
『妳呀,沒事就愛捉弄老人家,遲早被妳嚇出一身病。』無法對她板起面孔扮演黑臉,驕縱她的結果是苦了自己,但我心甘情願。
『呸呸呸,今天你生日耶!少說些不吉利的話。』她在電話那端輕斥,隨即又急忙道:『我要你永遠健康,壯得像大力士,每天都很如意,活得很開心快樂。
總之,你一切都好,明白嗎?』
『是,妳快成為我媽了!』我忍不住嘲笑她。
『呵~沒那福氣,如果有的話,我寧願當你老婆,這輩子不愁吃不愁穿,逍遙似神仙。』
『為什麼?』我心跳漏一拍,竊喜她的選擇。
『因為你會疼老婆,把她養得白白胖胖,什麼事都不用做,只要專心愛你就好,全世界再也找不到這麼好的福氣了!』她笑語,『可惜有一點不好,你養老婆跟養寵物有什麼差別呀?哈~』
真是的,終究逃不開遭受愚弄的命運,她就是有法子一方面讓我恨得牙癢癢,一方面又忍不住折服於她的古靈精怪,既氣既愛。
『當然有差別,不然妳來試看看!』我繞個彎加強暗示。
『哈,那我不就成了你的“小老婆”,年紀“小”很多的“老婆”!』她自我揶揄。
『如果妳要當“小老婆”也可以,我是不反對。』我順勢推上一把。
『啍,才不要呢!』她嗤之以鼻,強悍地道:『要嘛就大小通吃,大小老婆一起當,必要時是貴婦人,也可以是賢妻良母,更可以是....再說囉!』
可以想見此刻的她酡暈雙腮,白裡透紅的粉黛芙面一定十分迷人。
『更可以是什麼?為什麼不再說下去?』明知故問欲逼她說出答案;總算逮到一次捉弄她的機會,『我還以為妳可以一張利嘴行天下,打敗世界無敵手,登峰造極,無人可比。』
『大哥哥,你以大欺小不要臉。』她像孩子般耍賴。
『有嗎?有嗎?』我裝傻地回應。
『有,你再假就不像啦!』
『哈,叫妳察覺了!妳這小狐狸道行終究比老狐狸高深。』
『呵~想跟我比?回去修個千年萬年再來討教吧!』她得意地拿蹺,隨即又說:『對了,你收到我寄去的禮物嗎?』
經她一提,我才想起自從接到圍巾那刻起,一時高興過頭居然忘了向她道謝,實在糊塗至極;若非她問到這事,我可能一直沉醉在幸福的泥沼中,把這等要拋諸腦後。
『有有有,上星期就收到了,可是沒跟妳說聲,對不起,對不起。』我迭聲道歉。
『呵~沒關係,只是怕圍巾寄丟了,那我一切辛苦就白費了。』
『一定花了妳不少時間,對不對?』我將置於椅背圍巾放在膝間,仔仔細細瞧上一遍,它與眾不同的花樣和富含彈性的柔軟,頓時我倍感幸福。
『嗯,花了一星期的時間吧!室友看到我這麼努力想快點織完它,都嘲笑我是不是為“良人”所織,害我好糗哦!』她嬌聲訴苦,又道:『你喜歡不喜歡呀?』
『喜歡,當然喜歡!我現在天天圍著它出門,看到的人都覺得它美極了,直問我在哪兒買的呢!而且,妳這麼用心為我編織它,連顏色都是我最愛的,如果我敢不喜歡,那真是天打雷劈也不足惜。』
『有那麼嚴重嗎?』她學一名政要的語氣說,但可以聽出她非常高興。『 知道嗎?為了找你喜歡的顏色還真難,我跑遍了整個市中心的手工藝坊,好不容易才看到滿意的,而且它是希臘羊毛簡直炫斃了,如果你不喜歡瞧我饒不饒你? 嘻嘻!』她咭咭一笑,口氣不免一番自傲。
『妳啊,得了便宜還賣乖,什麼時候學老實點呀?』
『哈~當狐狸就該有狐狸的本質。』她強詞奪理,一點也不認輸。
『妳這隻小狐狸還真是名符其實,不該學老實而是更加狡猾才對。』我暗諷她。
『嗯,“孺子可教也”,我輕輕一點你便明白,有狡猾的天賦喲!』沒想到她煞有其事,一副長輩教訓小輩的氣勢;更厲害的是,她居然轉個彎罵我「天生狡猾」。
這場舌戰,我再度敗北。
之後,我常在想:她對我是否有感覺?她是否知道我愛她如痴似狂?她又是否能感受我一點一滴的暗示?她....想得愈多我愈若有若失,不知該如何進行下一步,我不想嚇到她,這是我從頭到尾的顧慮。她像風,熱愛自由飛翔;我則是土,固定待在一處,有時讓她撩起帶往新疆,安安靜靜地等候她回來,也不敢有
所要求。
但,不能再這般下去了!
再過一個多月,她就滿二十二歲,我該有所行動才是。於是,如何策劃一場浪漫的求婚記,成為我重要的課題。我瘋狂地閱讀「羅曼史」,想尋出一種獨特新奇的方法,可是沒有,那些內容都太扯了,如果我依樣畫葫蘆一定會嚇壞她,那麼我又何苦耐心等待一年﹑二年....甚至四﹑五年呢?
最後,只能求助遠在洛城的妹妹。我妹一聽到我的決定,馬上連聲道好,奮地為我設想許多計策,比當事人都急躁幾倍,讓我想起一句諺語:皇帝不急,急死太監!
想好方式後,我開始到市中心去選購禮物。
芝加哥市,美國交通重鎮之一,她的街道琳瑯滿目,充斥各式各樣的物品。
我慢慢駕著車,觀望兩旁的櫥窗,突然我的視線讓一家小巧可愛的金飾店吸引,小而精緻的招牌,設計得十分典雅,有「她」的氣息。我當下停了車,步入門,撲鼻而來的薰衣草味道,使我憶起她的笑顏和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我看了玻璃櫥的項鍊,每一件作品都很好,但沒有「她」的影子,好幾次選定其中一條卻又讓心中的愧疚抹煞,只因我要的是最好的;這樣挑了好久,本打算放棄另覓它處,店裡的師傅卻拿出一條放在小櫃中的鑽鍊,我一見馬上笑逐顏開。是了,就是這一條,簡單的樣式刻上古希臘花紋,淚珠狀的墜子鑲了顆水鑽,
成熟又純美,相信她戴起來一定很迷人!
我二話不說,馬上買了下來;回程途中,經過一家花店,在它的前廊擺著各式花卉,相當美輪美奐,我忽地想起:認識迄今,我尚未贈與她任何花朵,該不該給她一個驚喜呢?於是,我又買了九十九朵的紫玫瑰,並要求店員替我空運至台灣,連同所選的禮物,無論多少費用都無所謂!我真的很瘋狂,但相信每個瞧
見我的人都會認同:我是一名沉溺於幸福中的人。
是的,我正在追逐我的幸福......
她生日當天,我打了電話過去,心裡小鹿亂撞,既期待又怕受傷害,活到三十幾歲我仍如年輕小伙子。
『是我,妳收到禮物了嗎?』我微微地問。
『嗯,收到了....太貴重了,我不知道該收還是不收。』她猶豫著。
『別......別拒收了!因為....那一種暗示。』期期艾艾的語氣,正代表我內心的緊張。
『什麼暗示?』天,她竟然這麼鎮定。
『就是......妳真的不懂嗎?』我不相信她會不明白,欲套她話。
『不懂......要你說了我才懂。』
天,我欣喜若狂,輕笑道:『我早該曉得妳是隻狐狸的....』隨後正色說:『我向妳請求一件事。』
『什麼事?說說看,或許我會考慮考慮......』她的聲調柔柔似水。
『妳嫁給我,好不好?我今年就可以拿到博士,回國後便任職於嘉農,是個有前途的人,妳跟我不會吃苦的。』我頓了下,又道:『還記得我以前對妳說過的夢想嗎?我現下可以實現了,不過少了女主角,妳願意擔任我的女主角嗎?』
『這詞太俗氣了,我不要,換另一個!』她泣聲淋漓,仍是不改調皮地戲謔。
我一時茫然,但馬上意會。『好,換個詞....換個詞....我們在一起將近五年之久,再這樣下去也不是辨法。』
她破涕為笑,跟著說:『那....你想怎樣嘛?』
『嫁給我!我會以我所有的心來疼妳﹑愛妳。』我衝口而出,忘了以往的耐心,氣惱地道:『這麼多年來,妳難道都沒察覺嗎?』
『我....我一直以為你只將我當成你的妹妹。』她微弱地反駁。
『如果只當妳是妹妹,我不會為了妳而遲交論文的,更不會對妳這般疼愛。』
她可真是迷糊,我不由得委屈起來。『妳真以為我是這麼好心腸的人嗎?會對一名女孩百般呵護?』
她沉默了好久,我則心情起伏不定。
『論文真是因我而遲交?』她艾艾地問。
『嗯,還記得去年妳因失戀而打電話過來的事嗎?那天我正要送去呢!』我輕描淡寫,不想讓她有太多的愧疚。
『為什麼?為什麼......』她哽咽地呢喃。
『不為啥呀,妳當時那麼難過,我要趁虛而入嘛~』我玩笑,疼惜她的淚。
『妳到底答不答應我的求婚?我等得好急,怕妳不要我......』
她哭了,不置可否,直嚷:『你回來,我要你回來......你好遙遠,我不要....你回來....你回來....你回來呀......』
我原本含在眶裡的淚決堤了,但仍很鎮靜地答應她。『好,我回去......我上回去,回去後立即上妳家門求親。妳等我,等著我回去......』
『嗯......我等你,等你回來娶我~』
我相信祖母在天之靈一定感到很辛慰。
等了近十五年之久,我終於得到我的新娘......
那年,我剛滿十八歲,一如平凡的高三生,整日背書算數,沒有娛樂的日子,但是我擁有一位大哥哥的鼓勵;他當時在美國,修著碩士學位。
和他的認識是種偶然,我到嘉農去參觀,疏解即將崩潰的壓力。在那校園中,我一邊走著一邊默讀數學公式,就這樣逛著逛著,逛到一盆不知名的蘭花前,我不懂半點有點於花的知識,所以我只是呆呆地看著它,像看一隻沒有生命的東西,冷冰冰的感覺...如同我現在對生命的感覺。突然,他出現在我身後,和我一起觀看那盆美麗的生物,沉默著。察覺有人在後面,我反射性地往側邊移一步,而他向前,站在我身旁,禮貌性地點點頭:『喜歡這盆蘭花﹖』我搖頭。『跟你說哦,我也不懂這盆蘭花好在哪裡...』我露齒莞爾一笑。『對嘛,對嘛,少女就是要笑才漂亮!!妳是嘉女的學生,對不對﹖』我點頭。『再跟妳說一件事,我以前是嘉中的,這一生最遺憾的事便是追不到嘉女的妹妹了。』我收起笑容轉身要走。『生氣了﹖』我瞪他一眼。『不過妳大可不必怕,我沒有戀童癖!!』我瞄他一眼,發覺到他的眼神有捉狹的意味,『你很無聊﹖』『不會,只是覺得妳不該是愁眉苦臉的。』『謝謝~~』我微笑,心中有些不快,憑什麼讓一名陌生人決定我的快樂與否﹖
『我不能當妳的朋友﹖』他問。『你太老了...』我故意打擊他。『嗯,那倒是,我可能大妳十來歲有吧!!』『真的﹖』我這輩子最失敗的地方就是好奇心過重!!
『妳不信﹖』他挑高眉,『我五十七年次的,妳呢﹖』『七八年次...』我回答。
『西元的,對不對﹖』『嗯..其實你看起來沒那麼老啦!!』『呵~~』他笑,像孩子的笑語令我印象深刻。『妳真是善良呀!!』『沒什麼,敬老尊賢而已。』『那我是老還是賢呀﹖』『你說咧﹖』我驚覺自己太多話,急忙想轉身離開。『等等...我的名片給妳,如果有事可以找我。』他遞來一張設計精美的名片,硬塞進我的手中,『放心,我沒惡意,只是想認識妳而已。』我拿著名片,看了看他的眼,一雙比女人還漂亮的眼眸;點點頭。
這就是我們第一次見面的過程。後來,他找上了我,利用學校的資料...算緣份嗎﹖我不知道,但他一直很和藹,像對待妹妹般地照顧我。
他不常回台灣,那次是他久久回來的日子,所以他覺得是緣--一種難以解釋的情感。他曾對我說,他是屬於浪子的命,就算美國學校放假,他也會選擇四處遊玩,歐美各國全有他的足跡,見識很廣的人;對他那種近似吉普賽人的流浪生活,我羨慕也嚮往,可是現實中,書本才是我唯一的選擇。我們通電話.通書信,高三的生活就這樣平淡無奇--除了他!!--地過去;而我,幸運地考上大學。
由於沒有聯考的壓力,我們通話的時數愈來愈久。有一回,他跟我訴說申請到博士學位的消息,我為他高興,兩個人隔著太平洋開一場電話 PARTY ,一起笑... 更有一回,他說到未來生活的規畫--回到嘉農當名教授,他父親在那裡任職教務主任,應該可以實現!!然後又談到結婚,他計畫許多令老婆愛上他的,如:週末到大自然去享受芬多精,假期長一點的便去國外,這也是為什麼他旅遊的目的,先探勘路程!!我一邊聽,一邊覺得他的夢想好綺麗,卻也不點破,因為如果有那樣的男人追求我,我一定會心動的!!
雖然他大我足足十歲,但一直以來我均視他為平輩,喚他一聲:大哥哥,向他擷取生活經驗,更向他索取受寵的權利...本以為永遠只是當他的小妹妹而已,直到去年的十二月二十四日,他滿三十二歲的生日,一通越洋電話撥來,他一反常態的嬉皮笑臉,很正經地向我要求為他唱一首歌,我唱了,唱那首唯一會的歌曲...沉默了一會兒,他說一直希望認識一位比他年紀小很多的女朋友,這樣婚後才能有一段長久甜蜜的兩人世界;我剎那兒間明白了,原來他對我好不只因為我是小妹妹,還有另外不可言喻的情愫...
今年,我要大學畢業了,他則是博三的學生,即將拿到學位。他本來可以去年畢業的,但是不知怎搞的,論文遲交了,結果又延一年!!他常說是我害他的,因為和我電話講太久;我則反諷他是個老學生,而且欲加之罪何患無詞呢!!雖然我並不清楚他遲交的真正原因,可是隱隱約約中好似真的和我有關哩!!也許是我將要畢業,投入就業市場,一個不同於單純學園的環境,他開始著急了。 在我生日當天,收到他遠從美國遙寄過來的一大把紫玫瑰和一個精裝的絨布珠寶盒,裡面是一條金項鍊,樣式很簡單,花紋並不多但顯大方,十分適合我的風格,淚珠狀的墜子鑲了顆水鑽,如果掛起來便會垂垂地吊在胸前,有種大人的感覺。我頓時不知所措,該接受還是不該...我好像有點明白又有點不懂,捧著大束的花坐在電話旁,我有預感,今天他一定會打電話過來。果然,在我坐下不久,他的電話來了~ ~~『是我,妳收到禮物了嗎﹖』他微微地問。『嗯,收到了...太貴重了,我不知道該收還是不收。』我猶豫著。『別...別拒收了!!因為...那是種暗示。』
他的話讓我的心漏跳了一拍,但我仍故作鎮定:『什麼暗示﹖』『就是...妳真的不懂嗎﹖』他欲言又還,想從我口中套出話來。『不懂....要你說了我才懂!!』
我想,我的暗示都明暸了。『我早該知道妳是隻狐狸的...』他輕笑,隨後正色道:『我向妳請求一件事。』他的語調十分感性,柔柔的彷彿春風般,我像是被他的聲音融化了,成了一池春水,而讓他擾亂了!!『什麼事﹖說說看,或許我會考慮考慮...』『妳嫁給我,好不好﹖我今年就可以拿到博士,回國後便任職於嘉農,是個有前途的人,妳跟我不會吃苦的。...還記得我以前對妳說過的夢想嗎﹖我現可以實現了,不過少了女主角,妳願意當任我的最佳女主角嗎﹖』雖然我心中早有了個譜,可是聽到由他口中說出來時,仍忍不住有極大的感動...儘管眼淚直流,我還是不改調皮的個性,戲謔著:『這詞太俗氣了,我不要,換另一個!!』他一時頓住,但馬上意會過來,『好...我們在一起將近五年之久,再這樣下去也不是辨法。』我破涕而笑,跟著說:『那...你想怎樣嘛!!』『嫁給我...我會以我所有來疼妳愛妳的,這麼多年來,妳難道都沒察覺嗎﹖』他有點氣惱地說,好像我辜負了他好幾年青春。『我...我一直以為你只將我當成你的妹妹。』我微弱地反駁。『如果只當妳是妹妹,我不會為了妳而遲交論文的;更不會對妳這般疼愛...妳以為我是這麼好心腸的人嗎﹖會對一名女孩百般呵護﹖』他委屈地陳述,我則無言以對,原來我將一切太視為理所當然了。他的好,他的溫柔,他的妙語如珠...還有他與眾不同的體貼,我剎那兒間都明暸了!!『論文真是因我而遲交﹖』我艾艾地問。『嗯,還記得去年妳因失戀而打電話過來的事嗎﹖那天我正要送去呢!!』他輕描淡寫,不想讓我有太多的愧疚。『為什麼﹖為什麼...』『不為啥呀,妳當時那麼難過,我要趁虛而入嘛~~~』他玩笑,讓我更加感動於他的貼心。『妳到底答不答應我的求婚﹖我等
好急,怕妳不要我...』我哭了,不置可否,只是嚷著要他回來,要他當著我的面再求一次婚;他也哭了,從他哽咽的聲音可以聽出來,但仍很鎮靜地答應我,他會回來,正式上我家門來求親,不為什麼,因為自我戴上那項鍊時,我,多了一個頭銜--未婚妻!!
我知道未來的日子不一定全是蜜月期,但我知道,他吸引我的地方是項秘密,就在他簡短又動人的求婚過程中......
- Sep 08 Mon 2008 08:33
小妖精....超感人滴
偉:
舊金山九月的海風吹得我好冷,我是多麼需要你的懷抱啊。我想,我總是抱著你會突然出現在我身邊的幻想的。即使,我明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偉,有什麼方式讓我再做一次你的小妖精呢。看來我也有無計可施的時候,所以我只好選擇寫信,因為我無法承受我失去了你的事實…
你的妖精
寫完信,我在信封口滴上偉最愛我用的TRUELOVE 香水。站在郵筒前準備給偉寄信時,我突然鼻子有一點兒酸,發抖的雙手無法把信正確地送進郵筒,就在那時候,有一只大手從我手中抽走了信並且輕鬆地把它扔入了郵筒。然後,我聽到了熟悉的中文:「拜托,小姐,要扔信就快點嘛,我真的是在趕時間耶。」我回頭就看見了一張皺著眉頭不耐煩的臉,然後這張臉隨著我湧出的淚水逐漸開始模糊的臉,突然間變得溫和起來了「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有意嚷你的,我,我只是真的在趕時間嘛,不要哭, 拜託…」這張臉居然開始不停地道起歉來了,我使勁地搖著頭,想要告訴他我不是因為他而哭的,但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來。
情急之下,我扭頭就跑,那人也跟了上來,一時間,街道上變得熱鬧起來了。我甚至聽到有好管閑事的老美對我叫道:「小姐,等一下你男朋友啊。他追得很辛苦呢。」就這樣,我整整跑過了三條街,直到一個人緊緊地抓住了我的胳膊。那種感覺像偉,但當我欣喜若狂地回過頭去時,卻只看到了剛才的那張臉,他其實很像偉,同樣的濃眉與挺直的鼻子,但他的眼神是活潑的, 甚至帶著一點嘲弄的神情,不像偉的眼神總是溫柔而深沉的,我是不是想偉想瘋了呢。為什麼莫名其妙地拿著一個陌生人來和他相比呢?
我想我是有一點糊塗了。
這個自稱叫Sunny的傢伙竟然在道完歉之後,堅持要開他的小跑車送我回家,我拒絕了,他卻仍抓住我不放手,我不客氣地告訴他,我會叫警察的,他居然很無聊地對我說:「反正我已經像白痴一樣地追著你跑過幾條街了, 我不覺得還能有什麼事讓我覺得沒面子的。」
我瞪著他,他卻不在乎地說:「你不笑的時候,雖然很凶,不過還是蠻漂亮的喔。」後來,糊里糊塗的他就跟著我,待在我身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說了一大堆的話直到我家樓下。
幾天後,女友曉晴來看我了,她告訴我明年春天她就要結婚了, 然後又小心地問我是否還在給偉寫信,我沒有說話,默認了,她哭著叫起來。「你真是瘋了!都兩年過去了,為什麼還不能接受偉和你已經不可能在一起的事實。」最後,她丟下一句話:「你再也不是以前的那個小妖精了,你怎麼讓一個男人的離開而把你自己給毀了!」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我跑下樓去撿照片,發現所有的鏡框都碎了,陽光折射在滿地的碎玻璃上,發出那種閃爍耀眼的光芒。頓時被那種景象迷住了,就那樣呆呆地站在一片流光中,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聽到一個輕柔的聲音對我說:「你不哭不凶的時候,其實好像是森林中迷路的小仙女。」我怔住了,以為那是偉,狂喜地回過頭去,卻只看到了幾天前在郵筒旁見到的那個傢伙。
在陽光中,他高大的身材像偉一樣,讓人想要依靠,我像傻子一樣望著他,一字一句地對他說:「不對,我不是小仙女,我是小妖精。」他笑了,「就算是吧,要不然,我怎麼會在妳給了我那麼多的麻煩後,還是眼巴巴地跑到妳家樓下想來再見妳一面呢。」
「麻煩?什麼麻煩?」我被他搞糊塗了,結果這多話的傢伙就絮絮哪叨叨地告訴了我他那天所有的事情。原來,那天他是要去機場接朋友的,可是路過郵筒時,突然心血來潮地想起放在車內的賬單再不寄就一定要罰款了,可是偏偏就看到了站在郵筒前猶豫不決的我,不過等著他跑回家後,才想起他隨意停在路邊的車。當然車是被拖走了,機場的朋友卻沒有接成。看著他一臉光彩地敘述他的不幸,我突然好羨慕他的開朗,自從偉走了以後,我有很久沒有笑過了。
我面對著這個陌生的男孩的明朗笑臉時,那種孤獨落寞的悄然退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違了的溫柔,站在初秋下午懶洋洋的陽光中上,望著蹲在地上幫我撿拾照片的男孩的背影,我閉上了眼睛,感覺到了偉的氣息,不知遠在佛羅里達州的偉是否也感覺到了我的思念。
那個叫Sunny的男孩23歲,和偉同年,他看了我和偉的合照,誇我們是很相配的一對,他還問我偉在哪兒,我沒有告訴他。Sunny對我說:「你是一個傻傻的小妖精,為什麼要這樣折磨我?」其實,在Sunny第二次突然出現後,我就開始預感到他會再來,
果然從那以後,他就會常常不請自來地出現在我的小樓前,有時他會帶來一束兩束的香水百合,有時他會托著比薩餅站在門口大叫:「送比薩餅的來了。」接著就在目瞪口呆的我面前大模大樣地走進門來,還有時他根本就是為了躺在我最心愛的沙發上安靜地睡上一個下午,在他做所有這些事情的時候,我總是在平靜地寫我給偉的信。
真的,我不介意這間屋子裡突然出現的幾枝花,幾塊比薩餅,甚至一個大男人,我只知道我仍然是安全地活在我自己的世界中,不過有時Sunny也會在自言自語後,偶爾試著和我交談幾句,他常會好奇我與偉的故事,只要我在心情好的時候,我就會告訴他一些我們的過去,其實,我真的想要找一個願意聽關於我和偉故事的人。在過去的兩年中,我身邊的每一個人,都從感動到厭煩,聽膩了我的故事,如果再不找個人來做聽眾,我很怕隨著時間的流逝。我會再也無法記住所有的細節。
Sunny又來了,這次他不由分說地把我拉出去,推進了他的小跑車裡,車開動後,他才得意洋洋地對我說是去聽歌劇,望著不知所措地盯著自己的破牛仔褲的我,Sunny送給我一個盒子,打開來裡面竟是一件白色的禮服。沒辦法,我只好在路邊的加油站簡陋的廁所裡匆匆地換上衣服。從加油站走出來時,我見到了目瞪口呆的Sunny,他說:「天啊,妳真的好漂亮哦。」上了車,他還在意猶未盡地說:「我在想,我怎麼可能這麼幸運呢。
有妳這麼可愛的女孩子陪著聽歌劇,我真是死而無憾了。」我怔住了。偉也說過那句話的,他說:「這一生有妳過,我就沒有白活過,就是縱然有一天我死了,我也死而無憾了。」那場歌劇是我和偉聽過好多次的,「歌劇魅影」,我閉上了眼睛,傾原著我們早已熟悉的旋律,感到了Sunny溫柔的目光。那種輕柔的目光拂過我臉龐的感覺就像偉在深夜裡給過我的吻。在聽完歌劇回來的路上,我與Sunny開始了真正的交談。那種包括訴說和傾聽,互相理解的交談,而不是以往的那種自言自語,沒有交流的對白,我發現在Sunny不羈的外表下有一顆溫柔誠懇的心,就像偉一樣,他將會是一個能讓女孩願意依靠親近的男孩。
那夜我和他在我的小屋中一直談到深夜兩三點鐘,我們無拘無束地躺在地上,零食撒了一地,我的小屋在偉離開後,還從沒有這麼亂過呢!突然Sunny問我偉在哪兒,我支吾地說偉在佛羅里達,因為他愛那裡的海岸,那麼你還和他聯繫嗎?他小心翼翼地問我,我說,我常給他寫信,「那麼他回信嗎?」Sunny又問了,回信?我從沒指望過偉回信的,我已習慣了向風詢問偉的消息。我沒有回答,Sunny靠了過來,用他的雙臂抱緊了我,我聽見他輕輕地對我說:「你是一個傻傻的小妖精。妳為什麼要折磨你自己呢?那同時也折磨了我啊。」我無法躲開他的吻。在他懷裡許久以來我第一次又感到安全感。
那一夜,他沒有走,我們就那樣擁在一起,他說:「我不要你的身體,我只要你的心。」淚水滑落時,我怎麼也關不住心扉了。Sunny現在每天都來,偶爾也在我的小屋時過夜,我喜歡在睡覺時他從背後抱著我,讓他溫熱的呼吸吹到我後頸的感覺。除了交談,相視相擁而眠,我常常什麼都不做,但有時,我們也手牽手地去逛街,或是去看一兩部電影,在Sunny的陪伴下,我開始變得開朗了,原來的那個小妖精在不知不覺中漸漸甦醒。現在Sunny幾乎每天都能看到一個不同的我。有一天當我在遊戲室用一個硬幣就玩通整個遊戲的時候,Sunny興致勃勃地問我:「好厲害喔,沒見過這麼能玩電腦的女孩子,誰教你的啊?」「是偉。」我扭過頭去,避開Sunny受傷的目光,而我的心卻因為思念偉疼痛起來。Sunny就此沉默了下來。
第二天,Sunny沒出現。Sunny已經失蹤了好幾天了,我突然記起一件事,某天夜裡我在Sunny睡熟後,爬起來給偉寫信,沒想到信寫好的時候,Sunny就已經坐在床上冷冷地看著我,他說:「為什麼你還是忘不了他呢?我所做的一切難道都不能打動妳一點點嗎?」我含著淚水望著他起身摔門而去的身影。卻始終沒有說一句話。Sunny是永遠不會明白的,我與偉的愛是超乎凡人理解的,他們是不會懂的。我活著的每一天只是因為偉。我的每一個呼吸。我的每一顆眼淚,我的每一滴血都是為了偉。我想我和Sunny一開始就是錯的。我依戀的是他常給我的安全感。我是那麼樣的需要人來陪我。但是Sunny不是偉,他也不可能取代偉。其實,我知道不論我寫給偉多少封信都是沒用的。
偉並不可能回到我身邊。
終於,我下定決心給偉寫了最後一封,告訴他明年春季我打算重回大學完成我這兩年來扔下的學業。這封信我放在床邊,準備第二天給偉寄出,對於Sunny,我暗自希望他會很快撫平創傷,找到一個值得他真心去愛的女孩子,想到這裡,我突然平靜了,因為知道無論怎樣深切醜陋的傷痕都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消失,就像我如此破碎的心。在我度過一個平靜的星期之後,突然了收到一封來自佛羅里達的信。>
當我用發抖的手撕開信時,我看到Sunny那工整有力的字。
小妖精:
妳好嗎?原諒我上次的拂袖而去,在酒吧裡一連醉了好幾夜之後,我滿心都是後悔與絕望。其實,跨出妳房門的那一瞬間,我是希望妳能挽留我的。可妳沒有,可恨的是我仍然是那麼地在乎妳。於是,我來到佛羅里達州,帶著你桌上我看過千次的地址,我決定要找到偉,我要問他是否還在等妳,如果他仍像妳愛他那樣地愛妳,我就認了,然後我押也要押著人回來見你。如果他變了,他忘了,我就打到他回來向妳解釋,那樣的話,也許我還會有一絲希望。終於,我按地址找到了,為了確定我找對了人,我還特地給那個老邁的管理員看了你和偉的合照,於是,他帶我去見了偉:一打開通向後院的門,我就呆了,終於,我看到了偉,面對面,那麼近地看到了他,以及他的墓碑。那上面刻著:「陳偉,生于一九七四年,逝于一九九五年。」那個墓地管理員對我說:你不知道嗎?那是兩年前本地很轟動的一次交通事故。報紙上曾轟動一時,這個男孩子和他女朋友的車滑出了高速公路。撞上了大樹,本應該是乘客那一邊會撞上的。可這個男孩在最後關頭,扭動方向盤,用自己這一邊撞上去。結果他的女朋友在醫院裡躺了一個星期後,竟然奇跡般地活下來了。」我的血液在一瞬間凝住了。我無法把自己的目光從偉的墓碑上?
,我握住照片的手抖得厲害。這時,我又聽見那個老管理員說話了,他說:「如果這裡躺著的是這個照片上的男孩,那這張照片上的女孩子一定就是他願意用生命去保護的女朋友了。那麼你又是誰呢?」他問我,我望著他,回答:「我就是第二個願意用生命去保護這個女孩子的人。」在我這一生中,從沒如此地確定過一件事情,然而就在那一瞬間,我就知道,一種默契在我和偉之間無聲地形成了。
出門時,那個管理員又追了出來,遞給我你所有寫給偉的信,總共225封,粉紅色飄著TrueLove香水,未曾拆開的信,那個管理員對我說,「請告訴那位小姐,她的男友一定在天國收到她所有的信了。」妳知道嗎?我一生中沒有如此的感動過。就算妳是個小妖精吧。
妳竟然如此輕易地得到了另一顆真愛妳的心。那麼請妳走到窗前,打開妳塵封已久的心扉,接受我這顆最真摯的心吧。」握著Sunny的信,淚水又忍不住滑落下來,我閉上了雙眼,卻怎麼也關不住心靈。
我拖著沉重的雙腿,蹣跚地走到窗前,用盡了所有勇氣才推開了窗子,然後,我就見到我站在窗下的Sunny,舉著巨大的紅玫瑰花束,敞開雙臂,他大聲地叫道:「可不可以做我今生永遠的小妖精?」如同我們一次見面時一樣,透過我滿眶淚水,我卻仍看到了他眼底的一片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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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ep 01 Mon 2008 21:57
周杰倫.我不配

- Aug 26 Tue 2008 14:31
繡球花
【 故事(看完之後會哭的哦~~) 】
看完之後會哭的哦~~
我站在收銀機後,不自覺地望著店長的背影出神;他正在整理店前的花,小心翼翼地修剪枝葉.他今年大概有三十二歲了吧?不過他一臉的孩子氣,很難讓人想到他已經而立之年了!
我們這家花店,座落在台中某女子中學附近.每天傍晚,總會有女學生來這逛逛.有些是來買花給男朋友的,有些卻是來跟店長聊天的….而我呢,也是從剛開始來買花,變成常來跟店長抬槓,最後乾脆就來這工作了...由於他長得還算不錯,...也蠻開朗的、健談的.….所以我們這家花店也經營得很好!
光是伙計就請了三個人!曾有人向他建議開連鎖分店,卻被他拒絕了!他說在這開店並不是為了賺錢!
只是覺得這附近的人應該比較會珍惜花吧!..可是...他不賺錢又為何要開店呢?我始終不懂.
店長他的生活算是很簡單的!每天早上五點,就到自家的花圃看看自己種的花.
七點,就跟花農批貨~九點,準時開店,到了晚上十一點,就關店休息一關店,他馬上回家很少有聽過他有其他活動.
而我們總笑說,他的生活還真像個老頭子呢!他沒有結婚,甚至也沒有女朋友
對他而言~女朋友只是那一張泛黃的照片與那盆在他桌上的繡球花,他常在空閒時,坐在他的位置上,拿出皮夾裡的那張照片呆望著! ;不然就是和那盆繡球花說話;剛來時的我,曾被他的舉動給嚇到,但是當與他一同長大的夥計告訴我他的故事後,我才了解他那顆被花圍繞的心...
十七年前,剛升高一的他,在一場與某女子中學的聯誼中....認識了她.
她就像所有熱戀中男生眼中的女孩,是如此地獨特;她並不是很美的女孩,卻帶給人那種絕世的氣質.她有著灑脫的短髮,卻給人一種好像水般的溫柔.她有著十分美麗的雙眼,卻不曾真正地去看過任何人的眼睛,似乎怕被人看透,或者...厭惡看透任何人...本以為只是陪同學去玩的他,沒想到會陷入在她眼裡的漩渦之中.在一場活動中,他牽了她的手,透過掌心傳過來的,是冰冷的細柔,和她輕微的脈搏聲.
他臉紅了!不自覺地撇過頭,想掩飾自己的羞赧.
他能聽到自己砰然的心跳,腦海裡卻是一片空白.
『臉紅了?』這是他第一次聽到她的聲音;清脆動人,卻讓人感覺十分地輕,似乎不注意就會遺漏了一字一句….
他回頭望著她,她對他報以微笑,溫柔的笑意在她的眼中綻開了!….
他發現自己似乎被她所深深吸引,.在他發覺自己的筆記竟有她的電話後....忘不了聯誼後的第一次見面;...翩翩到來的她有著一身的素白,..似乎她與這塵世已無所關連....看見人群中佇? 萿漸L,她淺淺地笑著,輕輕地襲向了他,用唇略過他發熱的臉頰.
『能告訴我妳身上用什麼香水嗎?』他幫她撥掉髮上的落葉,不經意地笑著.
『這是花香, 繡球花...』她抬頭迎向他的目光...又不敵地垂下頭來...『繡球花?』他臉上的大問號讓她忍不住笑了起來.
『繡球花也叫紫陽花,詩人白樂天曾到某寺廟中,住持曾以該寺不知名的花朵詢問他,而他命名此花為紫陽後來,這名稱傳至日本,所以日本就稱此花為紫陽花.』她像個老師耐心地教著他,雖然他的臉還是一臉茫然,但仍是努力地去記住.
『那...那紫陽花的花語妳知道嗎?』他了解她對此花似乎有著偏好,所以極力地記住此花的一切訊息,或者是他想讓一向寡言的她多說些話.
『易變的心...』她不經意地用手梳著飄亂的髮,輕輕地說著...她習慣性的慵懶微笑,使得他意亂神迷.而他清澈的雙眼,也讓她流連忘返.
在這次之後,他們終於成為了真正的男女朋友.一切都是那麼地美好;他溫柔體貼,她善解人意,似乎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再強求了.
只是,他們忘了,忘了上天是容易嫉妒的,容易眼紅的.
有一次,他在她家過夜,那是一場十分大的颱風襲擊台灣,但是屋內有的卻是無限的甜蜜,第一次和她在房間跳舞,第一! 次和她趴在地上看著相簿,第一次和她交換日記來看,了解雙方這些日子以來的心情變化.?
他發覺坐在身旁的她,輕輕地靠在他身上睡著了,他笑了笑,看看手錶,大概還有半小時她的父母就會回來了!到時他護花使者的任務也就結束了!他親吻了她的額頭一下,將目光移回相簿,裡頭有著她從小到大的所有記錄!他不願放棄那能了解她所有的機會!
眼皮似乎越來越重,還剩十幾分鐘她爸媽就回來了,好歹也得忍到那時再睡.他一直叮嚀著自己,只是沉重的睡意擊倒了他最後的意識.....他醒了過來,映入眼中的,是無限的白;白色的病床、白色的窗簾、白色的房間....他了解自己在醫院,只是完全不知道自己發生了什麼事.
著急的父母見到他恢復了意識,無不欣慰的落淚.他們跟他說;他因為瓦斯中毒,所以才會到醫院.他恍然點頭,不禁茫茫問道:『那...你們是誰呢?』由於腦部缺氧,所以他喪失了所有的記憶.也因為如此,所有的人打算不告訴他她的消息…
因為...她已經死了.......在醫院觀察的那些日子,他常會莫名地想起那一團一團的繡球花....在夢境中,總會看到某個女孩的身影,他看不清楚她的臉,卻感覺對她無限熟悉.
他想試著去想起些什麼,卻抓不到一片回憶,那種侵蝕心靈的無力感,? `讓他痛苦地大叫.但是...他仍然想不起來...即使日子一天一天過去了...即使他已經想起了所有的事...對於她~他的心中卻仍是空白的.....當故事聽到這裡時,我忍不住想要大哭
生離算什麼?死別算什麼?不能見面又如何?這些痛苦,至少都還有回憶可以回味....他呢?面對的只有空白,是無法追溯的過去.......我看到的,是那種想要捉回記憶的悲哀...是那種生命被剝離的空虛感...他是多麼想要找回常出現在夢中女孩的回憶;...但他始終做不到,沒有人肯告訴他有關她的事情..有關她的一切都是空白,就好似他們從來沒有相遇、相愛過.久而久之,他也漸漸認為他與她真的不曾相識.所謂的夢,也只不過是虛幻不真的.直到有一天夜晚,在床上輾轉難眠的他,決定去街上走走.
也因為如此,改變了他的一生....在路上閒逛的他,...不自覺地走到一間貼著『待售』的空屋....他不曉得為什麼會走到這裡,但是他卻有強烈想要進去的欲望,而他進去了…入眼的是空蕩蕩的一切,沒有家具、沒有擺設,有的只是房子硬生生的骨架結構罷了.....
他在裡頭到處看看,沒多久,他呆住了...似乎是打開某房門的一剎那,這房子的一切都改變了!所有的家具、電器都出現了!房子燈火通明,就連原本掉漆的牆也煥然一新…? L更驚訝的事,卻是另外一件...他看到自己和那個夢中的女孩在一起跳舞,.....
一起趴在地上看著相簿,他還看到那女孩指著相片對著那個自己說著話,....但他卻聽不到任何聲音,彷彿他與這整件事情是沒有關係的.....
最後,他看到那個女孩輕靠在自己的肩上睡著了....
而自己過沒多久也昏睡過去…似乎是腦海裡的轟然巨響,.房子裡的一切又恢復了原狀;又是那一片死寂,在這聲巨響後,所有被遺忘的過去,似乎都回來了!他想起了和她的關係,想起了她的容顏,想起了她的笑語,也想起了她的死...
眼淚不停地流了下來,他自言自語地說著,『我應該死的...應該的...』拿起了一塊碎玻璃,他腦海裡想的是怕她會孤獨,想要去陪她.後門突然被打開了!他被那聲響嚇了一跳.在轉頭的那剎那,他似乎看到了她,丟下了手頭的玻璃,.他追了出去....衝出了後門...
他才發覺…原來天已經亮了!只是剛進門時也只不過十點多.自己真有待那麼久嗎?
他向前走著,四處找尋他剛看到的人影.最後,一件事物引起了他的注意.是一個小小的花圃,種滿了淡粉的繡球花.那些團團相簇的小球,隨著風輕輕搖擺著,好像她的身影那般地輕柔.他在花圃旁發現了一張沾著土壤的照片...一張當時他拍? 熒茪?照片中的她笑得如此自然,那種對拍照者信任的微笑,是他所看過最美的照片…
他輕拍上頭的濕土,將照片放進了懷中.柔柔的風輕拂過他的臉,帶著他熟悉的耳語.
他起了身,大喊著:『我知道了!我會好好地活下去的!』繡球花仍隨風搖擺著,似乎正為他的獲得而喜悅著.
我想,故事似乎在這就畫下句點了!從那時之後,店長就買下了那棟房子來住,並且在附近開了這家花店,從店長對花的知識,很難相信他以前對花一竅不通.或許,她真的改變他很多吧?
每次看著店長跟那盆繡球花講話,我就有股莫名的想法;其實,誰說繡球花的花語是『易變的心』呢?
店長所表示的卻是永久不變的感情.花本身是不代表任何意義的,看是要誰去詮釋它了!
又是女中放學的尖峰時間了!一大群的女學生又往店裡跑.在我和夥計都忙不過來的那時,我聽到一個很清脆的聲音問道:
『老闆! 你這盆繡球花怎麼賣?』第一次有人會問這盆繡球花,我和夥計們的動作不約而同地停了下來...呆望著聲音的來源;是一個女學生,並不是很美的那種女孩,卻帶給人那種絕世的氣質.她有著灑脫的短髮,卻給人一種好像水般的溫柔.她有著十分美麗的雙眼,卻不曾真正地去看過任何人的眼睛,似乎怕被人看透,? 峈?..厭惡看透任何人...
我們驚訝地說不出話來,那跟店長照片上的她幾乎一模一樣,差的只是有沒有制服罷了!店裡煞時安靜了下來,店長緩緩地回過頭,在與那位女學生的眼神交會時停住了!.…
所有人幾乎都不敢呼吸,深怕破壞了這時難以言述的感覺.我敢說那位女學生一定沒來過,不然我們這幾個一定對她有印象,也難怪她會引起騷動了!
『我...我說錯了什麼話嗎?』那女生有點膽怯地低頭說著?
『沒有!沒有! 妳不是要買這盆繡球花嗎?這盆就當是我送妳的吧!』店長淚盈滿眶地把這盆花交給了她.
『這...』她接過了他遞來的花,不自覺地抬頭看著他的臉.
『我...我認識你嗎?』那女孩的聲音竟出現了嗚咽…
『那為什麼...為什麼我的眼淚會流下來呢?』她撫著自己臉龐,眼淚卻不停地流了下來…
店長輕輕拭去了她的淚水,淡笑地說:『妳會認識我的...』他自己不自覺地也流下淚來.
在收銀機後的我發著抖,不是害怕,而是感動.十六年前的愛情並沒有因為死亡而停止,在十六年後那段愛情又將要有延續了!,眼淚模糊了我的視線,也模糊了眼前他們倆的人影…
- Aug 26 Tue 2008 14:30
難忘的情人節
好冷啊,今天。
我看著遠處不斷移動的小人點,處在溫暖室溫下的我,不禁同情起街上的行人來。這些人為什麼還不回家呢?
「終於快下班了,我男朋友可等慘了。」
我聽見護理站的護士發出長吁聲,一副謝天謝地的模樣。
「情人節還得值班,真是非人待遇。」
快下班的護士喃喃抱怨道,引來另一個護士的贊同。
「妳還算好哩。」那個護士說。「有人就算快下班了也沒人等,
比妳更慘。」
「妳是說徐醫生?」
我一聽見她們談論的人是我,我的耳朵立刻豎得尖尖的,活像書裏的福爾摩斯那般敏銳.
「不是她還有誰?」那個護士又說。「妳還記不記得去年的今天
她失控的模樣?」
「當然記得。」另一個護士顫聲回答說。「我從沒看過徐醫生那個樣
子,又是哭又是吼的,好像瘋了一樣。」
她們說的是去年的我,那時我的確就她們說的那樣,毫無理智。
「噓,小聲一點。」另一個護士像是突然想到似的噤聲。
「她還沒有下班,當心被她聽到。」
兩個人這才想到隔牆有耳,可惜已經來不及了,倒楣的我恰恰隔著一張帆布牆,聽完了整段對話。
「徐醫生,妳怎麼站在這兒?」
正當我猶豫著該不該出去的時候,身後突然出現另一個趕著下班的護士,
逼我現出原形。 於是,我只好尷尬的站出來。
「我等打卡。」我假裝沒事地瞧著一直討論著我的兩位護士,
她們臉上的紅暈自然美麗,比情人節巧克力禮盒上裝飾的彩帶還要豔粉。
「早就下班了,妳不知道?」剛趕到的護士一臉怪異的看著我,似乎
懷疑我的聽力。
「我沒聽到鐘響。」只聽到她們的耳語。
「徐醫生,妳一定是忙過頭了。」最後到的護士搖搖頭,笑著拿起
卡片插入打卡鐘,接著跟我道別。
「明天見,情人節快樂。」打完卡後她揮手。
「情人節快樂。」我也揮揮手,並且一點也不驚訝其他兩個護士也
跟著跑,她們早想走了。
也好,我也想早點回家,雖然已經沒有情人在家等我,可是至少有一隻貓
等著我餵,懶惰不得。笑一笑,也拿起卡片,我隨手打下今年情人節最後一個空格,正式結束今天的工作。
一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餵貓,我已經忘了是從何時開始養貓了,
好像是從去年的情人節開始吧!當時的我就和被人遺棄的貓一樣,
眼底充滿了無法克制的驚慌,只是貓不會哭,我會,僅此差別而已。
「妳給我乖乖的把這些牛奶喝完,否則我扒妳的皮。」在貓盆裏注滿了
牛奶以後我威脅我的貓,牠叫克麗絲汀,是我依我最討厭的英文老師的
名字取的,當時我也不知道我的腦子在想什麼,反正就是取了。所以,
牠就叫克麗絲汀,我最討厭的英文名字。
克麗絲汀喵了一聲,表示牠聽見了,只不過牠的眼神很哀怨,彷彿在
抗議我的霸道。
霸道啊……看見克麗絲汀的眼神,想到這個字眼,我不禁也一併想起
一道熟悉的身影,帶著不以為然的眼神,站在我的面前。
一年前的今天,情人節的中午,我約了我的男朋友出外吃飯,順便向他
抱怨。
「今天是情人節,你怎麼沒有送花給我?」我們一碰面我就向他施壓,
只見他挑眉。
「幹嘛送花給妳,妳又不是我的誰。」他相當不給面子的戳破我的春秋
大夢,要我別臭美了。
「那…..至少也該給我張卡片吧!」我嘟起嘴抗議,心裏多少有點不是
滋味。
「知道了。」他大翻白眼。「待會兒吃完飯回去,我寄張電子卡片給妳
總可以了吧!」
電子卡片,聽起來很冰冷,不過他就是這樣。
「一定要寄給我哦,我等著。」我十分興奮的咧嘴微笑,打算在下午回
醫院上班之前先溜回家一趟開電子信箱收信,雖然可以想像他用的絕不會
是什麼浪漫字眼,可是我仍然相當期待。
「真受不了妳們這些女人,過什麼情人節!」他邊嚷嚷邊低頭吃飯,
見他這般不甘心的模樣,我忍不住又和他吵起來。
「你真的一點情調也沒有耶,你沒看日劇嗎?」明知他忙得沒空看電視,
我還是想跟他吵架。
「日劇?」他一副我很無知的樣子,接著又低頭吃他的東西。
「我只看DISCOVERY。」他又說,氣得我連忙把他的餐盤拿開。
「你的人生真無聊。」我朝他做了個鬼臉。「前陣子才播過的日劇就
很好看,你應該多看。」
「哦,那齣日劇叫什麼?」他才不信戲劇中的愛情,他總說那是胡扯。
「叫『百年物語』。」我很高興的回答。
「裏面都播些什麼垃圾劇情?」他一副無聊的樣子,招來女服務生要
咖啡。
「什麼叫垃圾,你講話客氣一點好不好?」我氣死了。「那齣戲很感人,
而且主題歌曲也很好聽,曲名叫only love 是娜娜唱的。」不過我懷疑
他知道娜娜是誰。
「娜娜,我知道。」他還當真知道。「一個希臘女人,唱片貴得要死。」
他說的沒錯,她的CD一片至少要四百元,是很貴。
「她的歌聲值得。」雖然私底下我也滿認同他的說法,可我就是嘴硬。
「隨便啦。」他低頭看錶,剛好這時咖啡也來了。
「給妳五分鐘的時間把劇情講完,聽完了我就要走人。」
五分鐘哪夠?不過我還是很努力的在五分鐘內扯完了六個鐘頭的劇情,
說完了之後順便搶了他的咖啡喝。
這個劇情大致上很簡單,是敘述一百年間有關於三代女性的愛情故事,
從一九零一到兩千年,每一代女主角都是由同一個人演的,分別演出
大正、昭和,以及平成三個時期不同的愛情故事,很能賺人熱淚。
「這有什麼好感人的?」聽完了故事,他說。
「你不認為每一代的故事都很棒嗎?」我反駁。「要是我有這個編劇
功力,我一定不當醫生,改行寫劇本。」
「要是妳當編劇,那齣戲一定沒人看,電視台正好可以趁此關門。」
他也很快的反駁回來,差點沒把我氣死。
「我先回去上班了,你快點把卡片寄來!」
隨便丟下這句氣話,我隨後掉頭回家,連咖啡都不喝了。
才進家門,我立即打開電腦連線,對著空無一物的信箱發呆,腦中不由地
回想起我和他的相識過程。
說起來或許沒人相信,我和我的男朋友竟然是鄰居,而且是家近到可以
爬牆越過去的那一種。從小,我們就很愛吵嘴,總是一天到晚吵個不停,
從來沒休戰過。
我還記得,那一年剛搬到鄉下,人生地不熟的,習慣大都市生活的我
實在很難適應鄉下的簡單生活,一放學就發呆,每當那時候,他一定
跑來找我、鬧我。
「妳幹嘛發呆?」他總愛拉扯我的頭髮。「妳發呆的樣子醜斃了,不過
妳笑的時候也漂亮不到哪裏去。」
換句話說,我就是醜,很醜。
「你才是醜死了呢!」我從他手中拉回我的頭髮。「你嫌我醜,就不要
過來啊,幹什麼來我家?」
「沒辦法,我家就住在妳家隔璧。」他說的理直氣壯。
「那我搬家。」我惡狠狠的撂話,隔天便找來好多白色的石灰,在地上
畫了一條線,不許他越界。
那年,我們同為小學五年級,彼此看彼此不順眼,都恨不得對方搬家。
而後,五年過去了,我們都沒搬成家,而且很不幸的考上同一所高中,
還好死不死的分在同一班。
「你們就是有名的那一對!」全校師生每次見到我們都會來上這麼一句,
硬把我們湊在一起。
「我們不是。」我每次都忙著澄清。「我和他只是住在隔璧而已,大家
不要誤會。」
那時我真恨死了我父母,沒事幹嘛挑他家隔壁搬。
「拜託,我的水準沒這麼低好不好?」他的嘴還是一樣臭。「誰會要她
當女朋友,又不是不長眼睛。」
「是啊,你的眼睛反正是長在頭頂嘛!」我也不客氣,他這人真的
很討厭。
「總比妳長在下面好。」他也不甘示弱的暗指我的眼光不好,當時我正
暗戀另一個學長,而學長的長相可比他差多了。
「哼。」 我氣得掉過頭不理他,不把他的諷刺當一回事,可我萬萬
沒想到他的諷刺之下另有含意,沒多久我就發現到了。
就在我為學長用情不專掉淚的那一天,他悄悄的遞過一條手帕,一臉
尷尬的把我拉進他的胸膛粗聲粗氣的安慰我,叫我不要哭。
「早告訴妳過他不好的嘛,妳偏不聽。」
他氣呼呼的罵我,我卻是被罵得莫名其妙,他根本沒說過這句話。無論
如何,我還是在他懷裏哭了一夜,並從此改變對他的觀感。
我和他之間有了奇妙的轉變,我們還是一樣照常吵架,照常針鋒相對,
可是漸漸地,我發現他看我的眼神不同以往,而我,也時常為他的接近
臉紅心跳,我們心底都很明白;我們喜歡上對方了。
即使如此,我們嘴裏還是不說。就算我們時常克制不住偷偷接吻,就算
我們對彼此的一舉一動都很在意,可是我們就是不說,誰也不肯先承認
愛意。時光就在彼此的拉距戰中飛逝,很快地,我們不得不面對升學的
問題,同為自然組的我們選擇了不同的道路,我選擇學醫,而他選擇
理工,兩人就此分開。
可是,我們終究還是分不開。父母為了怕我們在台北沒人照應,硬是把
我們租在同一棟大樓,於是我們又成了鄰居。
成了鄰居,我們自然還是一樣吵嘴,只不過吵著吵著就吵進房,有時還
吵到床上去。
好吧,我們是發生了肉體關係,可是對我們的實質關係幫助不大,我們
還是一樣不肯說愛彼此,甚至連情人節都不曾一起渡過,直到有一天的
情人節晚上,他看見我和別的男人一起共進晚餐,才在我回家的時候等
在我的房門口,要死不活的告訴我,以後情人節別跟其他人出去,他會
帶我出去吃飯。
我不得不說,他很自大,也不得不承認,我很沒志氣。總之,我點點頭,
默認他的要求,往後我們的情人節都是一起渡過,一直到我畢業,他
就業為止。 畢了業,我順利考上醫生執照,開始當起實習醫生。他則
和人合夥搞了一家小小的電腦公司,幫人設計程式,兩人各忙各的,更沒有時間談愛了。 三年後,我終於升為正式醫生,而他的事業也做的有聲
有色,各自搬到較大的公寓,從此分道揚鑣。
不過,表面上雖是分道揚鑣,可實際上我們還是在一起,每年的情人節都一起渡過,只是一年渡得比一年更沒意思,因為他從頭到尾都不肯說
愛我,就算我再怎麼暗示他都一樣。 再次面對空白的信箱,我注視著
螢幕好一會兒,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很大的火氣。
嘴裏不肯說,信又不肯寄,他到底是什麼意思?把我當做什麼?
於是我帶著十足的火氣,撥他的手機。
「喂?」他接起電話。
「我沒收到卡片。」我馬上顯示我的不悅。
「妳沒收到?」電話那頭似乎很忙。「但是我已經寄了。」
他真的很忙,但我不管。
「我就是沒收到,你再寄一次。」最近我的信箱老是出問題。
「好吧,我再寄一百次,這總行了吧!」
他說得不耐煩,而我聽得不爽,這像是情人間的口吻嗎?
「隨便你,你最好不要寄來。」我越想越生氣。「晚上你也不必來
接我了,我自己去吃飯。」
「妳不要任性好嗎,我真的很忙。」他的聲音聽起來很無奈。
「對,我就是任性。」喀一聲,我切斷電話,眼淚不爭氣地掉下來。
我任性,他怎麼不想想自己是什麼死樣子?交往這麼多年了,渡過了
無數次情人節,哪一次接過他送的花,看過他寫的卡片?如今我只要求
小小的一張電子卡片,也算過份嗎?
我越想越委屈,生氣之餘乾脆把電話線都拔掉,也不管手機怎麼響,
反正我就是不要接電話。
回醫院之後,我囑咐總機無論是誰撥電話來我都不接,只想專心工作。
由於我在急診處工作,又是外科醫生,想當然爾不可能太輕鬆,尤其
今天的突發狀況又特別多,一個鐘頭後,我已忙得滿身大汗,老早忘了
之前和他的爭執。
「徐醫生,那邊有個病患請妳照料一下。」
急診處的主管江醫生指示我到隔璧病房支援,我連忙點頭。
正當我收拾醫療用具,準備到另一個病房支援的時候,急診處外面又
傳來救護車的尖鳴聲。 老天,今天發生事故的人還真多。 我心裏這麼想,收拾好一切要到隔壁房去,才走出房門口,走廊那頭的醫護人員便
急急忙忙推著一張活動病床衝過來。 這對急診處的工作人員來說是
司空見慣的事,每天每天我們都是這般搶救人命的,分分秒秒都寶貴,
因為這關係到一個人的性命。
「這個人怎麼了?」我問第一個跑過來的醫護人員,其他的醫護人員
正忙著將患者搬上床,那人渾身都是血。
「撞車了。」醫護人員說。「撞得很嚴重,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我點點頭,也跟著跑過去,在急診處就是這樣,誰有空,誰就負責救命。
我跑得很快,幾乎在他們剛把病床推到緊急醫護室我人就到了,當我
到達的時候,醫護人員告訴我,那人已經沒有呼吸,心跳也停止了。
「準備電擊。」我邊走邊要醫護人員調整好機器,救人是我們的責任,
任何情況下都不能失去冷靜。
可是,當我看清楚躺在病床上的人是誰的時候,我失去了冷靜,躺著的人
竟是我的男朋友。
「不。」我當場呆住,連醫護人員將電擊槌交給我都沒感覺。
「不….」回過神的我,握緊手中的電擊槌,拼命電擊他的胸部,他的
身體因這不間斷的電流跳起來又落下,跳起來又落下,這情形看在醫護
人員的眼底,嚇壞了他們,於是趕緊跑過去呼叫江醫生,說我瘋了。
我不曉得我是不是瘋了,我只想救活我的愛人,即使他嘴臭,即使他從
不表露他的情感,我還是要救活他,他還欠我一張卡片,絕不能死。
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傳來,我丟開電擊槌,開始改為擠壓他的心臟,
我用力的壓、拼命的壓,費盡我全身的力氣只求他能活過來,可是他
沒有,他連「好痛」都不肯說,只是沉著一張臉,閉緊著眼睛,用沉默
處罰我,向我道別。
「徐醫生,住手,妳這麼做害死他的。」
朦朧間,我彷彿聽見江醫生的怒斥,等到他生氣的將我推開的時候,
我已經看不清他的影子了。 我,哭了,哭得泣不成聲,哭得柔腸寸斷。
「來不及了,徐醫生,他已經死了,我很抱歉。」
我又感覺到江醫生輕拍我的肩,用遺憾的聲音告訴我他已經走了,江醫生
也認識他,他們還曾同一起吃飯,介紹人是我。
「他不會死的。」我搖頭。
「他不會死的!」我衝過去再一次拿起電擊槌妄想救他。
「徐醫生,妳冷靜一點!」
我的電擊槌被江醫生奪下,臉頰還挨了一巴掌。
「我了解妳的感受,但別忘了妳是醫生。」
是的,我是醫生,但我也是平凡人。江醫生說他能了解我的感受,但他
怎麼可能能夠了解?我愛了他這麼多年,幾乎已成一種習慣,習慣能
說丟就丟嗎?
況且,他還欠我一張卡片。
「我沒有辦法冷靜,我只要他活,我只要他活!」
聽不進任何勸,我又衝到他的身邊,試圖以溫熱的掌心,敲醒他毫無
知覺的生命。
「把徐醫生拉開!」不得已,江醫生怒吼。
就在那一天,我失去了我的冷靜、我的專業,像個瘋狂的精神病患者,
在鎮定劑下找到平靜,而那日,正好是情人節。
事後,我詢問他的工作夥伴,他為什麼先下班。他們告訴我,那天我
掛斷他的電話以後,他又打了好幾次電話找我,可是一直找不到我,
心急之下,他丟下手邊所有工作,開著車到醫院找我,就是在前往醫院的
途中,被一輛逆向行駛的大卡車給撞死的。
當我聽見這個消息,我整個人都楞住了,我的任性害死了他,僅僅為了
一張沒寄成的卡片,他成了車下亡魂。 而後,再也沒有任性的權利,
我像隻被人遺棄的小貓,連哭都失去自由。我的眼淚凝聚在他走的
那一夜,自他過逝後,我再也哭不出來,無論是多感人的劇情,多撕人
心肺的對白,都再也感動不了我。
我的任性被剝奪了,現在的我,只能對著空無一人的房間發呆。
不對,我還有一隻貓,和一台甚少使用的電腦。
苦笑了一下,我跨過正在喝牛奶的貓去開電腦,牠喵喵叫了幾聲,好像
在抗議我不尊重貓權。我聳聳肩,習慣性的連線,即使我心裏很明白
沒有人會寄信給我,可是我還是不由自主地期望有人還記得我,就算是
寄給我一些講情人節有多浪漫的廢話也好。
喵、喵。
克麗絲汀淒涼的喵叫聲吸引了我,我掉過頭看看牠是怎麼回事,原來是
牛奶喝完了,牠還想再喝。
我起身,走到冰箱又倒了些牛奶在牠的貓碗上,然後回到電腦前,瞪著
螢幕。 居然有…..一百封信!這未免也太誇張了吧,誰這麼無聊寄給我
一百封有關於情人節的垃圾信?
我有點惱怒,正想乾脆來個大刪除,把信件全都丟掉的時候,卻又收到
一個訊息,上頭寫著:因系統上的故障,至今才將信件送到,抱歉至極。
發信的人是我電子帳號的供應者,老搞壞我信箱的渾蛋。
我無奈的打開第一封信,上面顯示寄件日期是在去年的今天,也就是
情人節。
我的心開始蹦蹦跳,腦子裏閃過一個不合理的念頭:會不會是他,
會不會是他寄的?
我用顫抖的右手按住滑鼠,差一點就無法將信打開。
信件終於在我的指尖開啟,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朵紅色的玫瑰,襯著
蒼翠的綠葉,綻開得好不美麗,接著,我又聽見一首動人的音樂,曲名
是 Only Love。
我不敢置信的摀住嘴巴,因為那朵玫瑰是那麼的美,音樂是如此醉人,
我幾乎以為我在做夢,可是最令我感動的卻是玫瑰底下那些字,那看起來
就像一章動人的詩篇。
雨彗。
-那是我的名字。
相識多年,從來沒有送過妳任何一束花,今天我送妳一朵玫瑰。
-我收到了,而且覺得好美好美。
> 妳知道我們總是在鬥嘴,總是無法真正放下身段,敞開心胸跟對方說
愛。
-是啊,但這該怪誰,誰叫你這麼冷漠?&nbssp;
我知道我的嘴巴不好,說話總惹妳生氣。
-豈止不好,簡直糟透了,虧你說得出來。&nnbsp;
但是今天我要向妳說:對不起,並且還要告訴妳:我愛妳。
-很好,我等了這麼多年,就等你這句話。&nnbsp;
然後,我還要告訴妳一件更令妳高興的事,那就是:我終於存夠錢了。
-你老早就有錢了,幹嘛拼命賺?
> 所以雨彗,我們結婚吧!以前不敢跟跟妳求婚,是因為怕不能給妳過
好日子,現在我存夠錢,再也不必戰戰兢兢的等待了。
-誰要你戰戰兢兢,我早就是你的人了。&nbssp;
今天,我就用這張卡片跟妳求婚。妳願意嫁給我嗎,雨彗?妳願意嗎?
這就是整張卡片的內容。
我像個傻子,一面看著他寫的文字,一面和他對話,彷彿又聽到他的
聲音,看見他的影子,回到一年前和他打打鬧鬧,而我希望這樣的時光
能夠停留,不教現實奪去了永遠。
此時,卡片中不斷播放的音樂又一次響起,一再重覆娜娜那令人心碎的
歌聲。
Only love can make a memory.
Only love can make a moment last.
You were there and all the world was young
and all it’s songs unsung.
and I remember you then love was all,
all you were living for,
and how you gave that love to me……..
只有愛能創造回憶,只有愛能停住最後時刻,當你在的時候,這個世界
變得年輕,所有未完的歌曲,所有你的生活點滴,就是我對你全部愛的
記憶,以及你如何給我那份愛……….
這首歌的歌詞,竟如此貼近我們的愛情,當他活著的時候,我的世界是
那麼年輕,每天每天都可以找到不同話題和他吵架,可是當他離開我
以後,我的生活只剩記憶,只剩踢也踢不掉的冷清。
妳願意嫁給我嗎?
當我看見這遲來的問句時,我的眼淚不知不覺的流了下來,滴濕無辜的
鍵盤。
我願意嗎?如果他還在我眼前的話,我一定狠狠踹他一腳,踢死他這個
大傻瓜。
笨蛋,我如果不願意的話,就不會等到今天了。
於是,我移動滑鼠點了螢幕上「全部回覆」的欄位,敲下我早已準備
多年的回答,告訴他:
我願意。
我願意;生生世世陪著他,我願意;就和他一輩子鬥嘴直到永遠,
我這麼回答了他,可是能給我回音的,只有那首不斷重覆的Only Love。
即使如此,我還是開啟每一封信,捧起每一朵玫瑰,敲下每一句
相同的話:我願意。
我回答了一百次,Only Love也唱了一百次,就在這情人節清冷的夜,
中斷了一年的線路終於再度接上。
我回答你了,那你呢?
- Aug 26 Tue 2008 14:29
雪狼湖
(此故事來自張學友音樂劇--雪狼湖,若有侵犯版權,煩請立即告之版主刪除)
這是一個傳說,是一個只要你相信,便會看見的愛情傳說。 寧家,一戶漸趨沒落的富有人家,請來一新的花王,胡狼,一個沈默寡言,不懂與人溝通卻又全心愛花惜花的人.陪伴他走每一個孤獨步伐的,是各種美麗花朵和一隻精靈猴子-直到遇上寧靜雪。一次寧家的宴會,富家子梁直為討寧家二小姐靜雪歡心,摘下狼栽的花相贈,其他賓客皆仿傚,將狼心血破壞。狼為了護花與賓客起衝突,最後被寧太辭退,但狼愛花之情打動了寧家兩小姐-活潑美麗的雪和沈默內向姐姐玉鳳。雪性格樂觀,故意主動接近狼,狼被雪深深吸引,首次打開自己內心世界。
心中久違了的一份愛在一剎那盛開.同一時間,狼經常造同一個夢,夢中一個紅衣少女受著烈火的煎熬而掙扎,雖然少女的面目模糊,但已隱藏著一個不祥之兆。一夜,雪和狼看見流星劃過夜空,兩人道出心中理想:雪願望有天能夠成為出色的小提琴家,而狼的願望是種出一種可代表「愛」的花朵,他希望把這種花命名為「寧靜
雪」,雪的靈魂深深被感動。內向的姐姐玉鳳,常常傾聽著雪訴出狼的一切,心中既羨慕亦為自己的孤獨而憂傷,唯有暗暗地將自己代入其中。另一個晚上,雪和狼乘船出海,雪談到希望到維也納一間湖畔的音樂學院進修音樂。
狼亦願相隨在湖邊栽種他的「寧靜雪」,兩人充滿憧憬地稱那個湖為「雪狼湖」。平靜的海面像為了見證雪和狼的承諾而翻起大風浪,在生死一線間兩人緊緊相擁,真愛無懼世間一切風雨。梁直為了要得到雪,用詭計把狼欺騙,讓狼以為自己必須離開雪才可以令她幸福。單純而衝動的狼在一個情人節嘉年華會中故意放了一場火,令自己鋃鐺入獄,並寄望雪日後可以在別人懷抱中得到幸福.猶如晴天霹靂的雪,更被梁直欺騙狼已死在獄中.雪傷心欲絕,決定遠赴維也納修讀音樂,後來在母親慫恿下與梁直結了婚。
雪和狼一對有情人,從此天各一方。
在黑獄中,愛梁直賄賂的獄警把狼盡情欺辱.萬念俱灰的在絕望中遇到位老狼仙,他送了一些愛的種子給狼,並叮囑狼若以愛心栽種,有天或許可以種出他的「寧靜雪」。
刑滿出獄後,狼遇見一個背影甚為相似的少女。少女沒有表露她就是雪的姐姐玉鳳.原來狼入獄後,她一直悉心照料狼的猴子和所種的花,狼感到生命在遺憾中又帶著點點的希望。在玉鳳的鼓勵和支持下,狼重新振作,在市集中靠賣花為生。正當玉鳳以為自己已可代替雪在狼心中位置之時,卻被母親發現了兩人的交往。狼此時才知道玉鳳的身份,還有婚後的雪在維也納意思極為清沉,幸福和快槳不曾在門前經過.玉鳳感到很內疚,著狼到維也納找雪。平安夜,在一個露天廣場的演奏會中,狼終於找到雪.雪百感交集,亦因為自己已為人婦的身份而不敢面對狼,矛盾中拔足狂奔,消失在人群中。翌日,街上傳來小提琴家寧靜雪被殺而沉屍湖底的號外消息,狼聽聞後悲痛不已。此時,老狼仙被狼的悲鳴所感動而再度出現,他告訴狼可以利用「時間傷口」重返過去再見雪一面,但卻不能改變已發生的事實,並且若在時限過去之前不返回現實。狼將會永遠流落狂時間當中。狼心中暗忖.,為了要再見雪,不惜與天地一搏。
時光倒流,回到雪死前一幕。雪從廣場飛奔返家,質問梁直所有事情的真相。在兩人激烈爭吵之際,狼從「時間傷口」趕至,在糾纏間梁直錯手開了一槍,子彈送進了雪的胸口,梁直殺死了自己心愛的人,瘋狂中叫喚著雪的名字逃去。痛苦萬分的狼,抱著死去的雪步入湖中.雖然「時間傷口」的時限已屆,狼決意與雪永遠在一起,飄流在時間永恆之中。
日子過去,湖邊終於長出了千萬朵代表著雪和狼無盡愛意的花朵─「寧靜雪」.人們都記得這一個湖的名字,叫「雪狼湖」。
- Aug 26 Tue 2008 14:27
護身符
她剪下了我一束髮,說要放在她的護身符裏,像小孩子般的相信,它可以保佑她的平安。
又說想念我的時候,會將它拿出貼緊她的胸口,這樣她就可以感覺到我,在她身邊的溫柔。
可是我始終不把這當成一回事,因為我深深相信,我絕不會放開手,讓她獨自一個人寂寞,
害她傷心、使她淚流。
兩年前,她來到高雄火車站送我,依依不捨的挽著我的手,直到最後一秒鐘上車。
我上了火車,坐在靠窗的位置,勉強自己裝出笑容,揮手向她道別離。
火車啟動後,看著她淚流滿面奔跑在窗外的的情景,我忍不住別過頭去,偷偷的淚流著,因
為我怕她看見後,心中會更放不下我,而我也會更難過。
所以我拭淚後,趕緊轉頭對她露出微笑揮手著,直到她的身影漸漸淡了,我的淚水才又控制
不住的流。
在台北工作的第一年裏,我一直試著去習慣台北生活的步調,以及適應台北高消費的物價生活。
也好不容易,終於調整自己慢慢習慣台北的生活,而她始終都在我的身旁給我支持與鼓勵。
在我工作失意的時候,在我情緒低落的時候,她都沒有離開我的身邊,雖然她人在高雄,而
我身在台北,但是在我們講電話的時候,我卻感覺她是在我身邊的,因為她也是和我一樣的感覺。
有一天,公司同仁軟硬兼施的把我帶到酒店去,讓我嘗到前所未有的感覺,也讓我的心不自
覺的沉淪下去了。
在迷失自我的這段期間,我對她漸漸淡了,也對她越來越冷漠。
甚至她生病時打電話給我,希望能藉此換取我的關心,我也只是冷冷的對她說:〔若沒什麼
事!我要掛電話了!〕
終於,她受不了我對她的冷漠,一個人上來台北找我。起初我看到她的時候,心中著實嚇了
一跳,可是不久後,卻對她感到非常的厭惡,只希望她能趕快離開我的視線中。
於是我把她獨自留在房間,又和朋友跑到酒店玩樂了。
當我渾身酒味的回到房裏,發現她竟然整夜未闔眼似的等我回來,而我卻是帶著酒意嘲笑著
她,但她一點都不在乎的走到我身旁,想要扶我坐下來。
不知為何,我突然有一股衝動想要侵犯她,於是我趁著酒意正濃,而她也沒多大的反抗下,
和她發生了關係。
當天亮之後,她已不在我的身邊了,只在桌上留下一張字條說:〔無論你變的如何,我還是
愛你的,我會一直一直的等你,等你變回原來的你,變回那個愛我的你。我相信,總有一天
會等到你回心轉意的,因為護身符會保佑我們的!愛你的蕙留!〕
我當時看完紙條後,不在意的將它丟在垃圾桶裏,心中恥笑著她的天真。一如往常的去工作
以及上酒店,而她似乎仍不放棄的經常打電話給我,直到我受不了後把電話換了,她才改成
定時寫信給我,而我卻一封也沒有看過。
過了半年後,我如往常般泡著咖啡、翻閱報紙享受著早晨,當看完政治版後我翻到了社會版
,眼睛不自覺的注視著社會頭條新聞〔可悲啊!女子手中緊握的護身符,竟保佑不了自己與
體內的胎兒,雙雙喪生於火海之中!〕
於是我更仔細的看一下內容,發現失火地點竟是在高雄,而最不敢讓我相信的,是那名字.
..竟然是她!
我愣愣的注視著報紙,心中反覆告訴著自己,這是絕不可能的事,這一定是場夢。
因為我前天才又收到她的信,這事情怎麼可能突然發生呢!
何況!她怎麼可能有身孕呢?
這一定是別人!這一定是同名同性的人!絕不可能是她的!絕不可能的!
告訴自己這一定不是她後,我突然有個念頭,想打開她寫給我的信來看。
於是我走到房裏拿出她寫給我的一堆信,隨便挑了一封較早之前寫的信拆開來看。
TO親愛的翔
我知道現在的你一定很討厭我這樣煩你的,所以你把電話換了我也不
會怪你的,不過我還是會一直寫信給你,不管你是否會看,或是你看了之後不會回
信給我,都沒有關係的,因為只有這樣做,才能讓你知道我是多麼的在乎你、關心
你、愛你!
雖然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才會重新感受到我的愛,我還是會一直愛著你
的,直到永遠~~~
~~愛你的蕙留~~
看完這封信後,我強壓住心中開始浮動的情緒,拆開了三個月前的一封信。
TO親愛的翔
告訴你一件事情,你聽到後不要太訝異喔!今天醫生跟我說,我已經
有三個多月的身孕了,不知為何,我感覺好高興、好開心喔!因為想到是我們的孩
子,是翔和蕙的孩子,我就高興的睡不著覺。
雖然我們只發生那次的關係,但是上天卻把這小生命賜給了我,可能
是老天爺被我的愛感動了,所以才會讓他誕生的。不過他若出生後我一定會先打他
屁屁的,因為他老爸竟然欺負我,所以我只好拿他洩恨囉!
不管如何,這一陣子我不會吵你的,只是還是會一直寫信給你,跟你
說我和baby的近況,好讓你放心。所以你不用擔心我們母子喔!好好的工作吧!你
要記得喔!我會一直等你的,直到永遠~~~
~~愛你的蕙留~~
我強忍住眼角的淚水,趕緊拆開她寫的最後一封信。
TO親愛的翔
今天他好可惡喔!一直踢我的肚子,害我好擔心他是不是和他老爸一
樣壞呢!呵~~~跟你開玩笑的喔!不要在意!不過他真的很活潑健康的,你可以
完全的放心,如果順利的話,他一定是個很健壯的小男孩。
在寫信給你的這個時候,不知為何,眼皮一直不安的跳動,害我好擔
心你喔!擔心你是不是怎麼了,可是又沒有電話可以跟你聯絡,若跑到台北去找你,
你一定又會很生氣,所以我只好拿著護身符,祈禱你能平平安安。
雖然你不在我身邊已經快兩年了,但是我一直把護身符當作是你,在
我不安、痛苦、傷心、淚流的時候,就會把它貼緊我的胸口,陪伴著我度過。因為
我永遠記得護身符裏有著你的頭髮,當初愛我的你的頭髮,它就像是種魔法一樣,
讓我感覺最後你一定會回到我身邊的,變回兩年前的你繼續愛我。
所以在你回到我身邊之前,我會一直將護身符帶著,我相信它會保佑
我們母子的平安,因為拿著它,就好像你在我們身邊保護我們似的,很溫暖、又有
安全感,所以無論發生任何事,我都不會放開護身符的。
還有~~你一定要記得喔!我和小翔會一直等你的~~~直到永遠~~~
~~愛你的蕙和小翔留~~
看完她寫的最後一封信~~
我哭了~~
淚水無法抑止的流~~
蕙~~
我愛妳啊
我真的愛妳啊
妳聽到了嗎
我對不起你們母子
我對不起你們
蕙~~
小翔~~
老天爺
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讓我們重新來過
我一定會好好的疼她愛她的
求求你啊
求求你~~
可是再怎麼哭喊著
也喚不回已失去的幸福
寫到了這裏,我又忍不住流下淚來,因為直到了今天,我仍在懊悔痛苦中,拼湊她
曾給我的幸福。
每當思念她的時候,我都會拿出護身符貼緊我的胸口,裏面放的不是我的頭髮,也
不是香灰,而是蕙和小翔的骨灰。
- Aug 25 Mon 2008 18:58
紙戒指
一個女人和一個男人戀愛了。 ~~在品嚐愛情滋味前 先學如何享受孤獨~~
女人有一次看到人家手上戴的白金戒指很漂亮,就羨慕地說:
「要是我也有...」
男人看在眼裡,可是他實在太窮,買不起好看的白金戒指。
不久,在女人過生日時,男人送給女人一個用那種透水油紙
包著的「紙戒指」,很別致,重重的,正在戀愛中的女人戴
在手上,左看右看,就覺得自己真的好幸福。
女人後來嫁人了,新郎當然不是他。男人除了上那種沒什麼
錢的班,吃飯之外,又寫一些她看也不想看的稿子。她不想
嫁給他,雖然她愛他。
她嫁給了另一個有錢男人。
是的,女人結婚的時候,上從耳朵、脖子,中至雙臂,以至
於腳踝,全身白金、黃金,金光閃閃,她把男人送給她的紙
戒指塞到抽屜的角落裡。
可是不久之後,她那多金的老公因為家族公司出了事,陷入
困境,老公也因涉及不法行賄,被逮進了牢房。女人悲從中
來,忽然就憶起了送她紙戒指的男人。
一天,女人與男人在街上不期而遇。
男人很大方,邀女人到他家坐坐。男人也結婚了,住在租來
的房子。女人看到男人家裡的擺設,仍然是很清苦的樣子。
男人的妻子替女人倒茶,女人看到男人的妻子手上,也戴著
和被自己扔在抽屜角落幾乎一模一樣的紙戒指。
男人的妻子離開客廳的時候,她可以感覺男人過的很幸福,
他的妻子也是,不像自己的一無所有,連丈夫都身陷囹圄。
後來女人在一本雜誌上看到一篇文章,題目是「紙戒指」,
作者不折不扣就是他。
女人看完文章後,便一切都明白了。她迅速打開抽屜,摸出
了被她棄在角落裡沾滿灰塵的紙戒指,她小心地將油紙劙開
,剝著剝著,眼前出現的赫然就是一隻純純正正的白金戒指
。文章裡說,為了買這隻戒指,在那個全民皆窮的年代,只
好瞞著女人去賣血,因為女人的生日就迫在眉睫,去賺、去
借都來不及了。
女人哭了,眼淚滴在戒指上。女人隨後又將紙戒指小心翼翼
地還原回去。從此女人不論上班下班都只戴著紙戒指,同事
們都讚賞她的戒指精緻又好看,有創意,問她是誰送的,女
人不禁一陣黯然,說:
「很多東西,要等到失去了,才知道它的珍貴。」
- Aug 25 Mon 2008 18:57
背影
雖然我早已知道出國讀書是她心中的理想和目標,但我真的不曉得會來的如此的早。
嘉敏..是我從高中一直到現在的好友,或許也算是別人口中的紅粉知己,雖然我已有女友了,但是我們的感情卻比男女朋友還要好,只因我有些事不會對女友說,只會對她說。也因此,只要我們一同出遊時,時常被誤會成男女朋友,可是我卻從未承認及否認過,因為..或許是我在等待什麼吧!
小茹..是我從國三就開始交往的女友,直到現在我們的感情還是非常穩定,可能是她的個性太過溫馴善良了,所以我們未曾大吵大鬧過,有時,我都會忍不住逗她,想讓她生氣看看,但每一次的計謀,都被她甜美的笑容所擊潰。她讓我感覺,若是娶她當老婆一定會很幸福美滿,但若是當女友的話,嘉敏卻給我更強烈的感覺,可是..我現在的女友是小茹!不是嘉敏!
有一天,她和我聊天聊到一半時,突然低頭不語,讓我們之間的空氣變的異樣、凝重,我不想讓這種感覺就此沉積我們之中,於是我打破沉寂:「怎麼了?」她聽到後先是抬起頭來看了我一下,隨即低下頭緩緩的說:「我..一個禮拜後..要出國讀書了!」我壓抑著內心的震驚,勉強自己露出笑容:「恭喜妳啊!妳的願望終於達成了喔!不要這樣子啦~又不是被逼的,要開心點才是啊!來..笑一個給我看!」
她聽到後,也是勉強自己一個微笑,可是突然間,她彷彿壓抑不住內心的悲痛,投入我的懷裏緊抱住我,毫無保留讓淚水流到我心中。其實,我的心又何嘗不難過呢!可是我卻鼓不起勇氣叫她不要離開我、不要出國,因為這是她的理想、她的目標,我又怎能做個自私的人呢!所以我只是愣愣的摸著她的長髮,等待她的哭泣聲,漸漸淡逝在黑夜中。
一個禮拜後,我陪她來到了機場,一起等候飛往她理想國度的班機,也是將把我們分隔兩地的班機。雖然我們都刻意讓彼此輕鬆些,但還是難免失去了原有的默契,只因我們彼此都有心事,想找適當的時機跟對方說,但是..我們卻都說不出口。
突然間,廣播的聲音從空氣中傳來,她拿起了行李,對著我微笑說再見!便轉身離去了,走向屬於她的另一個國度。我看著她的背影,心中想起了所有與她的記憶,情感一點一滴的流出我的思緒,一時間,我竟壓抑不住對她的感情,我的理性似斷了弦般,失去了冷靜,大聲對著她說:「小茹!我會等妳的!」
她聽到後,在中途停下了腳步,轉過身時已泛滿著淚光,可是她卻邊後退邊微笑著凝望著我:「翔!我知道你也很喜歡嘉敏,或許我們就此斷了對彼此比較好,因為我無法給你承諾,也害怕自己相信你的承諾,與其我無法在你身邊陪伴著你,倒不如和嘉敏在一起比較實在吧!相信我!這樣對我們彼此都好過的,我..我愛你!再見了!翔~」殘留在我心中的,只剩她哭泣的背影。
失去她的消息已經四年了,沒想到她真的可以狠下心來與我斷了,沒想過我的心裏有多痛多難受,這段歲月若是沒有嘉敏,我真的不知該如何承受所有。因此,我在小茹離去半年後,便正式和嘉敏在一起,直到現在我們已快論及婚嫁了。但不知為何,心中總覺得少了些什麼,或許..是被她帶走了吧!
星期日的下午,一個人來到中正記念堂,一步一步走著回憶的階梯,想起了與她的初識、與她的相戀、與她的回憶,不知不覺從現在走到了過去,又從記憶中走回現實,只因如今,她人已不在這裏!
走到了最上層,迎著冷冷的風,有些傷悲的望著遠方,突然間,肩膀被人輕拍了一下,我自然的回頭望去,不敢相信我的眼睛,因為..竟然是她!
我真的不知該如何反應,因為我已驚訝的不能自己,幸虧不久後,她先微笑對我說:「我知道你很驚訝!因為你的表情很驚訝!」便站在原地甜甜笑著,於是我在放鬆心情後,立即不甘示弱的回她:「我知道妳很開心!因為妳的表情很開心!」之後,我們如從前般自然的聊著,也談到了彼此的近況,所以她知道我要和嘉敏結婚了,而我也知道她明天要回美國。聊到了最後,她希望我明天能去送她,我聽到後立即自然的答應她,因為..或許我還愛著她吧!
隔日,來到了四年前與她別離的機場,一樣的場景,卻是不一樣的感覺,因為人事已非,心已不是從前。突然間,有些許的傷悲,但我盡可能掩飾的不露痕跡,不想讓她發覺。望著前方時,發現她拿著兩張機票向我走了過來,我忍不住好奇的問:「不是只有一個人嗎?」可是她卻是笑而不答,我也沒有繼續追問。
和她聊了一會兒,討厭的廣播聲音再度響起,她如四年前般拿起行李,微笑著對我說再見!便又要轉身離去了。此時的我,望著她的背影,心中無限感傷,只因現在的我已無法給她任何的承諾,因為..我已經有嘉敏了。
突然間,她轉過身來對我微笑著:「翔!希望你跟嘉敏婚後能幸福快樂,我會衷心祝福你們的,我手中多出來的這張機票,其實是為了四年前的你所買的,因為..這是我四年多來的遺憾,如今,我要來把我的遺憾帶走了。真的很高興你陪我走過這一段,和你的回憶我會永遠記在心底的,最後,我只想跟你說一句..我愛你!」一直到最後,殘留在我心中的,依然是她的背影和我的傷心!
- Aug 25 Mon 2008 18:56
背叛
那天清晨,在他和她的房間裡,他們正睡著。
她被他的手機短訊聲吵醒,她爬了起來,考慮要不要叫他起來,怕是他的公司傳來的,因為她已經看到有三通未接電話了,難怪她一直覺得很吵。
考慮了一下,決定打開看看,若不是很重要就不必叫了。
她一打開,短訊的開頭卻讓她忽然受到極大的打擊,那封短訊寫的十分親蜜,每多看一句,她的心便多碎了一塊。她無法置信,她覺得這一且都只是惡夢罷了,醒來一切都會不見。
她抖著手,把裡面所有的短訊都看了一遍,每看一封,就心碎的更徹底。
她無聲的落下淚,她沒有想到,口口聲聲說愛她的人,居然背叛了她……
她轉頭靜靜的看著他的睡顏,她無法馬上叫他起來質問他,她覺得自己好傻,連在這個時後,還一直為他想,怕他會睡不夠…她靜靜的落淚,她覺得,是該放手離開他了,在一起一年半,夠了!夠久了…縱使自己想要更久……
她安靜的離開了房間,走到門外,她悲傷的哀怨,說自己多沒用,說自己有多傻,就算自己愛他愛的無法自拔,也要放手,他過得幸福,自己就滿足了。
而痛苦…自己承受就行了。
許久,他醒了,他發現他的手機在身旁,意外的看見手機上正顯示短訊內容,他暗叫糟糕,急急走出房門想尋找她的身影,便發現她正站在陽台,無言的望著外頭。
他靜靜的走在她身後,輕輕喚了她的名。
她回頭看著他,心痛萬分。
「你為什麼欺騙我?」她哀傷的問他。
「…」他看著她不語。
「你很喜歡她對吧?」她見他不願解釋,便強壓想落淚的問。
「我比較喜歡妳。」他輕吐了這句話。
「你別再說了。」她搖搖頭說。
「我想…她也很喜歡你吧!」她無奈的說。
「…」他不語。
「我想…或許你和她在一起…會比較好一點。」
「所以我想,我們…分手吧!」她鼓起勇氣說出她最不願提的事。
「別這樣…」他哀傷的看著她。
「我想我該是要走出你的生活了。我累了,你知道嗎?」
「我希望你過得很幸福。」她由衷的祝福。
他悲傷的想挽回,但確被她打斷了。
「別這樣…我好不容易狠下心要分手,我害怕,怕自己今天不說,就再也沒有勇氣說了。」她哀求的說。
「我不能沒有妳!我愛妳。」他說。
「唉…你愛我…你不夠愛我…你若愛我,你就不會做這種事了…」她喃喃自語。
「我不會再和她來往了!」他保證的說。
「不!」她搖頭說。
「我不想過提心吊膽的日子了。」她下定決心要離開他。就算自己會很痛苦。
「我…」他還想說什麼,卻又被她打斷。
「罷了!一切等你回來時,再說吧!你先去上班吧!別遲到了。」她不想再說下去了。
他無言的深深看了她一會兒,才垂頭喪氣的轉身準備東西。
就在他要離開時,回頭看著送他出門的她,才覺得自己真的傷她太深了。
他親了一下她,說了一句:「別離開我。」便走了。
她見他走遠了,她無聲的落淚,她知道,這是她最後一次送他出門,也是最後一次看到他了…
她將行李整理好,將他曾給她的一切都一一擺在桌上,她將信放在桌上後,她在離去前,回頭將整個房子走了一遍,將一切一切的美好回憶,都帶走。她走的無聲無息… 而他一下班,便擔心的直衝回家。
而回到家,沒有他愛的人來迎接他,而是一個冷清的房子。
他快速走到房間,發現桌上排滿了他給她的東西,也發現了那封信。
弘:
我選擇離開你,是因為我真的傷的很深,我無法承受這個打擊。
你不願我走,或許你不習慣沒有我的生活吧!等一段時間過了,你就會習慣了。
何況,還有那個女孩不是嗎?我希望你會過得更好,這是我由衷的祝福,也是我最後對你的心願。
而我把你曾給我的東西都還你了,我想我已經不需要了。
我很愛你,所以我沒辦法原諒你。
而你說你很愛我,我想,那是不夠的。
當你真正的很愛一個人時,就不會背叛她。
我很愛很愛你,所以我為你付出一切,我知道你愛我沒有我愛你那麼多,我不要求什麼,你是知道的。
我最後想說的是,別再多傷一個愛你的人,好好待她,我祝福你們!
- Aug 25 Mon 2008 18:55
冷戰
他開門走進來,把鑰匙往桌上一丟,看也不看她一眼就倒在床上,一句話也沒說;她冷冷地別過頭,看著窗外的景色不發一語。
『明明知道我最討厭你跟我冷戰,你偏是故意要這樣子對我!』
她忍不住先開了口,只是他沒有理會她,拿起枕頭往自己的臉上一甩把他的頭埋在枕頭與床單之間;看他這樣的動作讓她光火,憤怒的情緒使她神經用力緊繃著,可是對他大吼沒有用,他硬是把她當成空氣一樣繼續那樣的動作。
最近這半年他們常常吵架,像是上上個星期三兩個人一時興起想在家裡煮火鍋,一起到離家不遠的超市買火鍋料;回家的路上,她提著蛋開心地搖晃著塑膠袋,在他前面,一路上蹦蹦跳跳,他在後面大喊叫她不要這樣走路,說要是一個不小心東西沒拿好摔壞怎麼辦的一直念一直念,他這樣像老頭子一樣嘮叨讓她心裡不是很高興,轉身叫他不要再唸了,卻沒想到一塊凸起的紅磚勾到她的腳,讓她重心不穩摔了一大跤。
他衝上前去,沒先扶起她反而拎起她摔在地上的塑膠袋。『妳看!叫妳不要這樣走路妳不聽,蛋都摔破了吧!』他沒好氣地看著她。『你怎麼這樣!?』
『怎麼樣?』
『你怎麼不扶我先拎蛋?它都已經破了!』
『我要看還有沒有沒破的啊!妳自己不會站起來嗎?』
他打開塑膠袋,伸手進去把將沒有破的蛋一顆顆撿起來。
她簡直不敢相信她跟眼前這個男人竟然能夠戀愛一談就是兩年;她自己站起來,發現右腿膝磨破了皮,一條長長的血跡就沿著小腿前方流下來,而他還是嘴裡一直碎碎念一邊專心撿著蛋,她覺得自己的胃裡開始囤積著眼淚。
『我比一盒23塊的蛋還不如嗎?』不顧經過身邊的路人,她對他大喊。
他撿完了蛋站起來,滿手黃色的蛋液黏稠地緩緩從他指尖滴落,他的眼神滿是怒火地看著她。
『我剛不是就叫妳不要這樣走路,妳為什麼就不聽?看!不只蛋都破了,連妳也受傷!』
『你!』
當著街他們開始大吵,最後他把手上的東西連帶剛剛他一顆顆撿起的蛋重重地摔在地上,也把她丟在原地,就這樣離開;她對著他的背影叫他站住,但他像是沒聽到一樣消失在街角。
她不了解他為什麼沒有先扶起她、沒有安慰她,她受傷了啊!走過身旁的人議論紛紛,讓她覺得自己真的是不堪到了極點,告訴自己不要在大馬路上哭出來給人笑話看,拎起散落一地的火鍋料跟塑膠袋,她忍著傷口的疼痛走回家;進了門,她看見他端著排骨便當坐在電視前面吃著。
四處張望了一下,她確定他只幫他自己買了便當,於是她走進浴室,用力摔上門,將水龍頭轉開,整個人就靠坐在牆角哭了出來。真的愛情的路走久了,路邊再美的風景也都會因習慣而不去珍惜嗎?她問自己,難道最後真的只能選擇結束或是繼續這樣下去?她知道自己還是愛著他的,但是他呢?
對他來說,難道她已經變成了一個可有可無的附屬品?
如果他還愛她,為什麼他竟然會像今天這樣不珍惜她?
在他心中自己的地位究竟是什麼?
女朋友?未來的老婆?還是一個消磨無聊時光的角色?
之後他們冷戰了一個星期,他不願意跟她溝通,大吵之後就硬是跟她冷戰,用她最討厭的冷漠來懲罰她的倔強;直到上星期三,她實在是無法再忍受兩個人躺在同一張床上卻一句話也沒說的窘境,決定自己先低頭出個聲,來打破這樣的僵局。
卻沒想到善意的和解,換來他冷冷的一句。
『這一次我一定要給妳一個教訓,妳以後才會聽我的話。』
她頓時覺得自己在他眼裡原來是這樣的卑賤,是需要被"教訓"的;她氣憤衝出家門,離開他的身邊,離開那個讓她再也無法忍受的空間。他到底愛不愛她?走在路上,她不知道自己該往哪裡去,朋友沒有一個是開機的,沒地方去,她只好漫無目的地走在街頭;傷心、委屈、心痛讓她沒有注意到交通號誌從紅燈變成綠燈,一台黃色的車影打面前閃過,讓她嚇得往後跌坐在大馬路中央。她想起他剛開始追她的殷勤,想起他們兩個決定住在一起,想起他們一起去逛家具行、他第一次下廚,她想起他對她有過的好。
『為什麼就不乾脆撞死我算了,看他會不會因為這樣而難過。』
她坐在原地,顧不得扭痛的腳踝,大聲的哭喊著,但台北是這樣一個冷漠的城市,路人站在一旁指指點點,沒有一個人走過來扶起她,問她怎麼一回事?要不要緊?
她停止哭泣,站起身來拍拍屁股,最後還是又回到他們兩個一起租的小套房,他早就躺上床,用力地打呼。他把她當透明人又過了一個星期。
兩人的關係從男女朋友變成陌生人,他再沒理會過她,連看她的眼神都像是看著遠方,不論她善意的低頭、或是怒吼,他全都當耳邊吹過的微風,一點反應也沒有;看著他每天早出晚歸,看著他回來後一語不發,她現在只希望他能跟她和好,跟她說說話。
『可不可以跟我說說話,隨便什麼都好。』他還是用枕頭埋住自己的臉。
『可不可以跟我說說話,隨便什麼都好。』他動也沒動的躺在床上。
『可不可以跟我說說話?』他終於有了反應,突然坐起身子,點了根煙,但就這樣呆坐在床沿,低著頭轉動著打火機;那個打火機是他今年生日她跑去西門町買給他的。『跟我說說話好不好!』她看著他,眼淚不經意流不出來了,說也說過、罵也罵過,她已經不知道說些什麼才能讓他願意跟她說一個字;她走過去坐在他身旁,考慮了一下,伸出手從他後頭抱住他,他動也不動,對於她溫柔的擁抱沒有反應。
『你不愛我了嗎??』一樣的沈默,她放開手,無力的看著他;他抽乾最後一口,熄掉了手中的煙,走到書桌前,盯著兩個人在她生日時一起拍的合照,照片裡他故意塗上口紅把她親的滿臉都是口紅印子。
『其實我很愛妳,不曉得妳明不明白。』
『你說什麼?』
『我愛妳,妳有沒有聽到?』
『我…』
她原本以為自己已經哭不出來了,沒想到他終於開口,而且還說他愛她,眼眼像是那天她打開的水龍頭一樣不停地從眼眶流下來,她走上前去抱住他,靠著他的背,感動的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愛妳,妳有沒有聽到?』
『我聽到了,我聽到了,我也愛你啊。』
『我不是故意要跟妳冷戰的。』
『對不起,是我不聽你的話讓你生氣。』
『我愛妳。』
『嗯,我知道了,我們以後不要吵架了。』
他抓住相框,突然一下子跪在書桌前,用力地哭了出來,她搞不清楚怎麼一回事,著急地抽面紙給他。卻發現,她抓不著面紙,她再怎麼努力的抓,也抓不起那一張薄薄的面紙。她回過頭傷心的看著他。『我愛你。』
他還是沒有反應,抱著相框用力的哭嚎著。
『跟我說說話好不好!跟我說說話好不好!』他嘶喊著。
而站在一旁的她終於明白,為什麼他能夠這麼殘忍地當她渾身是傷的走回家,卻一句話也沒有問,她終於明白,為什麼不管她怎麼樣撒嬌、怎麼樣抱他、搔他的癢、搥他的背,他都能夠完全不理會。
她哀傷地看著他,無言以對,此刻窗外漸亮的天空投射進來的光線,透著她薄弱的身軀,灑落在他的肩膀。
她...死...了...早在計程車那個時候。
- Aug 25 Mon 2008 18:50
珍惜 ---- 琉璃夜轉載
在電台聽到的故事,不知誰是原作者,但覺得頗有意思,節錄如下:
一頓歷時89分鐘,價值274元的晚餐。一對男女戀人步出餐廳。
男的吃這頓飯吃得好辛苦,因他85分鐘都用了來想著公司的
那份計劃書該怎樣做,幸好女的一點也不發覺他心不在焉。
女的對男的說:「現在不算太晚,你不用送我了,我自己回家吧。」
明天就要交計劃書的男友,"立刻"答:「好呀!那你小心點了,回家致電給我吧。再見。」男的飛快回家,去埋首他的工作,他不停的做直致電話響起。他看看鐘原來已經半夜三時許,是誰這麼夜來電?他接過電話,原來是他的未來外母:「我女兒現在還沒回家,你不是和她去了吃飯嗎?她怎樣了,我好怕......」男的才記起女的說回到家後會致電他報平安,但現在已經夜半二、三時她為什麼還不回家。男的心亂如麻,最後還是報警求助。去到警局,警員問他: [ 她失蹤時的衣著是?」男的:「這...她......想不起來...」警員:「不打緊,你先放鬆一下,那衣服的顏色總會記得吧?藍色? 紅色?」男的:「我...我只想著份計劃書,吃飯也低下頭...我不曾看過她的...」警員:「她的髮型呢?長髮?短髮?」男的:「我跟她一起很多年了...我所以...怎麼她的東西我一點也想不起...」警員:「你說她是你女友,你們最近很少見面嗎?怎會連髮型也不知道,那她有帶首飾,手袋嗎?」男的也是無言以對。
離開警局,男的覺得很驚訝,驚訝他對女友的"不上心"。多年來他已把愛情的感覺當成一種習慣,就連對他的女友也"習以為常",已經不把她放在心上了。
已過了三天,女的還是音訊全無,這三天男的除了擔心女友的安危,就是不停的想:「她的髮型、她的衣著,我怎會不知道的!我一定要記起來!」這夜,男的經過一條幽黑、灰暗的長街,竟看見女的就站在長街的盡頭。男的高興得跑向她,想緊緊的擁抱她。但走到女友的面前他就改變了主意,他雙手按著女友的肩膊,說:
「等一下,先不要動。讓我看清楚你,你的頭髮、你的衣著,我要好好的記著。回想起那晚,其實是你發現我還有工作在身,想我早點回家工作而叫我不用送你的。一直以來只有你還關心我的感受,而我卻不理會你。但不要緊,我已知道應怎樣去愛
你、珍惜你。相信我,你的一切一切今後都會常在我心中的。」女的:「你終於都懂得理會我的感受,懂得珍惜我了...可惜已經太遲......」
男的忽然醒過來,原來剛才的是一場夢。夢醒後男的努力去想,夢中女友的衣著、髮型,但還是記不起來.....隔天,男的終於再見回他的女友,就是在警員帶他到殮房認屍的時候......望著躺在停屍間的女友,男的哭著說:
「我終於知道你的髮型,衣著,我現在才真正的看真你。我會記著的,永遠都會記著的...我剛想到要珍惜你...你醒醒呀...不要就這樣離開我好嗎......」男的剛學會珍惜,卻已後悔莫及。現在他除了哭泣,就什麼都做不了......
(完)
- Jun 15 Sun 2008 12:42
失憶
姊姊說的眉飛色舞,對著電視裡的個個男主角品頭論足,活像這個節目是為她準備的招親大會,我看著姊姊的興緻高,我也跟著興奮的回一句:「是啊,再不嫁人,小心變成老處女喔。」,說的姊姊翻了個白眼直嚷嚷:「誰說我嫁不掉,我才三十二耶,這叫寧缺勿濫,你懂不懂啊?」,我笑笑沒再多嘴,靜靜的看著她說話,她又開始指指點點著電視畫面,恨不得自己是裡面的女主角似的。
其實全家人都是高興的,高興姊姊開始妝扮自己,高興姊姊開始豐富她的社圈,因為自從姊姊那場車禍後,姊姊回到家裡,似乎一切都改變了,變的脫胎換骨,也讓全家人不再為她憂慮,醫師在她出院時,找了媽去解說病情:[她看起像是得了失憶症,不過我們還要再觀察一段時日才確定。
但是自從姊姊出院,看得出來她是忘了過去,忘了奕夫,或許一般人得到這個病是種痛苦,然而對姊姊而言無異是種解脫,其實最高興的莫過於爸媽,因為這等於讓姊姊重生,不再不停的每天寫著那樣纏綿悱惻的情書,給那個再也不可能出現的準姐夫------
奕夫。
其實她的那段情,我們是不看好的,因為爸爸的堅決反對,奕夫是個空軍飛行員,記得姊姊那天帶著奕夫回家,我躲在門後偷偷的聽著他們三人的對話,氣氛似乎不是很好,空氣彷彿可以結出霜來。
「你怎麼給我女兒一個保障?我只要我的女兒過的平平凡凡,能每天守著門,
等著回家的丈夫,可是你今天飛出去,是不是能回的來,還不知道?」
爸冷冷的對著奕夫說著,看得出來那話背後是某種程度的敵意。
「爸....你怎麼這麼說話呢?」姊姊急了,嬌小的身軀站在奕夫前面,像是護衛著什麼。
「伯父,或許我真的不能保證什麼,但是我所擁有的是一顆熾熱的心,
一顆永遠的愛,即使我今天飛上天,那顆心也是留在庭庭身邊,總比那些同床異夢的不合夫妻,在感情的質量上,來的更有價值。」挺起胸膛的奕夫,高聳鼻樑上架著墨鏡說的不卑不亢,但是讓人感覺到真正高聳的是他那顆愛姊姊的決心,對只有十七歲的我,第一次看到什麼是愛情,暗暗地為這位準姐夫加油著。
他們三個人在客廳,在這段對話後,突然沉默下來,七月天的空氣,頓然冷的讓人發寒,後來只見奕夫鏗鏘有力的恭敬向爸行了舉手禮,飯也沒吃的離去,姊姊哭著追了出去,沒多久姊姊回來,眼框紅紅的, 一會兒吃晚飯,爸霜著臉,一家人在飯桌上誰也沒敢多說一句話,那氣氛
實在難受,姊姊低著頭,筷子是一粒米一粒米,漫漫無心的送入口中。
「今後別再和他來往了。」爸威權的劃破僵局,雖沒有說出那個「他」
是誰,但是大家都知道爸說的是誰,因為爸從來不提「奕夫」兩個字,或許是因打從心理從來沒有認同過這個人吧。我看著姊姊終於按耐不
住,淚水在眼框中打轉,低聲喃喃:「爸,請你尊重我的選擇,我愛奕夫,那樣的愛你不懂 ,是不含任何雜質的。」,姊姊話一說完,爸一個巴掌立刻落在姊姊細緻的臉龐。
「唉啊,老頭子你這是幹嘛,有話好好跟她說嘛,怎麼動手打她呢?」媽一旁急了,緊緊的靠過去護著姊姊的頭,心疼的護著姊姊。
「我懂什麼?就只有你懂愛情嗎?」爸指著姊姊鼻子,太陽穴青筋暴露
:「你說的是什麼混話,我是為你好,嫁給他豈不是守活寡!」,就聽一
聲「啪」, 一掌拍在桌上,姊姊被打的摀著臉,啜泣奔躲進房間。往後爸盯的牢,我搖身一變偷偷的成了姊姊的信差。兩個月後的某一天,上午沒課,我在家無聊的看著新聞,就看著螢幕跑馬燈字幕打著-----空軍上尉蕭奕夫駕駛的F-16 戰鬥機,疑似機件故障墜海,飛行員喪生,我看著螢幕楞在那兒,慌了叫媽來
看,母女倆難過的抱頭痛哭,兩人哭累了,好一會兒媽才停了下來說:「這事千萬別讓你姊姊知道,她會受不了的」。第二天我起個大早,偷偷早一步把報紙藏了起來,然後連著幾天每天找著姊姊外出逛街,就是不讓姊姊接觸媒體,姊姊彷彿完全被我瞞了過去。半個月後,姊姊始終等不到奕夫的蹤影,開始每天寫著情書寄到遠在台南的奕夫住
處,其實我們早就和在成大唸書的哥串通好,由哥收那些信,偶而借奕夫之
名回信,姊姊似乎也活在那一封封往來的書信中,看在大家眼裡是種難過,在姊姊還未嫁給空軍飛行員之前,宛若已經先守了活寡,但是不這麼
做,難道還有更好的方法嗎,逃避或許是我和媽能為姊姊作的唯一一件有意義的事。
如今她得了失憶症,全家人的感受是複雜的,既難過又高興,但是對姊姊的未來,
或許是別無選擇的完美結局吧。在姊姊得失憶症的兩個月後,我到姊姊房間抽屜找著剪刀,無意間看到姊姊的日記,好奇的翻了開
來,我偷偷看著姐前一日寫的日記,印入眼簾讓我大吃一驚的看著姊姊寫著
『奕夫~~~佯裝著快樂,是我唯一讓我家人不再為我擔心的做法,但是我的心早已跟著你,沉入台灣海峽,塵封海底,不再有撥雲見日的
一日了,再也不會有了,再也不會,因為我那顆心已藏不下別人,安息吧,我的愛。』
我顫抖著,難過的抹了抹眼角,這才體會到,什麼是真愛~~~~。
- Jun 09 Mon 2008 22:25
【楓葉】
家門前的那顆楓樹又開始落葉了!
我想,秋天就快要到了吧!?
日子還是一樣地過。
我還是像往常一樣!
白天上課、晚上則在家裡等著家教老師上課!
過得很平凡。
而平凡,似乎也是我最想要的生活!
但,又好像少了些什麼?
我想是一種感覺吧!
是一種想要不顧一切去爭取自己想要的事物時的那股衝勁!
真的!真的很久都沒出現過了!
* * * * *
1993/5/20 天氣:晴 心情:so so
拉開窗簾,讓窗外的陽光灑進室內!
又是新的一天開始了!
我將一直鈴鈴作響的鬧鐘老兄關掉,起身刷牙洗臉去...
「小綠!快七點半了,你再不快點會來不急唷!」樓下傳來大哥的叫喚聲
「喔!我知道了!」看看手錶,果真已經七點十五分了;從家裡走到學校 差不多要十分鐘,再不快點,真的會遲到!
我趕緊換上制服,拿了書包,朝樓下奔去...
* * * * *
拿了大哥為我準備的愛心早餐,我穿上鞋子準備出門去!
「等一下,小綠!」大哥連忙出聲喚住我急促的腳步。
「哥!還有什麼事嗎?」我回頭問著我那俊逸的大哥!
自從爸、媽發生空難逝世後,大哥便擔起照顧我的責任!
兄妹倆相依為命至今,而我一直很敬愛大哥!
因為他總是無時無刻的關心著我的一切!
「哥今天送妳去學校!妳不必那麼趕!」
「真的嗎?」我露出一臉驚喜的表情。
「嗯!」
「YA!大哥萬歲!」我高興的摟著他又跳又叫!
「那走吧!」他拿了汽車鑰匙牽著我的手往外走去。
今天,是一個美好的開始。
* * * * *
「小綠!小綠!等等我啦!」耶!好像有人在叫我耶!
我停下腳步,回過頭;「倩倩,是妳唷!有事嗎?」她是我最要好的朋友
藍庭倩。
「那個..那個..妳上校園日報的頭條了!?」她上氣不接下氣的說!
「啥?什麼???」天啊!不可能吧!我自認為自己一向不是風雲人物!
「是真的!」庭倩拿出書包中的報紙。
「妳看,這不是妳嗎?而且這個報導還和妳大哥有關!?」
我拿過報紙,仔細的看著它上頭的報導。
「本報訊:前日因設計『綠色』病毒程式而聞名全世界的曲磊!乃是本校
學生曲綠的兄長!根據調查,兩人的雙親一個也是曾名躁一時的電腦天才
和藝術家!看來曲綠的兄長乃遺傳到其父在電腦方面的長才,而曲綠也在
本校音樂組裡被各個師長稱為奇才,在繪畫方面更是令各個師長刮目相看
!由此可見,依曲綠的天份,再加上她的努力,總有一天也會在藝術界大
放異彩!」
天啊!我真的從來不知道自己是個奇才!
我只是覺得自已在音樂與繪畫方面似乎比別人敏感一點點罷了!
難道這樣也算奇才??
再次是大哥!
我只知道大哥喜歡玩電腦!而且他也靠電腦在賺錢!
前些日子大哥才問我,不知道他第一次創造出來的病毒要取名為什麼?
結果大哥後來想了想!就決定將它命名為『綠色』!
真沒想到他們兩人會在一夕之間成名!
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難道是上天狠心地奪走他們父母之後而賜給他們的好運嗎?
我自嘲地笑笑!
看來,經過這一番大肆報導!
我的平凡生活!就要變成不平凡了!
唉~~~
真不知道新聞社的人在想什麼?
這種事也沒什麼好報的嘛!!
我突然覺得自己頭上籠罩著一大片烏雲。
* * * * *
「小綠!今天來了個轉學生你知道嗎?」坐在我前方的許水薰問著正在發
呆的我。
「啊!什麼?!」都說了我在發呆,當然是不知所云囉!
「我說今天我們班來了一個轉學生!」
「喔!是嗎?」我興趣缺缺的應著。
反正班上多一個人或少一個人都無所謂吧!
「小綠!妳不好奇嗎?」水薰可是好奇極了。
「不好奇!」我搖著頭!不懂何謂『好奇』。
還不就是人嗎?有什麼好好奇的呢?
不過,雖然我是不好啦!
但是水薰她還是一直對我說著對那個轉學生的好奇程度。
「小綠!我跟妳說唷!」
「嗯,我在聽,妳說吧!」沒辦法,有一個這麼『八掛』的朋友,妳得時
常聽她說的八掛才行。
「就是那個轉學生啊!聽說他是從東方學園轉過來的,而且他還是那裡的
高材生唷!」
「嗯,然後呢?」哇 ~~ 好想睡唷!昨天練琴練的太晚,所以才會睡眠不
足。
「還有,他可是東方學園裡大家公認的帥哥、才子耶!」水薰的眼神突然
『心』狀。「真沒想到這樣的人會轉來我們班,我想這一定是小綠的功勞
我的功勞!
呵~真是不敢當啊!
不等我發問,水薰就開始解釋說何為我的『功勞』。
「因為,大家都知道小綠妳是我們班上..不是我們聖學園裡的才女,所
以那個轉學生才會選擇我們班的;而且,他還指定他非二A不讀耶!本來
理事長他們還覺得奇怪,可是一想到小綠也在這個班級,那麼就沒什麼好
奇怪的了。」
「喔~~那麼說他是想找我單挑囉!?」別怪我這樣認為,因為在聖學園
裡喜歡她的人多,看她不順眼的人也很多!而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可能是
天妒紅顏吧!
「是呀!請多多指教了。」此時,突然有個聲音自我頭項上冒出;我抬頭
一看,耶!是個帥哥!不過是空有其表沒有腦袋吧!
我自己先對他下了定論。
因為在我的眼中,我大哥才是最厲害的。
「你是那個轉學生!?」哼!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對,我是齊凱!請多指教!」他伸出友誼之手等待著曲綠回應。
「曲綠!」要握就握吧!又不會少一塊肉。
「我可以坐你旁邊嗎?」
「隨便!」該死,我的左邊何時空出一個位子來。
「謝謝!」齊凱對我露出一個迷死人的笑容,不過,我毫無所動。
「小綠,他真的很帥耶!」水薰湊到我耳邊小聲地說著。
「喔!」我不點頭但也不否認,他的確是一個帥哥,但是我不想承認他是
「小綠,我想跟他做朋友,妳幫我跟他說好不好?」我就知道水薰一定會
這樣說,因為她對帥哥沒什麼免疫能力。
但我不是個熱心的人,更不想淌這個渾水 ; 「水薰,妳自己去跟他說吧
!我看他還蠻好相處的。」我口是心非的說著。
其實我蠻討厭他的!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討厭!
因為他看我的眼神太『熱情』了一點。
算了,不想那麼多,英文老師已經來了,該準備上課了。
* * * * *
下午開班會時,不出我所料,老師要齊凱上台為同學做個自我介紹!惹的
班上的女同學一陣尖叫,害我覺得耳朵都快受不了了。
「那麼希望各位同學能好好跟齊凱相處;喔!對了,齊凱,聖學園規定學
生一定要參加兩個社團不知道你選好了沒?」古董老師問著齊凱的願意。
別懷疑,我們班導真的是姓古名董,不過好險他是男的,不然如果是女的
就是欲哭無淚囉!
齊凱的目光放在我身上,讓我起了一陣雞皮疙瘩,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老師,我想跟小綠參加同樣的社團。」
喔~My God!饒了我吧!
我有跟你很熟嗎?
我的眼睛正對走回座位中的齊凱發射一千萬伏特的電力;哼!電死他好了
叫我小綠!噁心~~
* * * * *
像強烈的電流 直竄入我心頭 在最初見你那一刻
「小綠,我們一起回家好不好?」齊凱提議著。
但是他的手也沒閒著,已經很自動地拉著我的手往回家的路走去。
「你幹嘛啦!?」我生氣的想甩開他的手,奈何他的力氣太大我甩不開,
只好作罷。
「想跟妳一起回家啊!」他說得很理所當然,而且他的臉還靠我的臉很近
,害我的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心裡很像有一根弦被他撥動了??
「我..我不要..」我知道我這句話說得很沒有說服力,因為齊凱的眼
神一直對我放電!害我的腦袋失去了正常的運作能力。
「不行!」他撥弄著我的頭髮;「我想保護妳,一個女孩子走在路上太危
險了。」
什麼嘛?!她都自己一個走了一年多了,還會有事嗎?
只不過,偶爾會遇到幾個人想跟他搭訕罷了?
「我不想給你保護!齊凱,身為一個『同學』不應該管太多吧?」我刻意
加重『同學』的語氣。
「小綠!」他突然把我抱緊;我想掙脫卻使不出力來,在他懷中,聽著他
的心跳,讓我覺得好溫暖、好安穩。
這是我自從爸、媽去世後第一次有了安全感。
那是在他懷中找到的。
可是好奇怪,為什麼是他?
「我不想做妳的同學,我想當妳男朋友,妳的依靠!我知道妳對我還不是
很熟悉,但是我真的很喜歡妳,喜歡到為了妳放棄可以直升東方學園大學
部的機會而轉到聖學園來。」齊凱認真的說著。
「你....」我的心中的那面牆正一片一片地為了他而瓦解。
我..也心動了...
* * * * *
之後,我這就樣莫名奇妙回到家中!直到我發現...
「你...你怎麼在我家??」直到我發現齊凱坐在我旁邊。
「 NO ! NO ! NO !這不是妳家,這是我們的家;OK?」
「什麼???」我驚訝的大叫。
天啊!他到底在說哪一國的話,怎麼她都聽沒有呢?
我和他的家??
騙肖耶!他未免想太多了吧?!
突然,他的臉向我湊進;「小綠,相信我,這真的是我們家!因為那是
妳哥哥同意的唷!」
「啥???」大哥竟然把我賣了?
他不知道這隻狼有多恐怖嗎?
誰來告訴她這不是真的?!
瞧齊凱一臉賊笑,我有種想掐死他的衝動。
真是該死!!
這下,她真的完了啦!!!
* * * * *
1993/5/21 天氣:晴 心情:晴時多雲偶陣雨
「小綠,起床了,再不起床等一下我們上學就會遲到喔!」齊凱溫柔地喚
著懷中心愛的人兒。
「唉唷,別吵啦!人家很想睡耶!」曲綠覺得旁邊那個抱枕很溫暖,一直
朝那個抱枕靠過去。
「妳再不醒來我就吻醒妳囉!?」這傢伙,難道她真的把他當成一個抱枕
不成啦!?
齊凱捏著她的臉頰,看她能不能因此清醒過來。
正在熟睡中的曲綠,突然覺得自已的臉好像被人家當成橡皮膠似的捏來捏
去。
「誰啦!?」我睜開眼,映入眼簾的卻是齊凱那張俊臉的放大板。
一時之間,我的瞌睡蟲全都被嚇跑了。
「你...你為什麼在我房間?」我緊張地檢查著自己身上的衣物是否還
像昨天穿的一樣。
嗯~~~還好,都沒有改變!
這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忽地,齊凱又從背後抱住我,在我耳邊輕聲道:
「昨天就是妳知道我們即將『同居』後,可能是因為太興奮吧!所以就昏
倒我懷裡囉!然後我只好很免為其難地答應大哥抱妳到房間;可是我又突
然覺得好累,於是我就先去洗個澡;再來就是今天早上這副情景啦!」
天~~天啊!
他~~他在說什麼?
什麼我聽到他要住我家就興奮的昏倒啦!
狗屁?
她是聽到他要住在我家才生氣的昏倒啦!他幹嘛自作聰明的自問自答。
而且大哥是他叫的嗎?大哥是我的耶!誰准許他叫來著?
我越想越氣,索性掙脫他的懷抱;「我跟你說,你現在最好馬上離開我的
的視線。
我生氣,而且是非常的生氣。
因為這個渾球平白無故地闖進我平凡的生活,讓我的心不知怎麼地都不
聽使喚了。
「不行,大哥說要把妳交給我,所以我要保護妳。當然囉!更不可能讓
妳離開我的視線的。」齊凱語氣堅定的說。
我想,如果我反抗他的話,不見得我會佔上風!
所以我乾脆不理他,自顧自的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反正,要怎麼樣隨便他,只要他不要太過份就行了。
* * * * *
事情果然不如她想像的如此簡單,齊凱還是一直糾纏著她!
幾乎全校的人都認定我和他是一對。
天知道我是多麼的不願意。
而且自從我和齊凱同在一個屋簷下這事被拆穿了之後,大家更認定我們之
間的關係。
我真的覺得,我是有苦無處申啊!
「齊凱,你到底想怎麼樣啦?!整天這樣跟著我,無論是什麼活動你都一
定在我身邊,這樣很煩你知不知道?」終於在被他糾纏的三個月後,我生
氣的向他吼出我的感覺。
齊凱表現出反常的沉默,低聲問我:「妳真的那麼討厭我嗎?」
「我...」
他這樣問時,我突然不知道該回答些什麼?
我只是覺得,有時候他真的很煩,煩到讓她連自己的空間都沒有,她都快
喘不過氣來了。
「還是妳也是喜歡我的?」問這話同時,齊凱的眼中帶著希冀。
聽到他那有點臭屁的語氣,我隨即大聲的吼出;
「誰喜歡你來著!你少臭美了;我討厭你!討厭你!我曲綠這輩子最討厭
的人就是你了!」
「你確定!?」齊凱在生氣,我知道。
跟他相處了那麼久,除了那次我發燒感冒不吃藥他生氣兇我外,我就沒再
見過他生氣了;而他這次會生氣的原因是因為我的一番話嗎?
為什麼?他有需要那麼在意嗎?
「我確定。」不知道是怎麼樣的感覺,我覺得心裡頭酸酸的,好難過,尤
其是看到他受傷的眼神。
「哼!」齊凱自嘲地笑笑;「沒想到我付出換來的只是一句妳討厭我..
...」他一直看著我,用著極為複雜的眼神看著我。
「算了,我知道我該怎麼做了;我不會再去糾纏妳,從今爾後,我們只是
同學,如此而已,我想這就是妳最想要的吧!明天我會馬上搬出去,不會
住在妳家了。」然後,他走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我覺得他好落寞,好傷心!
而,在他轉身的那一剎那,我發現了他臉上的淚水;他在哭!?
是為了我嗎?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也好難受,看到他的受傷的眼神我也難過的想哭!
突然臉上流下一串涼涼的東西;我知道那是我的眼淚,但我卻不知道為何
而哭!只知道,他才離開沒多久,我竟然開始有點想他,有點想他...
* * * * *
事後,齊凱真的如他所說的搬離了我家!
他搬到了學校的附近;而我還是像往常一樣上下學。
只是,這麼平凡的日子中似乎是缺少了些什麼?
我知道是他的陪伴!
他走了後,除了大哥之外,就再也沒有人陪她練琴,聽她作的曲子、看她
畫的畫!
她好想他,真的好想他!
習慣,真是要人命.....
不知不覺中,拿著畫筆在畫板上塗鴨的我,已描繪出他的輪廓!
我還想繼續再畫下去!
畫他熾熱的眼眸、他直挺的鼻和他性感的唇。
天啊!我從來不曾如此的想他啊!?
在學校他們顯少有交談,連參加社團活動時,他也會故意和我錯開。
我不知道為什麼我們的關係會變得如此生疏?
那不是我當初所想要的生活嗎?
一個沒有任何人打擾的生活。
可是現在呢?
我覺得悵然若失。
我好想他,真的好想他。
好想告訴他其實我喜歡上他!真的好喜歡他!
* * * * *
1998/5/20 天氣:陰 心情:Bad
日子又在不覺中過了五年了,而我也快從聖學園大學部畢業了!
我記得今天是我和齊凱初識的日子 ; 而我得承認,其實從第一眼看到他
時我就喜歡上他了,那一種很微妙的感覺是因為他才有的,只可惜,我太
蠢了,竟然讓他從我身邊溜走。
我知道他現在已經有個很要好的女朋友,而我還是獨身貴族一個。
有很多人追求我,他們的條件都不比他差,但我對他們完全都沒有感覺!
因為我的初戀是他,那是一段無花果之戀。
我知道畢業之後齊凱會接任他父親的旅館事業!
而且我也發現了,齊凱有過人的天資,他現在已經快要研究所畢業了。
其實原本我也可以直接跳到音樂系的研究所,但是我放棄了!因為我並不
想太早結束我的學生生涯,畢竟聖學園裡有著屬於我和他的回憶。
到現在我才真正明白自己為何那麼喜歡『深藏不露』那首歌了。
那好像是我的遭遇......
★像強烈的電流 直竄入我心頭 在最初見你那一刻
是灼熱的感受 非筆墨能形容 你的蹤影左右我眼眸
從此空白的生活 你是全部內容
夢裡畫面都是你顏容 心無底地陷落
明知無條件妄求 無權力去擁有
不曾有過魯莽的舉動 我不得不願把你心驚動
深藏不露 愛從不肯說 我站在離你遠遠的角落
深藏不露 繼續著沉默 這永遠不能繪成形的夢
多希望我能夠有魔法 能看著你片刻 叫這時間暫時不走動
讓我的心意能慢慢說 能凝住你片刻 就著一刻我就已感到 足夠 ★
* * * * *
2001/5/20 天氣:晴 心情:Bad
在偶然的機會下,我去了茱麗亞學院留學,而今天剛好是我回到聖學園任
教的第一天,也是我和齊凱相識的第八年;不,應該說是我偷偷單暗著他
的第八年。
在國外的那段期間,我還是一直留意著他的一舉一動,我知道他現在已經
是全球各大飯店的董事長了,而他也將在今天舉行婚禮。
時間是在下午的一點半,看看手錶,都已經十點多了,我還在猶豫著該不
不該去?
雖然今天的課只到九點半,但是,我懷疑自己是否有那個勇氣,那個能耐
可以看著他牽著另一個女人的手步入禮堂。
我真的有點不甘心!
但是我有什麼資格呢?我想,沒有吧!
突然我放在包包裡的手機響了,那是深藏不露的鈴聲;
「喂,大哥,什麼事?」看了來電顯示,那是曲磊從家裡打來的電話。
「小綠,妳趕快出門,我在校門口等妳。」聽大哥的口氣很像很急的樣子
「喔!我馬上過去。」收拾了桌上的東西,我便二步併作三步的走去。
* * * * *
上了車,我發現大哥今天穿的好正式,像是要去參加什麼宴會似的。
於是我按奈不住滿心的疑問道:「大哥,你那麼急著叫我出來,是要幹嘛
大哥對著我神秘的一笑;「小綠,妳別問那麼多,等到了就知道了。」
「喔!」我真的覺得大哥今天怪怪的。
「大哥,那齊凱的婚禮??」我在無意間知道齊凱他父母和我的父母是莫
逆之交,難怪他在八年前可以那麼容易就住進我家。
「哼!他的婚禮,不去也罷!新娘子又不是妳!?」
我沉默了,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沒錯,新娘不是我;和他共渡一生的
的人更不會是我!
但我想知道的是,為何每年的生日我總是會收到一件不署名的禮物;我不
知道那會是誰送的,但我隱隱約約覺得會是他....
算了,反正他今天都要結婚了!而我的夢也該停了,該停止了吧!
* * * * *
不知不覺當中,我又在車上睡覺了。
可,醒來時卻是在一個熱鬧非凡的地方?!
這是哪裡,大哥呢?
我心底存著一大堆的疑問。
突然我發現我身上的衣物已經被換上了一襲淺湖水綠的婚紗,臉也被上了
粧!
這是怎麼回事?
正當我在思索著整件事的來龍去脈時,大哥便出現在我面前,而且還有他
....
「小綠,好久不見!妳今天真美。」他還是像往常一樣,用著輕鬆的語調
打著招呼。
我不想理他,只想快點搞清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我看著大哥問;「為什麼?為什麼你會帶我來這裡,你不是說不來參加他
的婚禮嗎?」
「小綠,凱他希望妳能當他的伴娘!」曲磊有點心虛的說。
「伴娘?」我看著齊凱問。
「是的,我希望妳能當我的伴娘!」他誠摯的說著。
「你...」我還想在說些什麼!我想我喜歡他,好喜歡他;喜歡了整整
八年之久!我不想當他的伴娘,我想當的是他的新娘啊!?
然,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所有的話都被吞回心裡去了。
因為,是我自己放棄了那個機會。
* * * * *
在大哥的伴陪下,我走進了禮堂!
看到了剛新郎服的齊凱,我發現他身上禮服的顏色竟和我是同一種色系的
款式。
我隱約覺得這整件事並不是那麼單純。
果然,我猜的沒錯!
齊凱和大哥他們兩人聯合起來騙我。
因為今天我不是伴娘,今天我是齊凱的新娘。
但我並不生氣,我反而覺得好高興。
所以我不怪他騙我。
而現在整個婚禮開始了...
「齊凱,請問你願意娶曲綠為妻嗎?是否願意照顧一生一世,不管生老病
死都還願意相互扶持嗎?不管日子過得如何都還願意不離不棄嗎?」
「我願意。」說這句同時,齊凱眼神還飄向我身上!那是一雙既期待又怕
受傷的眼眸。
我在想,我都已經深深地傷害過他一次了,這次就委屈一點如他所願吧!
所以當神父問我是否願意嫁齊凱為妻時,我很乾脆的回答『我願意』。
而當神父說交換戒指時,我拿出大哥臨時塞給我的婚戒替他戴上;他也是
為我戴上了結婚戒指。
再當他吻上我的唇時,我發現我心跳的好快!
真是不相信這樣的事會發生在我身上。
但是,我仍然還未等到他說那一句話!
不過,我想以後有的是時間尋問他。
況且,我也真的好愛他!
好險這八年我沒白等!
更沒白唱了八年的深藏不露。
我看著他...
當我們眼神交會的剎那,一切盡在不言中了吧!
我愛他....
我愛她....家門前的那顆楓樹又開始落葉了!
我想,秋天就快要到了吧!?
日子還是一樣地過。
我還是像往常一樣!
白天上課、晚上則在家裡等著家教老師上課!
過得很平凡。
而平凡,似乎也是我最想要的生活!
但,又好像少了些什麼?
我想是一種感覺吧!
是一種想要不顧一切去爭取自己想要的事物時的那股衝勁!
真的!真的很久都沒出現過了!
- Jun 06 Fri 2008 18:35
【 小美 】
『可能會有漂亮的學妹哦!』
早就對新學妹不抱希望的我,抓住到學校之前的賴床時間,躺在我那溫暖的座椅上,繼續為我的夢做完結篇,隨著校車的停停走走,身邊傳來的是學弟門高興後失望的聲音,閉著眼睛的我也可感覺到這些新進的學妹們可能都是『SOSO』...
不知睡了多久,耳邊傳來一聲巨響,我的夢還沒做完完結篇就被這聲巨響給斷送了,睜開雙眼看到的是一個躺在走道上瘦弱的身軀,大家緊張成一團,我們清出了後排長長的座位便把這瘦弱的身 軀抱到上面,這時我看到的是一張慘白的臉,學弟好奇的問 :
『學長她掛了嗎?』
我瞪了他一眼便要學弟把窗戶打開,心裡想著現在的小孩子真是嬌生慣養,才站這麼一下子便昏了;到了學校要學弟先去醫務室找人來幫忙,而我在旁邊等著她醒來,還沒等到醫務室的人....她便睜開了雙眼,快速的站起身軀,整了整自己的衣服,靦腆的跟我說聲謝謝,匆匆忙忙的離開了校車,我只是有點莫名其妙,也沒多想拿起了我的書包,走回了又愛又恨的教室。
熬過了開學的第一天,我還是老樣子到福利社買了一大堆的零食,準備回校車跟學弟們來個回家前的瘋狂Party,因為時間拖得比較久,最後上車的我要在人擠人的空間穿梭﹝我喜歡這種感覺﹞才能回到我那可愛的寶座,問學弟們有沒有漂亮的學妹呀?大家就開始聊開了,這就是我們每天在校車上的行程,看似熱鬧其實還有點無聊,一群男生討論著誰比誰漂亮,還是那個檳榔攤又來了新妹妹,所以說一群男生們的話題等於女生的美醜....
車子越接近我家,車上的空位就越多,但早上昏倒的學妹卻還笨笨的站在那裡,我問她為什麼不找個座位坐下來呢?她只是回個微笑並沒多做回答,突然發現慘白的她卻有燦爛的笑容,我追問她身體有沒有好一點?
她只是點點頭又說聲謝謝 ,過不久她就下車了,我們彼此間第一次的對話就這麼結束了。
第二天,照慣例,我睡覺,學弟胡鬧,不過我的夢又提早被終結,但這次不是為了巨響,而是慘白的她叫醒了我,手上拿著三明治問:
『學長,要不要吃?』
一向沒習慣吃早餐的我本想拒絕,但是看著對方誠懇的臉,我也只好接受,她追著說:
『三明治要熱熱的吃哦!』
我咬了第一口:
『天呀!這是那一家的三明治?這麼不惜成本,裡面竟然有炒飯、肉鬆、火腿、還有一顆蛋,真是料多實在....』
我第一次這麼滿足的把三明治吃完,就問學妹:
『那買的呀?』
學妹問:『喜歡嗎?』
我點了點頭,還抿指回味樂無窮,學妹見狀才告訴我:『那家店有很多東西都很好吃以後我幫你買好嗎?』
我回她:『不用了,因為我沒有吃早餐的習慣....』
學妹笑笑的說:『我一定要幫你把這個壞習慣改過來....』
我被她這舉動弄得莫名其妙,不過,睡神還在召喚我,我笑了笑繼續做我的大頭夢;往後的每個早上我都可以吃到那家不惜成本的店所做的早餐,但有一點我滿納悶的,有那家早餐店會賣排骨湯的?
接下來的日子,我習慣吃她買來的早餐,也習慣在回家的路上陪她閒聊,後來才知道她跟我學的是同樣的東西,不過我的叫美工,她學的叫廣告,真搞不懂學校為什麼要這樣分別,她喜歡問我一些美術上的東西,身為學長的我當然是有問必答,但是我認為我們存在的是友誼,但是學弟們並不這樣認為,總在她下車後問我:
『進行到甚麼程度呀?』
我會罵他們神經病,學弟就會沒好氣的說 : 『你自從有了她之後便不再買零食給我們了,難道你要告訴
我,你一點都不喜歡她嗎?學長,別裝了,反正你也沒有女朋友,何不嘗試著交往看看?』
我沒有回答他們,但自己心裡卻有個聲音
『對呀!對方很不錯,為何不嘗試去追追看?』
不過這個問題困擾了我很久,後來再見到她就會有莫名的害羞,我們就這樣變得越來越沒有話說,不過早餐依舊;我問過我的朋友,如果有個女孩子你認為不錯,但想追她卻又不太敢說 ,反而讓彼此間的距離漸行漸遠,應該怎麼做?朋友拍拍我的肩膀說 :
『追呀!拿出你百分之兩百的勇氣,就算只有千萬分之一的機會也要去爭取,不然連千萬分之一的機會都沒了!』
當天下午,我便鼓足了勇氣,在她下車之後,打開窗戶,對著她大喊:
『小美我愛妳』﹝這句話是從廣告裏學來的,因為她根本不叫小美,而且名字裡面就沒一個美字﹞
不過學弟們都被我這個舉動嚇呆了,當然小美也是,隨著校車的駛動,望著小美矗立在原地一動也不動的身影,我開始有點後悔,搞不好連早餐都沒得吃了,我永遠都記得,那天是星期六。
回到家的我跟學弟們展開了追求會議,他們幫我想了很多很多的方法,但我覺得說來容易但不見得輕鬆,因為人在喜歡的人面前,就算有千言萬語,但是可能甚麼也不敢說﹝只有愛過的人才知道﹞;星期天的晚上,我帶著一朵玫瑰花,騎了好久好久的路,才到了她家,當然,凌晨三點,她家也是不意外的關 著,我只是把玫瑰花靜靜的擺在她家門前,便乘著清爽的晚風望著天上的星星,一路心情愉快的回家.....
星期一的早上,我帶著一顆忐忑不安的心上校車,腦子裡想的都是小美將會有如何的反應,還會有早餐嗎?還是熱情的問候?隨著車門的開啟,我看見了熟悉的身影,還好,早餐依舊,但是她卻有張嚴肅的臉,這分鐘我不知道是應該高興還是難過, 小美問我 :
『難道男女之間一定要誰愛誰嗎?其實我只想跟你做朋友而已....』
她遞給我早餐,我靜靜的把早餐吃完,心裡有股強烈的落寞,車子到了學校之後,她甩頭就走,當時的我在想,是我一手摧毀了這難得的友誼嗎?
我忘了那一天是用甚麼樣的心情在學校渡過,隨著放學的鐘聲,我終該回到讓我尷尬的校車,我該知道這趟回程將是一路的沉默,可是小美的舉動打破了這一切的幻想,她拿一枝棒棒糖給我,跟我說:
『學長,不說話的你就不像你哦!』
我擠出了那麼一點點的笑容,不過我們兩人竟然還能聊得如此輕鬆,好像一切都沒發生過。
我們如此相安無事的過了兩個月,當然早餐依舊閒聊依舊,我很害怕再去告訴她自己對她的情感,因為能跟她說話我已經覺得很滿足了,不敢逾越的再去做無理的要求,但越接近學期末就越怕從此不再連絡,因為下學期我不再坐校車了,只因為我要準備畢業製作,朋友告訴我,你可以寫情書去告訴對方你所有的感受,但我覺得一封不能打動對方的情書就算你把所有的情愫寫盡,也不能讓對方感動,想了好幾天寫過了好幾封連自 己都會流淚的情書,心想著對方會因為這些文字而感動嗎?
我寫了又撕,撕了又寫,就是沒有勇氣拿給對方,一再的告訴自己這次絕對要成功,不然你將面對的便是她的冷漠;又是一個週末,我在回程的路上走到她的面前,要她幫我一個忙,她問:
『我能幫上甚麼嗎?』
我說:『幫我寫一封情書吧!』
小美問我為什麼,我告訴她:
『我不擅寫情書,也不知道女孩子在想甚麼,我知道妳文筆很好,所以希望妳能幫我這個忙!』
小美問我對方叫甚麼名字,我說我不知道,小美說那情書如何開頭?我告訴小美:
『妳只要寫學妹就可以了,至於內容妳就寫一些會讓女孩子感動的話,妳就當對方要寫給妳的,要怎麼寫妳才會感動?這樣就可以了....』
小美追問: 『你很喜歡她嗎?』
我回答: 『那當然 ! 』
小美低頭不語,到了小美要下車的時候,她回頭告訴我:『學長,放心吧!情書的事就交給我了 ! 』
我笑了笑:『麻煩妳了 ! 』
到了禮拜一,小美交給我一封折成心形的信,然後告訴我:
『只要是女孩子,一定會被這封情書感動....』
我笑著問:『真的嗎?』
小美點點頭,對我說:『相信我 ! 』
後來的路上她沒再說話,但是我可以感覺到今天的小美異常的沉默,到了教室,我把情書打開看了看內容,交給我們班上的女孩子,問:
『妳會不會被這種情書感動?』
同學看完後便告訴我:
『會!我一定會被這封情書感動 ! 』
我滿意的把信紙折回去,後來我刻意的迴避小美,就這樣過了五天,又到了週末,我走向了小美,拿出了那封折成心形的情書,很認真的遞給小美,並告訴小美 :
『我請了一個文書高手幫我寫完這封情書,希望妳能被我這封情書打動,因為她跟我保證過,這封情書一定能打動對方
...』
小美只是笑了笑,她突然問我:
『學長,你在耍我嗎?』
我要她把情書收下,她拒絕了,我問為什麼?小美說內容寫甚麼她都知道,我問小美到底收不收,小美只是搖頭,我便告訴她:
『一個禮拜前妳交給我一顆心,我想把這顆心還給妳,但是妳拒絕了,那我會把這份心好好收藏....』
小美迅速的把這封信拿回去,我就告訴小美: 『好好考慮我的追求吧!現在不要給我答案,我等待禮拜一
的到來....』
小美點了點頭便微笑著。
禮拜一的早上,我帶著昨天買好的五朵玫瑰花上了校車,等待著小美的出現,不久,小美上車了,我迫不及待的把玫瑰花交給她,小美笑了笑把花收下在同時遞給我另一封信,我接過信便走回了自己的座位,我顫顫驚驚的打開,學弟從我的表情當中,可以知道小美對於我追求的答案是否定的,信裡面講了一大堆安慰的理由,不過最刺眼的一句:
『不管學長如何的好,但我只能做你的朋友....』
我打開車窗就把信往外丟,學弟們不知道該用甚麼話安慰我,所以那一天的校車出奇的安靜,而我只想感覺從窗外吹來的風,那天起,我沒有再跟小美說過任何一句話,但是早餐依舊。
到了學期末,在小美下車的時候,小美突然問我 :
『你不跟我說再見嗎?』
那一天的再見可能是真的再見了,因為那天是學期末最後一天,我只是看著她,我真的連再見都沒說,小美看我的樣子便回過頭下車去了,不過我突然打開車窗向著小美大喊:
『小美我愛妳 ! 』
小美跟上次一樣,待在原地好久好久;寒假中突然接到小美的電話,問我要不要當她一天的男朋友? 我答應了,兩人便依約前往台中,她問我 :
『一般情侶都是怎麼約會的?』
我說:『頂多也不過是看看電影、到公園逛逛、吃吃飯...』
小美說:『那我們就去公園逛逛吧 ! 』
兩個人呆坐在台中公園的湖邊,沒有太多的話只是呆呆的看著湖上划船的人,我吃我的冰淇淋,她吃她的醃芭樂,後來她把剩下的一顆醃芭樂遞給我,然後告訴我 :
『我很小就想試試它的味道,果然很不錯!』
我說: 『小時候常吃,所以沒有甚麼特別的感受....』
小美就說:『我今天是第一次吃到哦 ! 』
我笑了笑把芭樂吃完,後來我們到麥當勞坐了一下午,她告訴我:
『她很想學鋼琴,很想學電腦,還好想學好多的東西...』
我告訴她:『想就去做呀!』
小美說:『如果我還有時間的話,我一定會把它做完...』
我說:『妳時間當然很多....』
小美只是笑了笑,我們沉默了一會小美突然問 :
『如果有一天我離開這世間,你能幫我完成這些夢想嗎?』
我回答: 『會!』
到了晚上,我們逛到了一間廟前面,廟正在舉行廟會,路邊搭起了露天電影....但是現場只有我們兩個,兩個人呆呆的在那裡站了兩個小時把電影看完,小美告訴我:
『我們把一般約會該做的事都做完了,雖然電影有點無聊,不過我們都該回家了....』
我送小美回家,一樣乘著晚上微涼的風跟望著滿天的星星,唱了一大堆有的沒有的情歌,回到了她家,不過這次門是開著的,我問小美:『妳不會被罵嗎?』
小美吐了吐舌頭,我又問:
『我真的只能當妳一天的男朋友嗎?』
小美只是淡淡的說:『嗯....』
我騎著摩托車就想走了,小美還是問我:
『不跟我說再見嗎?』
我甚麼都沒說,騎著摩托車走了。
接下來的日子我就沒有再見過小美,在不大的校園裡,我卻真的沒有再見過她的行蹤,畢業製作壓得我喘不過氣來,根本沒有時間再去想任何人,整個腦子裡面除了作品還是作品,後來我順利的畢業了,畢業後在台中找份工作;記得是過年吧,突然接到同學的電話,問我是不是要過去,我問去那?他說過來就對了,我感覺到對方有點著急,便不再多問,騎著摩托車趕往相約的地方,到了同學家,同學把我帶往另一個地方,隨著景物的移動我越感到熟悉,那不是前往小美家的方向嗎?
到了可以看到小美家的地方,小美家的門外多了一項不該有的景物,沒錯,是一般辦喪事會搭起的棚子,我問同學: 『發生了甚麼事?』
同學甚麼都不告訴我,那時我心裡想著會不會是小美家裡的甚麼人出了狀況?到了小美的家,我不例外的把眼光轉往死者的照片,當時的我不願相信自己的眼睛,相框裡陳列著的居然是小美的臉龐!她走了!我問同學甚麼原因,同學只是哽咽的告訴我:
『當你認識她的時候其實身體就已經有病了....』
我說我大概知道但不知道有如此的嚴重,突然有一個中年婦人朝向了我,她問了我同學: 『是他嗎?』
我同學點了點頭,婦人便把一包裝滿了信的牛皮紙袋交給了我,然後告訴我 :
『這是在我女兒房間找到的,信裡的署名都是你,我想她是要給你的吧....』
我收下了牛皮紙袋,為小美上了一柱香,在她的靈位前站了很久。
回到家,我把牛皮紙袋內的信從頭看到尾,我發現了我們中間有很多很多的事,對小美的疑惑也在這五十幾封信裡面找到答案,小美的第一封信上面的日期是我大聲的對她喊:
『小美我愛妳』的那一天,信的內容大概是這樣:
-------------------------------------------------------------------------
被你這麼突然的一喊,心裡不知道應該高興還是難過,回想這一段時間,我在期待的大概也是這句話吧,可是命運總是如此對待我,我終究得不到我想要的東西,包括生命。我想如此的我要你接納些甚麼對你都是不公平的,因為時間對我來說每一分鐘都是奢求....
小美,好可愛的名字,你讓我想到了冰淇淋,不過,那是好久以前便已消失的品牌,或許我跟它一樣吧,有一天在你的記憶裡也是一個消失的名字,真的希望今天的你喊的這一句不是開玩笑的,這種矛盾的心情真是讓人又好氣又好笑,不過也沒關係,反正這封信你永遠看不到,因 為我也沒有打算要給你,明天會是個甚麼樣的天氣呢? 誰知道是吧,而明天的你將是甚麼樣的心情?
小美
你真是個混蛋,居然要我幫你寫情書?那我可以肯定你喊『小美我愛妳』的那一分鐘是開玩笑的,不過也好,能幫你去追求另一個女孩子也不錯,畢竟她才能夠給你一個美好的未來吧,而我呢?我能給你甚麼? 我想我甚麼都不能給你吧,看了看我幫你寫的信,我真的好希望那個收信的女孩子是我,但沒甚麼時間的我,可能得不到這份幸運吧,呵呵,人生真是充滿了無奈,明天會是個甚麼樣的天氣呢?而明天的
你將會愛上一個甚麼樣的女孩?都好 ....
小美
你不會這麼現實吧? 愛上了別的女孩子就不再跟我說話了,還故意躲著我,是抗議嗎? 只因為我不能接受你的感情?但是我又怎麼去接受? 唉!難道我跟你連朋友都不能做嗎?你們男人真是很現實,算了,不想了,祝你幸福吧,那是我最 誠摯的祝福,明天肯定會是個陰天,因為就算是出太陽,你不跟我說話我也認定它是個陰天....
小美
我寫了兩封信,一封是要給你的,一封才是我真正想說的,我真的沒有想到你會要我寫情書給自己,這方式還真是特別呀,不過我跟你保證過,看到這封情書的人一定很感動,因為我一直希望別人寫這樣的情書給我,我很想把真實的感覺告訴你,但是沒時間的我只好再去寫另外一封拒絕你的信,相信我這一分鐘的我是很難過的,我開始有點怨天,為何在我絕望時還要給我夢?一個我不能完成的夢,你知道嗎?這樣的我好苦,好痛,明天肯定會是個下雨天,因為那封拒絕你的信,一定會讓彼此互相沉默,學長,原諒我,我有不能接受的理由,感謝你對我的用心.....
小美
不知道要你當我一天的男朋友是不是過份的要求?我想既然不能完美那就讓彼此留下個完美的回憶吧,今天的約會有好多的第一次,第一次不跟家裡的人說便跑出去、第一次跟男生逛公園、第一次去麥當勞、第一次跟男生站在路邊看電影、第一次坐著摩托車面對迎面而來的風、第一次瘋狂的沿途唱歌,本想這一切都該完美了,不過唯一遺憾的就是你沒有牽過我的手,為什麼今天的你那麼木頭?
你還是沒說再見,但是我已經從心裡告訴你再見了,我不敢哭,因為怕家裡的人認為你欺負我,回到房間後,我躲在棉被裡面發呆了好久,真的沒有哭,只是不知道甚麼東西濕了枕頭;爬起來寫這封信給你,不過我知道你還是收不到,明天將會是個甚麼樣的天氣呢? 如果你看到了,希望你能告訴
我
小美
昨天的我昏倒了,家裡的人決定要把我送去醫院,我知道今天寫的大概是最後一封了,我知道我的病是治不好的,不過,總該給家人最後的希望吧,我無理的要求家裡給我上課的機會,我爭了好久,家裡還是拗不過我的要求,我好喜歡畫畫,不過問我在學校裡面得到了甚麼?我想就是我對你的記憶吧,遇到你是個意外,想到初見面的時候,真的好糗,你一定會說我像個體弱多病的小孩吧?但我真的是病了,病得好嚴重。
你知道嗎?你說的那家料好味美的早餐店就開在我家的廚房,我每天都要好早好早爬起來弄,不過看你吃得滿足也就夠了,我幫你改掉了不吃早餐的壞習慣,但我又開始擔心沒有料好味美的早餐店會讓你又變得不吃早餐了,這是壞習慣哦,不要再這麼挑了,能把自己餵飽就行了,因為聽說不吃早餐的人會沒有元氣哦,好希望能親自對你說這些話,但是一樣的,你還是收不到這封信,算了算,有五十幾封吧,覺得自己像個神經病 ,只是在信上說說,其實我很期待你會有甚麼樣的反應?但你所有的反應對我來說,都只是個不能完成
的夢吧,學長,我好羨慕你還有好長好長的路要走,我好想學鋼琴,好想學漫畫,好想學電腦,我還有好多好多的東西要學,不過我沒時間了,對於你曾經對我的那份真心,我只能說...."對不起".....
小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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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的最後一封信寫滿了五張對不起,我到那一天才知道我曾經得過一個人的真心,而我的小美到最後還是在保護我,孤獨的面對著死亡,說真的,我有點生氣,如果當初小美是很勇敢的接受我的追求,就算我知道她的情形,我也會很用心的陪她走,我討厭對不起,我也討厭別人說對不起,因為每個對不起的背後都藏有很深很深的遺憾,遺憾著沒有勇氣,遺憾著自己不夠爭氣,遺憾著自己不敢爭取,當人面對幸福的時候,不管自己是如何的不堪,都該爭取倒最後....
不是嗎?
小美改變了我很多,而我在失去小美之後,我只是在幫她完成夢想罷了,我學鋼琴,雖然彈得不好;我畫漫畫,我甚至學電腦,我還在學很多很多,這一切的原動力只因我曾在小美墳前答應過她,妳想走的路我會用自己的生命幫妳走完....
對了,現在要是有露天電影,我一定會停下來看,而且我很喜歡吃醃芭樂,不過再也不去坐麥當勞,這是我的故事,她不是小說,而是深埋在我內心深處的一段記憶。
- Jun 05 Thu 2008 07:06
【 失憶 】
姊姊看著中視的非常男女節目,「這男的長的真是俊俏,下次我也報名加參加。」
姊姊說的眉飛色舞,對著電視裡的個個男主角品頭論足,活像這個節目是為她準備的招親大會,我看著姊姊的興緻高,我也跟著興奮的回一句:「是啊,再不嫁人,小心變成老處女喔。」,說的姊姊翻了個白眼直嚷嚷:「誰說我嫁不掉,我才三十二耶,這叫寧缺勿濫,你懂不懂啊?」,我笑笑沒再多嘴,靜靜的看著她說話,她又開始指指點點著電視畫面,恨不得自己是裡面的女主角似的。
其實全家人都是高興的,高興姊姊開始妝扮自己,高興姊姊開始豐富她的社圈,因為自從姊姊那場車禍後,姊姊回到家裡,似乎一切都改變了,變的脫胎換骨,也讓全家人不再為她憂慮,醫師在她出院時,找了媽去解說病情:[她看起像是得了失憶症,不過我們還要再觀察一段時日才確定。
但是自從姊姊出院,看得出來她是忘了過去,忘了奕夫,或許一般人得到這個病是種痛苦,然而對姊姊而言無異是種解脫,其實最高興的莫過於爸媽,因為這等於讓姊姊重生,不再不停的每天寫著那樣纏綿悱惻的情書,給那個再也不可能出現的準姐夫------
奕夫。
其實她的那段情,我們是不看好的,因為爸爸的堅決反對,奕夫是個空軍飛行員,記得姊姊那天帶著奕夫回家,我躲在門後偷偷的聽著他們三人的對話,氣氛似乎不是很好,空氣彷彿可以結出霜來。
「你怎麼給我女兒一個保障?我只要我的女兒過的平平凡凡,能每天守著門,
等著回家的丈夫,可是你今天飛出去,是不是能回的來,還不知道?」
爸冷冷的對著奕夫說著,看得出來那話背後是某種程度的敵意。
「爸....你怎麼這麼說話呢?」姊姊急了,嬌小的身軀站在奕夫前面,像是護衛著什麼。
「伯父,或許我真的不能保證什麼,但是我所擁有的是一顆熾熱的心,
一顆永遠的愛,即使我今天飛上天,那顆心也是留在庭庭身邊,總比那些同床異夢的不合夫妻,在感情的質量上,來的更有價值。」挺起胸膛的奕夫,高聳鼻樑上架著墨鏡說的不卑不亢,但是讓人感覺到真正高聳的是他那顆愛姊姊的決心,對只有十七歲的我,第一次看到什麼是愛情,暗暗地為這位準姐夫加油著。
他們三個人在客廳,在這段對話後,突然沉默下來,七月天的空氣,頓然冷的讓人發寒,後來只見奕夫鏗鏘有力的恭敬向爸行了舉手禮,飯也沒吃的離去,姊姊哭著追了出去,沒多久姊姊回來,眼框紅紅的, 一會兒吃晚飯,爸霜著臉,一家人在飯桌上誰也沒敢多說一句話,那氣氛
實在難受,姊姊低著頭,筷子是一粒米一粒米,漫漫無心的送入口中。
「今後別再和他來往了。」爸威權的劃破僵局,雖沒有說出那個「他」
是誰,但是大家都知道爸說的是誰,因為爸從來不提「奕夫」兩個字,或許是因打從心理從來沒有認同過這個人吧。我看著姊姊終於按耐不
住,淚水在眼框中打轉,低聲喃喃:「爸,請你尊重我的選擇,我愛奕夫,那樣的愛你不懂 ,是不含任何雜質的。」,姊姊話一說完,爸一個巴掌立刻落在姊姊細緻的臉龐。
「唉啊,老頭子你這是幹嘛,有話好好跟她說嘛,怎麼動手打她呢?」媽一旁急了,緊緊的靠過去護著姊姊的頭,心疼的護著姊姊。
「我懂什麼?就只有你懂愛情嗎?」爸指著姊姊鼻子,太陽穴青筋暴露
:「你說的是什麼混話,我是為你好,嫁給他豈不是守活寡!」,就聽一
聲「啪」, 一掌拍在桌上,姊姊被打的摀著臉,啜泣奔躲進房間。往後爸盯的牢,我搖身一變偷偷的成了姊姊的信差。兩個月後的某一天,上午沒課,我在家無聊的看著新聞,就看著螢幕跑馬燈字幕打著-----空軍上尉蕭奕夫駕駛的F-16 戰鬥機,疑似機件故障墜海,飛行員喪生,我看著螢幕楞在那兒,慌了叫媽來
看,母女倆難過的抱頭痛哭,兩人哭累了,好一會兒媽才停了下來說:「這事千萬別讓你姊姊知道,她會受不了的」。第二天我起個大早,偷偷早一步把報紙藏了起來,然後連著幾天每天找著姊姊外出逛街,就是不讓姊姊接觸媒體,姊姊彷彿完全被我瞞了過去。半個月後,姊姊始終等不到奕夫的蹤影,開始每天寫著情書寄到遠在台南的奕夫住
處,其實我們早就和在成大唸書的哥串通好,由哥收那些信,偶而借奕夫之
名回信,姊姊似乎也活在那一封封往來的書信中,看在大家眼裡是種難過,在姊姊還未嫁給空軍飛行員之前,宛若已經先守了活寡,但是不這麼
做,難道還有更好的方法嗎,逃避或許是我和媽能為姊姊作的唯一一件有意義的事。
如今她得了失憶症,全家人的感受是複雜的,既難過又高興,但是對姊姊的未來,
或許是別無選擇的完美結局吧。在姊姊得失憶症的兩個月後,我到姊姊房間抽屜找著剪刀,無意間看到姊姊的日記,好奇的翻了開
來,我偷偷看著姐前一日寫的日記,印入眼簾讓我大吃一驚的看著姊姊寫著
『奕夫~~~佯裝著快樂,是我唯一讓我家人不再為我擔心的做法,但是我的心早已跟著你,沉入台灣海峽,塵封海底,不再有撥雲見日的
一日了,再也不會有了,再也不會,因為我那顆心已藏不下別人,安息吧,我的愛。』
我顫抖著,難過的抹了抹眼角,這才體會到,什麼是真愛~~~~。
- Jun 03 Tue 2008 09:46
【 葉子 】
認識他是在寒假剛過完的一個溫暖下午。照慣例進了麥當勞點了中杯健怡,找到老位置。
早春的陽光也很舒服,拿吸管時一個不留神,把我裝零錢的小錢包給掃到地上去了。
彎身,小錢包並不是孤伶伶地映入我的眼裡。
小錢包身邊躺了一個大錢包。伸手把兩個錢包都拿起來,
收起我的小錢包,把大錢包擺在一旁。心想或許不久之後就會有個慌慌張張的人來領他回去。
太陽漸漸的收回他溫暖的光翼,最後一絲陽光從我桌前撤守時,
也是我該撤守的時候。大錢包依然孤伶伶的躺在那裡,像被惡意遺棄過一次,
現在又等著我再遺棄他一次。我不會遺棄他的,我會把他交給麥當勞,讓他在薯條香中繼續等待。
拿起大錢包,大錢包的拉鍊上拴了一個護貝過的葉型小紙片,上面寫著:
『我是葉子的錢包, 如果你看到我而沒看到葉子,可不可以打葉子的手機, 跟他說我迷路了,
電話是……… 幫幫我嘛!好不好?』
翻出了電話卡,或許我還可以幫『葉子的錢包』最後一個忙。撥通了電話,收訊不是很好。
「請問是『葉子』……先生嗎?」遲疑了很久,終於加上個先生以示尊重。
『..是的,我是葉子,請問你是……』
「我是替你的皮包打電話給你的………」
『我的錢包……my goodness……他現在在那…』
聽那個口氣活像小孩被綁架一樣。
「在你下午待過的麥當勞,我會把他留給麥當勞姊姊」
『呃…please don't…我現在正趕往那裡,你可不可以等我10分鐘…』
葉子堅持不讓我把錢包交給甜美可愛的麥當勞姊姊,雖然偶而會有瑕疵品,
但是根據我長年泡這家麥當勞的經驗,這家的麥當勞姊姊除了嗓門大了些,
10分鐘佔生命的多少?!我不知道。10分鐘可以讓我做什麼?!剛好夠我走回家,
當然我也可以選擇等待。我決定等待。
「好吧!」
我又給自己點了一杯小杯健怡,坐在面對馬路的窗口。
葉子的錢包就擺在我面前,我想他該一眼就可以認出來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有一個人貼在我面前的玻璃直盯著我面前的錢包看。
我睜大了眼睛看著他,他在窗戶外比手劃腳的,不知道比出了什麼名堂。
好吧!既然他不進來,那我出去好了走出了麥當勞,男人快步的走過來。
那個樣子很像要從我身上撲來,我急忙把錢包擋在前面,
跟他保持一臂之寬的距離,萬一真的要逃命的話,那我好歹有機會。
葉子接過了錢包,緊緊把它抱在胸前。
一臉感激的對我說:『謝謝你……我找了他一下午囉!』
「不客氣…」
『還沒請問…』
「我們會再見嗎?!」
『機會應該不大……』
「那你就不需要多記一個名字,反正你很少有機會用到他…」
對於不太可能會再度相遇的人,名字是多餘的東西。
反正下次遇見時說不定還是得再問一次名字。
或許到時候這個人已經在印象裡完全風化,對面不相識也不無可能。
所以,我沒有跟葉子說名字。
從那個星期開始我常常可以在週末的麥當勞看見葉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他老是跟我坐同一排,不同的是我喝健怡,他喝咖啡。
認識葉子久了,我發現葉子的東西上都有一個葉型的的小紙片。
小紙片上寫著短短的文字,表達著他對周遭事物的觀感。
葉子的鑰匙圈上有一串零零散散的鑰匙,
葉子說他從上小學開始鑰匙就只有增加沒有減少。
小小的葉型小紙片在眾多的鑰匙中被吞沒。
『我是葉子的鑰匙, 雖然葉子不怎麼喜歡我,但是我是葉子生活的生活,
如果你看到我被葉子惡意遺棄,請你打葉子的手機,號碼是……告訴葉子,我對他很重要。』
有一回,我開始好奇,萬一有一天丟掉的是他的手機,那要怎麼找葉子呢?
於是我跟葉子借了手機。
『好啊!』接過葉子的手機,我開始端詳起上面的葉型小紙片。
『我是葉子的手機,葉子很寵我。葉子不大可能把我忘在這裡的,
他可能有事離開一下下。但是如果他忘了我,請摳他摳機,
打代號00。然後等葉子打過來,告訴他我在哪。』
『你在看什麼?!』葉子對我一直看葉型標籤覺得很好奇。
我把手機還給他,說:「你的葉型小看版很有趣。」
『哦!你說那個啊!人難免都會丟東西嘛!不管你喜不喜歡他,
他都是你的,你都得找回他。所以掛個小看版昭告天下,他是我的,通知我領回他……』
你所有的東西都有這個小看版嗎 ?
『嗯!像是一種歸屬證明,只要是葉子的,都會有葉子的看版。』
葉子在他所有的東西上掛上小紙片,強調所有物跟所有者的關係。
葉子怕失去他的所有物。這些東西是他生活的全部,不管他喜不喜歡他的所有物。
但是葉子的生活是靠這些東西而成立。
這些東西屬於葉子,而葉子也屬於這些東西。
葉子話多。像秋天的葉子,風一吹就悉悉窣窣個沒完沒了。
葉子之所以絮絮叨叨,因為他寂寞。
葉子之所以寂寞,我想適因為他太優秀。
葉子有優秀的家世背景,優秀的學歷才能,優秀的工作。
但是葉子說他沒有朋友。
雖然葉子的手機老是響起,但是葉子仍然堅稱他沒有朋友。
每回葉子總會想盡辦法跟我說話,就算我不答腔,葉子也可以說得很高興。
『今天天氣真好…』
「嗯…」
『我喜歡這種天氣,你看這是我剛剛從我家花園採來的…』
葉子問我:『想不想上山去看看….我有開車…』
「這種天開車沒意思,這種天要走路上山才好玩……」
我咬著吸管這麼說。停了五秒鐘,葉子拉了我就走。
「葉子,你做什麼?!」
『你不是要爬山嗎?我們走啊!』
葉子脫下他的西裝外套,一路上還是嘰嘰喳喳的。
很難想像眼前這個人天天坐辦公室,不悶死他才怪。
『喂,我們賽跑好不好?!』
「好啊!」
我跟葉子比賽著跑完這個上坡路。
路跑到一半,前面有一對新人趁著天氣好,在拍結婚照。
我停了下來,喘著氣對跑在前面的葉子說:
「葉子!先停一停,等他們拍完再說…」
葉子停了下來,轉頭對我比了一個ok的手勢。
陽光從葉間的空隙穿過來,在新郎新娘臉上一塊一塊的錯落轉動。
轉換成支撐他們臉上完美弧度的能量。
葉子推推我的手肘,笑著對我說:『你能不能從他們倆上感覺到幸福的溫度…』
葉子的笑容像是葉際的陽光,暖暖的癢癢的。
對我而言,幸福的溫度其實是在葉際的陽光裡。
『喂!我們現在常常見面,你總該跟我說你叫什麼了…』
這是每一次葉子見到我會說的開場白。
暑假前最後一個週末,我問他:「這是你每禮拜泡麥當勞喝咖啡的目的……」
『嗯…』葉子用力的點了點頭。突然間我不想跟他說我的名字了。
我的名字成了一個咒語,一旦說出口,那麼葉子的麥當勞魔咒就會解除,
他不用每個禮拜泡麥當勞,喝那種低劣的咖啡。
那我也不面對這個問題,我都避而不答。
躲避歸躲避,問題還是在,時候到了總要面對。
灰姑娘本質就是寒酸,不管仙女給他的變身再怎麼華麗,
午夜十二點的鐘聲一定會響,灰姑娘還是得面對寒酸。
睡美人不會永遠沈睡;野獸總有變回王子的一天。
反正所有的咒語都有解除的一天,我不想違背遊戲規則。
「你可以叫我蓮子。」
灰姑娘試著保留住玻璃鞋,就算只有一隻腳,那也夠了。足夠讓灰姑娘
再看見王子一面。足夠讓灰姑娘還懷有一絲希望。
『不會吧!你沒有姓氏的嗎?』
葉子不解的問著。喝著健怡,我沈默了五秒鐘。
「這真的是你泡麥當勞的目的嗎?」葉子仍然用力的點頭。
其實留著玻璃鞋的的灰姑娘是冒險的。
就算灰姑娘保留住了一隻腳的玻璃鞋,如果王子對灰姑娘一點意思也沒有,
那麼灰姑娘也只能抱著玻璃鞋跟一肚子癡心妄想,繼續拖地板洗碗盤。
日子依舊悲苦,而且更為悲苦。
沒有那一點癡心妄想,日子會一如往昔。
有那一點癡心妄想,天天得承受一次失望。
所以這一次灰姑娘決定砸碎玻璃鞋。既然咒語終將破除,那倒不如破個乾乾淨淨。
「林蓮衣。」
停了五秒鐘我又問了一次。「這真的是你泡麥當勞的目的嗎?」
我期待著聽到一個不同的答案。就像期待午夜十二點的鐘聲響過之後,
一切都不會有改變的,像灰姑娘一樣。
『那你泡麥當勞的目的是什麼呢?!』問得好! 現在連我都不得不問自己這個問題。
本來麥當勞對我而言有陽光有健怡,
後來麥當勞對我而言有陽光有健怡有葉子,
現在麥當勞對我而言有什麼?!
我並沒有回答葉子。
默默的我起身,在陽光還沒撤守之前,我離開了麥當勞。
沒有說再見。玻璃鞋是可以說再見的唯一理由。
但是我把玻璃鞋都砸了,我有什麼理由可以說再見。
過了一個暑假。一樣的麥當勞,一樣的建怡。
只是沒想到還有一樣的葉子。
『暑假好嗎?!』一樣多話的葉子。
「嗯…」葉子叨叨絮絮的說著近三個月來的生活。
我一直沈默。砸了玻璃鞋之後的灰姑娘,再遇見王子時,該跟他說什麼?!
我以尷尬的沈默坐在葉子對面。喝著健怡,讓氣泡填滿我的腦子。
週末下午,我慣性的推開麥當勞的門,點了中杯建怡。但是,
我換了一個角落的位置。我努力的要使我的生活回歸正常。
辛蒂瑞拉的命運終就只在拖把跟髒碗碟間。
雖然曾經拉過幸福的衣角,但曾經有多少可能會成為永久。
一直回鍋短暫的幸福,不但填不飽肚皮,而且會越來越餓。
所以有時候遺忘是一種必然。
『蓮子…』該死。
為什麼要在我正努力說服我自己忘掉葉子的時候,又聽到葉子的聲音。
咒語已經解除,他不必要在出現在這裡了呀!
葉子在我對面坐了下來。但是沒有說話。這不像葉子。
抬頭面對沈默的葉子。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於是跟葉子在這尷尬的沈默下僵持著。
『你終於肯抬頭看我了…..』
謝天謝地,葉子還是多話的葉子。
『問你一件事?!』我點點頭。
『你討厭我嗎?!』我搖搖頭。
『那你為什麼躲我?!為什麼不理我?!』問得好!我也在問我自己。
「你只有一個問題。」
『我一定很討人厭…』
「不會的…」
『說謊…』
「我說實話…」
『show me……』
「how……」
『give me your left hand……』
我乖乖的伸出了我的左手。
葉子拿出了一條五色幸運帶,帶子上有一個護貝葉型小紙片。
葉子把他套在我的左腕。小葉片上仍舊有葉子寫下的話:
『我是葉子的女朋友, 葉子很愛我。如果你看到我,卻看不到葉子,那請記得提醒我,
三不五時打葉子的手機,電話是………告訴葉子,我想他……』
喜歡,就是淡淡的愛,愛就是深深的喜歡。
- Jun 03 Tue 2008 09:44
雪戀
「喂!你這個樣子好像個白痴唷!第一次看見雪喔?」一個大男孩突然冒出來,站在我面前。
「啊!」我連忙站起來,拍了拍衣服…「嗯…對呀!這是我第一次看見雪,以前我在台灣從不曾看過雪,所以剛才才會那麼的瘋吧…」
「是嗎?…我們北海道這兒的人已經很少看見雪還會像你做出這樣的舉動了…」
「這是在笑我嗎?反正啊!我喜歡雪的程度沒人能比,只要讓我看到雪,做再多瘋狂的舉動我也值得!」說完,我又躺了下去,靜靜地看著雪花飄落到我身上,整個白茫茫的世界彷彿只有我一人似的…
「噗!」他笑了下。
「你笑什麼啊?有什麼好笑的?我就是喜歡雪啊!」「沒什麼!和我一起看雪吧!」說完他便躺在我身旁,輕輕的握起我的手,陪伴著我欣賞這片美景…他也喜歡雪嗎?…「欸…我問你,你是不是也喜歡雪啊?」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靜靜的望著無際的天空……我轉過頭,仔細的看著他的臉龐,我發現…他的皮膚很白,有著一雙明亮的眼睛和濃密的眉毛…一片雪花慢慢的飄落在他的臉頰上…他像是完全與雪融合一般…好美、好美…此時我覺得手裡握的不是他的手,反而像雪,雖然那是如此的冰冷,但卻有著我從沒感受過的溫柔,那份溫柔不斷地從我的手心傳遞到我的全身,甚至到了我的內心深處……不知過了多久,我覺醒過來,身旁的他卻早已不見了,只剩我一個人在這廣大的雪地中……
§ § §
「思嫻!妳在想什麼啊?…發呆了這麼久?」織琪突如其來的聲音將我拉回現實。
「啊!沒什麼啦…」「怎麼了?又想起那個像雪的男孩嗎?」
「嗯……他給我的感觸真的很深、很深…」
「那妳為什麼不去找他呢」織琪好奇的問,我皺了一下眉頭,並說:「當時我忘了問他的名字…可是我知道他是穿著妳們學校的校服。」
「妳該不會是因為他才來讀我們這所高中吧?」織琪有點開玩笑的問我。
「呵…應該…吧!」我想是吧…
「呃…真是的,看來我一定要幫妳趕快找到他,要不然呀!妳就白讀這了!」織琪自告奮勇的說著。
「嗯…那…我就先謝謝妳囉…」真是這樣就好了…
唉…看了看窗外的細雪,真的能找到他嗎?就算找到了,他還會記得我嗎?那都已是一年前的事了……
「啊…對不起、對不起…」天啊…我竟然想事情想到撞到了別人…… 咦…他?「欸…那個…那個…你別走呀!」
「思嫻,妳在喊誰啊?」
「剛剛…剛剛那個男生,就是我所說的那個像雪的男生呀!」奇怪!好像他…是他嗎?
「那妳還不快追…」織琪緊張的說。
「來不及了呀…人都走了…」我有點沮喪。
「算了…沒辦法…咦!地上有張學生証耶…欸!思嫻,妳來看看,這是他嗎?」織琪把那張學生証撿了起來。
我馬上衝去看,那熟悉的面孔又從我的記憶深處裡浮現出來……雪……
「喂!看呆了呀?」織琪又把我拉回現實。
「啊…對了,趕快看他叫什麼名字…嗯…藤…堂…樑…」
「什麼?藤堂樑?給我看一下!真的還假的呀?」學生証接過她的手,她的眼睛越睜越大…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啊?」織琪突然轉過頭來對我奸笑……
「不會吧妳…呵呵…妳知不知道妳喜歡上的可是我們學校頂頂有名的校草欸!」
「校草?」
「對啊!他在我們學校可是超級有名氣的,長的爆帥不說,功課、體育又是一流的…可惜…他的女朋友一個接著一個換…」織琪愈說愈小聲
「一個接著一個換?」真的還假的啊?
「嗯…沒辦法,他的條件太好了,追他的人多,他本身也滿隨便的,所以……」織琪無奈的說著。
「那…他不就是花公子了?」
「可以這麼說!」
「那…我…我不就是沒希望了?…」天啊…
「唉…別匠子說…妳也長的很美啊!所以,妳也要多多努力唷!加油!」織琪鼓勵著我。
「…嗯…」真的嗎?…我所認識的他,那個像雪一般的神秘男孩…不…是藤堂樑…他是這種人嗎?他…是嗎?
「思嫻,妳要不要還給他學生証啊?」織琪說。
「嗯…當然…只是剛聽妳講完那番話,我整個人的熱誠都快消失…」我沮喪的說著。
「別這樣子說嘛…他又不是拒絕妳了!」
「可是…」
「走啦!他的班級在三年九班,另一棟大樓,快點還給他會比較好,以免他擔心…」
「嗯…走吧!」我無奈的說。
…到了三年九班…「織琪!我好緊張喔!」我緊緊的抓住她的手。
「妳在怕什麼啊?真搞不懂,瞧妳抖成這樣,放輕鬆嘛!」
「妳叫我怎麼放輕鬆啊?終於要看見他了欸…」唉…期待這麼久的一天,我的身體還是不聽使喚的發抖…
「妳們兩位有事嗎?」一位漂亮的女孩過來問我們。
「那個…你們班是不是有一位叫藤堂樑的人啊?」
「藤堂樑?」那位學姊一聽見我們要找他,馬上變了個臉色。
「妳們找他幹麻啊?」
「因為他的學生証掉在走廊上,我們撿到要還給他的…」織琪馬上解釋清楚。
「是喔…哼!」她用輕視的臉看了我們一下,便走進了教室。
「織琪,我覺得那位學姊啊,臉色怪怪的,感覺怪恐怖的…為什麼她要露出那種臉呢?」
「那還用說嗎?因為藤堂樑是全校女生都想要的夢中情人,和他有任何曖昧關係的女生都很容易其他女生的欺 負與歧視,何況妳剛還想找他,那位學姊會露出那種臉色也不足為奇啊!」織琪話還沒說完,就突然插進一個熟悉的聲音。
「哪一位找我啊?」是他…是他熟悉的聲音…
「我…我…」我嚇的說不出話來,他變的好高啊,足足高了我兩顆頭,應該有一八O吧?……織琪看見我呆住了,忍不住打了我一下「喂!」
「啊…我是要來還你學生証的…」我緊張的說。
「我的學生証?」他一臉疑問。
「嗯…因為…你的…學生証…剛剛掉在地上我把它撿了起來…」
「真的嗎?那真是太謝謝妳了…」說著,他伸出手來,我把學生証接過他的手……他的手還是依然的冰冷,可是那份溫柔感,卻怎麼也找不著…彷彿不是我所熟悉的那似雪的男孩……
「喂!喂!」藤堂樑對我揮了揮手「妳怎麼從剛才就一直呆到現在?妳頭被撞到了嗎?」他開玩笑的說。
「啊…我沒有…」天啊!好丟臉竟然被他這麼說…
「妳還臉紅了耶…」
「沒有啦!沒有啦!她只是穿太厚了…喂!思嫻,趕快走啦!」織琪邊說邊拉著我的手,走向走廊另一端。
§ § §
「思嫻…他叫思嫻?」藤堂樑好像想到什麼似的…
「怎麼?你煞到那個小學妹喔?」山本峰廷奸笑的說。
「喂!別亂說,我怎麼可能會喜歡上她呢?開玩笑…」藤堂樑一付若無其事的表情。
§ § §
「思嫻,妳剛有沒有注意到他一直在看妳啊?」
「我不知道耶…可是他有可能會一直看我嗎?令人懷疑…」我想可能是織琪看錯了吧…
「真的嘛~妳都不相信我,我就在旁邊看見的呀!」
「真的?那可能是我太緊張了,所以沒注意到吧……」他真的在看我嗎?也許他還記得我吧…一年前那個愛雪的女孩…他真的還記得在雪地上的那些事嗎?……
§ § §
後來的幾天常在走廊上遇到他,他常常會盯著我看,讓我不禁懷疑,他是不是也喜歡我……
「思嫻,他要經過我們這了,還不快點和他打招呼!」織琪催促著我。
「不行啦!每次一看到他,我的心臟都會跳得很快,超緊張…」講到這,我又不禁心跳加速。
「妳看、妳看,他又在看妳了,快打招呼啊!」當我抬起頭時,人卻早已走了…
「妳在搞什麼啊?幹麻不向他打招呼?妳看!人都走了!」
「妳覺得他真的會喜歡我嗎?我覺得超不搭的,像賴蛤蟆想吃天鵝肉一樣…」我真的很沒自信…
「妳怎麼這樣說自己呢?妳長的又不醜,還挺多人追的耶…妳不是上星期才剛拒絕友藏子豪的追求嗎?他條件也挺好的啊,為何要拒絕呢?」織琪說。
「我…我當初會喜歡上藤堂樑也不是因為他的長相、課業或體育好,我喜歡的是他那時給我的感覺…」我依舊鍾情於那天在雪地發生的事。
「看來你對他真的很死心踏地…」織琪若有所思的說。
「嗯…可以這麼說吧…」對他的心我絕對不會輕易改變的!
「欸…思嫻,妳去跟他告白…好不好?反正妳喜歡他已經那麼久了,如今再次遇見他,妳怎麼可以不好好把握機會呢?」
「可是…他又不一定會喜歡我…」追他的人那麼多。
「這可不一定啊!不然他怎麼會一直看著妳?」織琪理直氣壯的說。
「可是……」織琪不等我說完,就拉著我的手走向另一棟大樓……
「去跟藤堂樑說,明天第七節下課,去中庭等妳,妳有話要跟他說!」
「啊?」可是我都還沒有心理準備啊!
「快啊!」看了看織琪,我真的有那種勇氣嗎?織琪還是不斷的催促我…算了!也只好提起勇氣,放手一搏了!好不容易見到他,如果一直都不跟他說我喜歡他的話,以後也許就沒機會了…我不想我們之前沒有任何結果,哪怕只是當他的朋友而已……
不知不覺中,我已經走到他教室門口了,該叫他嗎?怎麼辦…我真的好緊張,心跳的好快,織琪又不在我旁邊…
「嘿!小學妹,妳不是上次那位嗎?妳來我們班幹麻啊?」藤堂樑突然冒出來站在我旁邊,他的身旁還站了一位長的也很高的男生。
「我…我有話想跟你說…」天啊!我心臟似乎要跳了出來!
「什麼話啊?」他一臉疑問。
「可是我現在不方便說,你可不可以明天第七節下課在中庭等我?」我緊張的問,好怕他會不答應。
「這件是真的很重要嗎?」
「嗯…可以嗎…拜託!」我不斷的祈求他。
「好吧!既然妳都這麼說了…」
「一定要記得喔!拜拜…」…哇!我竟然還能那麼自然的跟他對話,可是一想到明天,我還能那麼自然嗎?…
§ § §
「嗨!思嫻~怎樣了?他答不答應和你見面?」織琪好奇的問。
「嗯!他答應了,明天我一定要好好準備,給他最好的印象!」
「那是當然的囉!要不要我幫忙啊?……」於是我和織琪興奮的討論著。
§ § §
「藤堂,我想剛剛那個女孩是想跟告白吧!」山本峰廷說。
「我不知道」藤堂樑冷淡看他一眼。
「你不可能會答應她吧?像你這種花花公子,答應她也只是玩玩不是嗎?真搞不懂你,女朋友一直換來換去」山本峰廷開玩笑似的說。
「你也沒差到哪裡去啊!」藤堂樑似笑非笑。
「沒比你厲害…對了!為什麼你都不肯付出真心呢?」
「………」藤堂樑一句話也沒說。
「你又不說,每次講到這種事,就當啞巴啦?」山本峰廷嘲笑的說。
「你們在講什麼啊?樑~~」一位身材曼妙的女子走了過來,並靠在藤堂樑身上。
「千勤,妳又對藤堂毛手毛腳了,我都沒份…」山本峰廷有點忌妒。
「可是人家現在是樑的女友欸~~寂寞時當然要找他囉!對不對啊?樑~」野口千勤撒嬌說著。
「妳現在雖然是,以後可就未必囉!」山本峰廷沒安好心的對野口千勤說。
「你說那什麼話啊?樑他才不會拋棄我呢!」野口千勤嘟著嘴說。
「千勤少噁了!都已經和藤堂上過床了,還在那邊裝純潔!」
「哼!樑~你不可以聽他的啦!」野口千勤拉著藤堂樑的手。
「妳以為妳是藤堂的誰啊?不過是眾女友之一,他明天還要去見一位挺漂亮的學妹呢!過不久啊,他就會不要妳囉!」山本在旁幸災樂禍。
「你怎麼可以這樣說!樑!你說話啊!」野口千勤說。
「山本,你跟她說這些幹嘛啦?很煩欸!」碰!藤堂樑生氣的甩掉了椅子走出教室……
「妳看他生氣了!真受不了妳們這些女人欸!」山本峰廷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你很奇怪欸!樑以後會不理我!都是你害的啦!」野口千勤不斷的捶打山本的胸口。
「喂!別捶了!很痛欸!…不然妳當我的女朋友好了,反正妳的男友也很多啊!不差我一個,早想嚐嚐妳的滋味了!」山本峰廷色咪咪的看著野口千勤。
「嗯…」野口千勤想了一下,接著又說:「好啊!不過我問你那個喜歡樑的學妹叫什麼名字啊?」
「好像叫…什麼思嫻吧?」……
§ § §
隔天一早,「嗨!妳早啊!」我向織琪揮揮手。
「嗨!哇!妳今天好可愛唷!」織琪睜大雙眼看著我的臉。
「我唷!今天只上了一點淡妝!」只希望他能喜歡…
「看來妳真是有備而來喔!」
「嗯!那當然囉!好期待下午快來唷!」我興奮的說著。
…第七節下課時…「織琪,妳先陪我去中庭,好不好?等他來的時候妳在走開就行了呀!要不然我一個人在那裡會很緊張欸~~」我乞求著織琪。
「妳唷~~說不過妳,我只陪妳一下唷!」
「嗯!」說完,我便拉著織琪的手,走向中庭
「咦?他還沒來耶!思嫻,先等一下好了!」織琪說。
「我現在超緊張的,如果他說不,那場面一定會很尷尬…」而我的心,也一定會跟著碎掉……
「思嫻,妳怎麼每次都說這種喪氣的話呢?我相信,他一定會感受的到妳的愛!」我看著織琪信心滿滿的表情,心裡還是覺得……
「但…如果他真的說不…」我擔心的說。
「可是妳想想,他如果真的接受了妳?那妳以後一定很威風的!」
「嗯!要是我能當上他的女友,我從今以後在這學校名氣一定很旺。而且能和他進一步發展是多麼好的事啊!說不定還會有很多人忌妒我呢!」我開玩笑似的說。天啊!我怎麼會這樣子說呢?算了,反正,我真正喜歡的是他的心……
「妳找我有什麼事?」忽然一個熟悉的聲音打斷了我與織琪的對話……
「藤堂樑?」他什麼時候來的啊?為什麼我都沒察覺?只希望他沒聽見我們說的玩笑話……
「啊!你們聊,我先走了!」織琪一說完,馬上就跑走。剩下我和藤堂樑兩人在這空盪的中庭裡……
「對了!妳可以直接叫我樑就好了!」
「樑?真的嗎?真的可以這樣叫你嗎?」我興奮的問。
「當然!妳呢?妳叫什麼?」
「我?…我叫吳思嫻…」
「台灣來的嗎?」他問我。
「咦?你怎麼知道?」我有點驚訝。
「沒有啦!我猜的!」他楞了一會兒才說。唉~我還以為他會記得我是當時雪地上那個台灣女孩呢!
「對了!妳找我有什麼事啊?」他笑笑的問我。
「我…我想跟你說的是…我從很早以前就很喜歡你了!」終於提起了勇氣,但這突如其來的告白,他似乎並沒有感到意外。
「為什麼妳會喜歡上我呢?」
「是因為…你還記得一年前的冬天,我們曾碰過面嗎?當時是在一片雪地上…」拜託!他一定要想起來呀!
「有嗎?我們有碰過面嗎?…我沒印象…」
「真的啊!那時你還握著我的手,跟我一起躺在雪地中……」
「我真的沒印象,妳會不會是認錯人啊?」不可能的!我不可能搞錯人的,應該是他忘了…我永遠記得那天…那些事一直烙印在我的心裡………我相信,那一定是他……
「妳怎麼了?」他擔心的問我
「沒…沒事…」
「沒事就好!」他摸了摸我額頭,接著便說:「和我交往吧?」咦?那不是我正想跟他說的話嗎?怎麼換成他對我說呢?
「你怎麼這麼突然…」我睜大了雙眼
「會嗎?可是妳剛也說妳喜歡我,和我交往不好嗎?」
「不!」當然不會!高興都來不及了。「我真的很喜歡你,只是沒想到…你竟然會突然的跟我告白…實在是出乎意料………」
「這麼說妳是答應囉?」他問我
「嗯!」我高興的點點頭。突然,他把我擁入他那溫暖的懷裡,在他懷裡我又再次感受到他的溫柔,即使外面的天氣是如此的寒冷……
§ § §
走回教室時,我只覺得我的頭腦很昏眩,剛剛發生的事就像夢境般,想不到他真的答應了我…原來和喜歡的人在一起的那種感覺是如此的幸福……
織琪興奮的跑過來問我:「思嫻!思嫻!他說什麼?答不答應?」
「………」我什麼也沒說,但她似乎能從我的表情中看出答案。
「噗!看妳滿臉通紅的樣子,我就知道一定是答應了,對吧?」
「嗯…」我臉有那麼紅嗎?
「我就說嘛!他一定會答應妳的啊!」
「這次我真的很謝謝妳,是妳讓我提起勇氣…可是…我有點擔心一件事……」
「什麼事啊?」她皺起了眉頭問,於是我便接著說:「就是…妳覺得他有沒有聽見我們在中庭講的那番話?」
「妳是指…當他女友會有很多好處的話嗎?」我點了點頭。織琪又接下去說:「我覺得他應該沒聽見,要不然的話他為什麼會答應妳呢?」
我想了一回兒:「嗯!妳說的對…可能只是我多慮,而且那番話也只是開玩笑的…」
「對啊!妳別老是想不好的東西,他都已經答應妳了,妳應該要高興點!」我沒說什麼,只點了點頭,的確是該如此…
噹~~「上課了!進教室吧!」我催促著織琪。
§ § §
…上課中…一個紙條從我的側方飛了過來掉到地上,我迅速檢起並翻開來看『 思嫻:我覺得妳明天可以做一個便當給藤堂樑,因為他午餐好像都是隨便亂吃的,而妳既然是他的女友就應該多多照顧他! 織琪上 』織琪說的沒錯,為了他我一定會加油的,我並不想成為他的包袱,一定要讓他感受到我的愛!看完紙條後,我對織琪比了個OK,我們互相笑了一下。
§ § §
「藤堂,你真的答應那個小學妹喔?」山本峰廷問。
「嗯!對啦!」藤堂樑似乎不想多說什麼,只冷冷的回他一句。
「哈!這果然像你的作風,只要是漂亮的,你都來者不拒!」山本笑了笑。
「是嗎?…反正每個女的都還不是為了我的長相和名氣才和我在一起的,有必要認真嗎?」
「哇!你可真跩!…」還沒等山本峰廷說完,藤堂樑就轉身走了……
「他怎麼每次都這樣子,我那麼帥也不會那麼跩啊!」山本峰廷生氣的說著。
「是嗎?」一個嬌嫩的聲音從遠方傳過來…
山本轉過頭:「誰啊?」
「還會有誰?」野口千勤笑笑的說。
「喔!原來是妳!妳知道嗎?藤堂跟那個叫思嫻的小學妹交往了耶!」
「真的還假的啊?」野口千勤驚訝的問。
「別擔心啦!過不久還是會被藤堂甩掉,不過…那小學妹長的挺漂亮的,改天叫藤堂讓給我!」山本和野口千勤對看了一下,心裡似乎有了底……
§ § §
隔天早上,「喂!思嫻!妳便當做好了嗎?」
「嗯!做好了!我花了一整個晚上,所以啊!這個便當裡充滿了我的愛!」我微笑說著,並將手上的便當給織琪看,織琪一打開「哇!料超多的!妳要他吃到撐死喔!」
「可是他不是每次都亂亂吃嗎?我想把他的營養一次補回來,順便讓他吃到我所做的努力和對他的愛意」唉…說了那麼多,付出了那麼多努力,全只為了讓他感受的到……
「那妳現在就可以去叫他中午時到頂樓等妳啊!」
「嗯!」點了頭,我馬上跑去樑的班級……
§ § §
「請問,樑在嗎?」我問
「啊!他在呀!」跟我應話的是上次在樑旁邊的那位高個男孩。
「你可以叫樑出來一下嗎?」
「好啊!對了!妳是思嫻對吧?」
「嗯!對啊!」咦?他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呢?是樑跟他說的嗎?
「妳好啊!我是山本峰廷,妳叫我峰廷就好了!啊!藤堂來了!」他看了一下樑便對我說聲掰掰就走了。
「呃…樑…」雖然我和樑現在是男女朋友,但和他說話時我還是很緊張…
「妳找我有事嗎?」
「今天中午的時候,你可不可以到頂樓,我想給你一個驚喜!」我靦腆的問著他。
「什麼驚喜啊?」他好奇的問
「我到時候再告訴你…」
「好啊!」然後他微笑了一下便親了我的額頭……
§ § §
…回教室的路上…,他的面容還清晰的在我腦海裡,這就是所謂的幸福嗎?我想一定是的…只是這樣的幸福對我來說會不會太奢侈,就像握在手裡的雪一樣,過完了冬季就將蒸發於我的手中,漂流到其它地方,就像不曾存在……只希望這一切是我想太多了……
§ § §
中午時,我迫不及待的帶著便當去頂樓,發現他已在頂樓,躺在那睡午覺。我輕輕的走向前,坐在他旁邊看著他……和煦的陽光照在他臉上,那雪白的肌膚和濃密的眉毛,這個畫面還真熟悉,就像一年前一樣,他果然是當時的那個男孩……只是這一年來他變了很多,但不變的是我的心,依然向著他……那他呢?他的心也是嗎?………我的身體不由自主的越看越靠近,突然一個聲音:「妳要給我的驚喜就是這個嗎?」咦?他醒了?
「啊!不是!我是要…」我急忙的想解釋清楚,但他還沒等我說完,就吻了我的唇。天啊!太突然了吧?但這個吻好柔軟、好柔軟,卻有著我抓摸不到的冰冷…像…雪…一樣,讓我又愛又怕,忽然他把手伸進我的衣服裡「不!太快了吧……」我緊張的說,但他不理我所說的話,越摸越上去,並打算將我的內衣脫掉,另一隻手則是伸進我的裙子裡,撫摸著我的大腿,還將他那霸道的唇緊緊吻著我,不讓我說話,我努力的反抗,但他始終不停手……
「不要啊!」我只感覺上臉上的淚珠一滴一滴的滑落下來。
「別裝可憐了!這不是妳要的嗎?」他以輕視的眼神看著我
「我要的?」
「少來了,當初是誰說跟我交往能在這學校名氣提升,還能跟我進一步發展不是妳希望的嗎?搞不好還會有人忌妒妳耶!」
「不!那些不是我想要的!我要的只是你的心!難道你還不懂嗎?」淚水還是不聽使喚的流著,
「妳還在說謊!哪一個女人不是這樣說,但心裡想的都不和妳一樣,只想要我的名氣和長相!」不是啊!為什麼你都不肯聽我說呢?反而這樣諷刺我…不!我不想在你面前流淚,我不想讓你看見我懦弱的一面,於是我便跑出了頂樓。
碰!「咦?那什麼東西?」藤堂樑走向前「便當?她為我做的嗎?這…該不會是她要給我的驚喜?」藤堂樑心想:該不會是我誤會了她?……不會吧?……
§ § §
「啊!」天啊!我竟然跌倒在走廊上,可是我卻沒有力氣在站起來……為什麼?…難道從一開始到現在都只是我一個人在單相思嗎?……絕望的我跪倒在地上……
§ § §
「思嫻!思嫻!妳醒一醒啊!」織琪搖了我一下
「這…這是哪?…」我看了四周…
「思嫻,妳剛剛昏倒耶!」昏倒?…「妳為什麼會突然昏倒呢?」織琪擔心的問著我,但我什麼也不想說,只靜靜的看著窗外……織琪似乎懂了些什麼……
§ § §
「千勤,告訴妳一個消息!哈!」山本峰廷奸詐的笑著。
「瞧你笑成這樣,一定沒什麼好事發生!」野口千勤說
「就是前天我原本想和我的女友一起去頂樓,結果剛好給我撞見藤堂和那位小學妹兩人在親熱呢!」山本笑著訴說
「啊!你有繼續看嗎?」野口千勤驚訝的問
「看都看膩了,當然沒看啊!可是沒想到藤堂這次行動的這麼快,一定在那個時候早就把小學妹給上了!」
「你又知道了?」
「那我問妳,妳和藤堂交往多久,他就上妳了?」千勤想了一下,臉色馬上沉了下來……「要你管呀?」千勤氣呼呼的說。
「一定也很快吧?」山本嘲笑
「可惡!那個叫思嫻的女孩,有苦頭嘗了!」說完,千勤便握緊拳頭。山本峰廷看了一下千勤邊笑,心想: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 § §
「叫你們班的藤堂樑出來!」織琪在三年九班的門外大聲嚷嚷………
「藤堂,外面有一個女的在找你,好像很生氣的樣子!」佐佐木卿謹擔心的跟正在和女生聊天的藤堂樑說。
「是嗎?我出去看一下…」接著藤堂樑便走出了教室「咦?妳不是思嫻的朋友嗎?找我有事嗎?」
「我問你,你和思嫻發生了什麼事?」藤堂樑沉默了一下:「沒有啊……沒什麼事!」
「那為什麼她和你約會完,會昏倒在走廊上?」
「昏倒?」藤堂驚訝的問。
「虧你還是她的男友,她發生了什麼事你也不知道?」接著織琪又氣憤的說:「當時發生了什麼事她也不告訴我!既然她不肯告訴我,那你說啊!」
藤堂樑沒回她的話,反問:「思嫻現在在哪?」
「你先回答我的話啊!」織琪不耐煩的說。
「我問妳!思嫻現在到底在哪?」藤堂樑吼了出來。
「她…現在在另一棟大樓的地下室打掃!換你回答我啊!」藤堂樑不等織琪說完,就馬上飛奔而去。
「這男的怎麼那麼不講理啊?」織琪氣憤的說。
§ § §
「樑現在在做什麼呢?」唉…我怎麼現在還在想他呢?早該忘了他的……但畢竟這件是我也有錯,我的確不該說出這膚淺的話……
「妳叫吳思嫻,對吧?」一位漂亮的女孩突然冒出來問我,身旁還有一群女生,她們的表情,似乎不帶好意…
「嗯…我就是…找我有事嗎?」
「看你這個小丫頭也沒什麼姿色,竟然敢搶我的樑!」
「樑?…我們…已經分手了…」為什麼還要提到他呢?
「少唬濫!妳以為妳是什麼純情少女喔!姊妹們上!」她發了瘋似的大聲喊,只見那群女生朝我走過來,忽然…一個東西重重的擊向我的頭,等我想反抗時,我的意識卻已漸漸的不清楚…但印象中好像有一個男的衝過來救了我…是誰呢?樑嗎?不可能的……
§ § §
一睜開眼睛,只覺得頭好痛,看了看周圍,這裡是保健室吧…咦?趴在我身旁的那個人,不就是…樑嗎?沒想到,真的是他救了我……
「妳醒啦?」樑一臉疲倦的問我。
「我怎麼了?」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妳被那群女生打昏了…」
「那是你救我的嗎?」
「嗯!妳以後要小心點才行……對了!我…要跟妳說聲對不起,之前誤會了妳,妳能原諒我嗎?」他臉上充滿愧疚。
「不!那件事我也有錯,我不該說出那種話,但我是真心喜歡妳的,即使你不曾喜歡過…我…」我想我現在不論說什麼,他還是都不會相信吧…
「我…我們…我們繼續交往…好不好?」他相信我了嗎?
「為什麼?」我有點吃驚。
「我保證我不會再像之前那樣對待妳,真的!相信我好嗎?」…我該相信他嗎?…可是看他那麼誠懇…我的確還愛著他…只是希望這次不會是我一個人單相思…
「考慮好了嗎?」他問。
「嗯…好…我相信你…」我只希望你愛我的心,比我愛你的還要深…
他聽完這番話,便緊緊的把我抱進他的懷裡…在他的懷裡,我真的好害怕,怕垂手可及的他,會離我遠去…
「樑…永遠守護著我好嗎?」
「嗯…我發誓,我會永遠守護著妳…」
§ § §
星期日,這天是我和樑一起約會的日子,自從那件事情之後,我和樑的關係愈來愈好,他也這麼認為嗎?
「思嫻!我來了!妳等很久了嗎?」哇!他穿便服的樣子,讓我好迷戀…
「不會啊!我們走吧!」於是他牽起我的手,此時此刻,我們似乎沉溺在愛的甜蜜國度裡…
「再繼續跟蹤下去好嗎?」山本峰廷說。
「算了!看了我就一肚子氣,上次沒有成功,反而使他們倆更親密!」野口千勤氣憤的說。
「我們必須再想一個對策…啊!我想到了!告訴你……」
§ § §
「哇!今天玩的真愉快!」我像孩子般的高興。他微笑了一下:「我陪妳回家,好嗎?」他溫柔的問著我。
「嗯…」我點了點頭。
回家的路上我們的手一直牽著,就像一年前的他握著我的手一樣,手裡那份溫柔感我依然清晰感受的到……
「我家到了謝謝你送我回來…拜拜…」我口頭上雖然這麼說但心理還是很捨不得他,正當我打算放開他的手時,他把我的手緊緊拉了回來,並深深的吻了我,這次的吻少了些許的霸道,多的是那更甜蜜的溫柔……
§ § §
「思嫻,你又要和藤堂一起去吃午餐喔?」織琪嘟嘟著嘴問。
「嗯!對呀!好嘛!妳別生氣了,下次再陪妳喔!」我笑笑的回答織琪。…最近幾天我常和樑聚在一起吃午餐、一起走路回家,他和我聊了很多,但每次一聊到關於他自己的事情,他都會轉移話題,要不然就是保持沉默,我不懂,那代表什麼,也不敢繼續追問他……
§ § §
「藤堂,最近怎麼常見妳和那個小學妹在一起,你該不會真的動了情吧?」山本峰廷走向前問。
「……不…我不知道…」藤堂樑搖了搖頭,便看著窗外,若有所思的樣子…
「你們再聊什麼啊?」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傳了出來。
「千勤,妳怎麼又突然冒了出來啊?偷聽我們講話喔?」山本峰廷笑著說。
「呃…你們剛才在聊什麼啊?怎麼氣氛僵僵的啊?」千勤好奇問。
「沒講什麼!」藤堂樑冷冷的回應。聽見藤堂樑這樣的回答,千勤似乎能了解剛才的情況,便聰明的轉開了話題:「對了!今天好像會有一個很漂亮的轉學生來我們班喔!」
「轉學生?妳怎麼會知道她很漂亮?」山本問。
「你忘了呀?我們之前不是說過了嗎?」千勤小聲的對山本說。
「啊!我知道了,就是妳說的那個嘛!」
「喂!」千勤對山本指了個噓,好像很怕藤堂樑聽見似的…但此時的藤堂樑根本沒注意他們在講些什麼,只靜靜地看著窗外的天空……
§ § §
「大家好,我是從東京來的鈴木遙,請大家多多關照!」一位極漂亮的女生站在三年九班的講台前自我介紹。
「哇!藤堂你有沒有看見她,超正的欸!」山本興奮的說。
「嗯!」藤堂樑有點傻眼。
「嗨!你好,我可以坐你旁邊嗎?」鈴木遙走向前並以極溫柔的聲音對藤堂樑說。
「嗯…隨便妳!」
課堂上,鈴木遙不斷以嫵媚的眼神看著藤堂樑…一下課,鈴木遙馬上拉著藤堂樑的手問:「嗯…你叫什麼名字啊?」
「我啊!我叫藤堂樑…欸…妳看起來好嬌小喔,挺可愛的!」鈴木遙的臉馬上紅了起來。
「是嗎?」鈴木遙害羞的說。
「哇!藤堂難得你會誇獎人家,你也不說說關於你女友的事!」山本挑逗似的說。
「咦?藤堂你有女朋友啊?」藤堂什麼也沒說,只點了點頭。
「那個…鈴木妳可不可以先走開?我和藤堂有事要講!」說完,山本就拉著藤堂走向教室的角落。
「你有什麼事要說啊?」藤堂問。
「我記得你曾過你不會真心的對待任何女人,那你現在那個女朋友乾脆讓給我吧!我一定會真心對她!」山本一說完,藤堂樑立即用厭惡的眼光看著山本。
山本又說:「讓給我啦!反正你對鈴木遙也挺有好感的樣子。」藤堂樑一語不發。
「欸…中庭那邊好像會發生什麼事,我們趕快過去看看!」
藤堂納悶的問:「你又沒去那裡,你怎麼知道?」
「欸…反正就有啦!走啦!」山本邊冒冷汗邊說。
§ § §
「咦!思嫻!妳的鞋櫃裡怎麼會有一封信啊?」織琪好奇的問。
「我不知道欸…打開來看看吧!」我迅速的翻開那張紙。看完這封信,我和織琪馬上趕到中庭……
§ § §
「欸!思嫻,他找妳幹麻啊?」
「我也不知道…」正當我和織琪在討論時……
「妳是藤堂樑的女友吧?就是我寫信找妳來的!」一位漂亮的女孩站在我們面前,對我說。我還沒回答她,她又說:「沒想到樑的眼睛居然爛成這樣,找一個像鬼的小女孩來當女友!」什麼?她怎麼可以這樣子說我?她的確長的非常漂亮,但也不能這樣子說啊!
「喂!妳怎麼可以隨便亂說話,而且還盜用人家的名字…」還沒等我開口,織琪就幫我頂了回去。
「呵!也不看自己長的怎樣,妳有資格配樑嗎?」
「妳不要叫他樑,樑是我叫的!」她怎麼可以胡亂說話?
「怎樣?我就是喜歡叫他樑,不行嗎?妳以為妳是樑的誰啊?」
「我是他的女友!」我理直氣壯的頂了回去。
「那可真巧!我也是他的女友!」鈴木遙挑了挑眉毛。
「怎麼可能?」不可能的…她說謊!
「我想妳也知道樑的女友常換來換去吧?這次他交了兩個,妳和我,不行嗎?」鈴木遙的口氣裡充滿了譏笑,然後她又繼續說:「樑,每天晚上都會來找我,一晚常常跟我要了好幾次…」
「不可能…」我臉紅的辯護。
「為什麼不可能?妳也知道人都有七情六慾,而你都不肯給他,當然就是找我囉!」我當場啞口無言,但我是真的相信樑不是這種人…
「不!妳…怎麼可以這樣說我和樑…」
「樑是怎樣的人,妳自己心裡有數,過不久呀!他就不要妳囉!」
啪!我再也忍不住,氣憤的打她一巴掌,她當場跪倒在地上,但我記得我的力道根本沒大到足以讓她跌倒……
「樑!你看…妳的女朋友打我…」樑?他怎麼會在這裡?
「我…我…」
「思嫻,妳為什麼要打她?」樑生氣問我…。
「因為…因為…她剛剛說…」
「別聽她的!我剛剛只是不小心撞到她,結果她就一臉凶惡的看著我,並對我說:『妳不會道歉嗎?妳知不知道我是藤堂樑的女友啊?快跟我道歉!』結果我不肯道歉,她就重重的打我一巴掌,她的力道好重,我的腳…我的腳好像扭到了…」鈴木說完,便嘟著嘴一副委屈可憐的樣子…聽完鈴木那番話,樑便以厭惡的眼神看著我…那個眼神快把我壓迫的喘不過氣…
「樑,你聽我說,不是那樣的…我……」我急著想解釋。
「妳不用多說了!沒想到,妳原來是這種人!」接著,樑便抱著鈴木走往保健室……留下傷心欲絕的我和錯愕的織琪……為什麼?我都一直相信著你,如今到頭來反而是不相信我,而去相信那個女人… 為什麼當初的誓言會這麼像雪一般輕易地在陽光中融化蒸發?原來從頭到尾,只是我異想天開,相信這段似雪的誓言……
§ § §
「藤堂,你打算怎麼辦?」山本問藤堂樑。
「我……」藤堂樑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還是說不知道,但現在的狀況你又不是不清楚,那個女的只是想從你身邊得到好處,得到以後,你看她的本性都露了出來,那表示她不是真心的喜歡你!所以,讓給我吧!我一定會好好對待她!」藤堂樑無言以對。自己曾經對她保證要守護著她,但是是她先對不起自己的…而且,自己真的會對她付出真心嗎?
「欸!怎樣啊?」山本問。
「也許吧!這樣對她、對我們都會比較好…」藤堂樑無奈的說。
§ § §
「思嫻,我有話要跟你說!」山本走了過來。
「是樑叫你來的嗎?」即使我現在不想提到樑的事,但我還是會忍不住想起他。
「嗯…藤堂跟我說…」
「他跟你說什麼?」我心中有著一股期待。
「他說…他要把妳讓給我,因為他已經對妳感到厭煩了…」我聽了之後,心整個都碎了…
「妳如果不相信,可以去問藤堂…」沒等他說完…我馬上衝去找他…
§ § §
「你可以叫藤堂樑出來一下嗎?謝謝!」我急忙叫某一個男生幫我找他,過沒多久,樑走了出來…身旁跟著的是…鈴木!
「樑,我問你,你為什麼要把我讓給山本…」
「我認為,這是現在最好的辦法!」把我讓出去叫做是最好的辦法?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麼?一個玩物?任你擺佈,不要就丟棄?……我無法相信眼前的這個事實……
§ § §
回家的路上…「思嫻!怎樣?藤堂有沒有告訴妳事實?」山本突然冒出來。
「嗯…但對不起…樑…不,是藤堂樑,他雖然要把我讓給你,但…我喜歡的不是你,所以我沒辦法跟你交往…」他一聽見我這麼說馬上僅抓著我的肩膀,並大聲對我說:「不行!我不准妳拒絕我,你已經是我的了…」
「不要!放開手!你抓的好痛喔!」我極力的想反抗。
「對不起…可是…我是真心喜歡著妳…不!我愛妳…」
「你……」『我愛你』,在我耳中聽起來是多麼的刺痛,為什麼?我愛樑那麼深,他卻一句『我愛你』都不曾說過…如今我根本就不愛我眼前的這個男人,但他卻說出我最期盼的那三個字,難道從我們相遇時就是一切錯誤的開端?
「拜託妳…請妳答應我…我一定會真心對待妳…」
「我…」
「沒關係,妳先慢慢考慮,你今天也受了夠多的折磨,妳先坐著休息一下吧!我去前面的商店買杯飲料給妳喝…」他邊說邊扶著我到路旁的椅子上坐著。
「嗯…好…謝謝」接著他便往商店的方向走去。此時的我根本無法去思考那種事情,我滿腦子都被樑佔據了…
「嗨!飲料來了!」他把飲料遞給了我,我喝了一口,正想說出我的答案時,只覺得四周的景物不斷地迴轉著。隱約中可看見山本臉上出現一絲邪惡的微笑…
§ § §
我的頭好暈…下腹部也不斷傳來陣痛…這種痛楚使我不得不睜開眼睛…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我一睜開眼睛,只看見山本赤裸著身體,坐在我旁邊。
「欸!你醒了喔!怎樣?感覺如何啊?」山本淫笑著問。突然間我發現我一絲不掛的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我終於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我的眼淚開始不聽使喚的流了下來…沒想到藤堂樑把我讓給他的原因竟是如此……
「山本峰廷!你這個惡魔!」我像發瘋似的對山本大聲吼叫。
「妳說什麼!賤女人!」山本也大聲的回了我一句。
想都沒想到他竟是這種人,我不想多說,只迅速穿好衣服,奔出門外,朝藤堂樑家走去…
§ § §
當我走到樑的家門口時,就看到他和鈴木遙狀似親密的在講話…我告訴自己,絕對不能在他面前再次流下眼淚,於是我走向前,樑一看見我,就說:「妳怎麼了啊…怎麼會衣衫不整的…」
「對啊!妳還要不要面子啊?」鈴木遙輕視的說。
我馬上打了樑一巴掌:「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說完,我便很新的轉過身走了…
鈴木遙當場錯愕,並說:「樑…你沒事吧?」但樑卻推開了她,追了上來…
「思嫻!妳等一下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樑追上來,抓住了我的手…
我用力的甩開了他,轉過身並面帶微笑的對他說:「再見了…雪地上的男孩…」此時此刻,我的眼淚也跟著流下……
回台灣吧!離開這個傷心地……
§ § §
這時的樑,不知為什麼心裡趕到無比的劇痛,他愈想愈不對,決定去找山本峰廷問個清楚……
到了山本的住所,正要走進他房間時,卻無意間聽到兩個熟悉的聲音…那不就是…千勤和山本嗎…
「哇!真高興我們成功了!」千勤似乎很高興。
「對啊!妳表姊鈴木遙可真厲害欸!把他們騙的團團轉!」山本附和著。
「那招裝可憐的招數,可是我教她的呢!不過藤堂樑居然會相信我表姊,而不相信那個學妹…」
『原來鈴木遙她是裝出來的…那不就是我誤會思嫻了嗎?』藤堂樑心想。於是又繼續聽了下去……
「說也奇怪,沒想到藤堂沒有行動…」山本驚訝的說。
「什麼還沒行動啊?」野口千勤好奇的問。
「就是那個小學妹竟然還是個處女,我還以為藤堂已經上過她了…不過呢!最後她的第一次還是給我了嘛~~哈哈!」山本一副得意的樣子。
聽完以後藤堂樑終於明白思嫻為什麼會衣衫不整,以及說出那番話… 於是他再也忍不住,衝了進去…
「你們這兩個爛人!」藤堂樑大吼
「樑?你怎麼會在這?」千勤嚇了一大跳。
「妳這個賤女人!」
「我…」千勤害怕的說。
「還有你!山本!我把她放心交給你,你竟然這樣對她?」
「我…藤堂…」山本極力的想辯解。
「你給我住口!」說完,藤堂樑用力的向山本揮了一拳。
這時…藤堂樑才真正明白,自己已經深深愛上了思嫻。
§ § §
隔天…「織琪,我要回台灣了!今天到學校來是想跟妳道別的…」沒想到我終究還是要回台灣…
「為什麼?妳不再考慮一下嗎?」
「不了!我等一下就要走了,但在走之前,我想要先去一個我懷念的地方…」
「要我陪妳嗎?」織琪關心的問。
「不用了!妳還是待在學校吧!」
「妳會再回來嗎?」
「我也不知道,不過我會跟妳保持聯絡的!」
「嗯…那好吧!妳要多保重…」
「嗯!」說完,我就走了。
§ § §
思嫻一走,織琪正想轉身回教室時,卻看見藤堂樑朝她跑了過來……
「欸!麻煩妳叫一下思嫻…」藤堂樑喘呼呼的說。
「呃…她…今天就要回台灣了!」
「什麼?為什麼那麼突然?」為什麼當我明白我真正的心意時,她卻要離我而去?藤堂樑心想
「不過她說她會先在某個地方逗留一下…」
「什麼地方?」
「她沒說,只說那是她最懷念的地方…,如果你真的想留住她就趕快去找她吧!或許還來的及…」
「嗯…謝謝!」
『她會在那呢?』藤堂樑心想。於是他趕緊跑出了學校,尋找思嫻的去向…
但他找了好久,卻始終沒看見思嫻的蹤影…
天氣越來越冷,北海道開始飄下了白雪…
「雪?回憶的地方?」『你還記得一年前的冬天,我們曾碰過面嗎?當時是在一片雪地上…』、『那時你還握著我的手,跟我一起躺在雪地中……』,他忽然想到之前思嫻所說的那些話,霎時,他似乎領悟了什麼……
§ § §
不知不覺中,我已走來了這片雪地…
「這裡,就是我和他第一次相遇的地方…雖然這段時間發生很多事,但如果這是與他相遇的代價,就算時間倒流,我依然還是會選擇和他相遇在這片雪地上…」
一片雪花飄落在我的臉頰上…「咦?雪?」
「思嫻!思嫻!」身後彷彿有人在叫我的名字…會是他嗎?還是我的錯覺?
「思嫻!」我轉過了頭…樑?
「啊!我終於找到妳了!」樑他喘著氣說。
還沒等我開口,他就把我緊緊的擁入他懷裡…而我的眼淚,也隨著他的出現,一滴滴滑落下來…
「思嫻…我…」不等他說完,我的理智已告訴我,不能再相信眼前的這個男孩,於是我推開了他…轉過身…
「你走開,我不想再看見你…而且我已經無法回到以前了…因為我已經被山本給……」我傷心的說。即使現在的我,很想回到他懷裡…
「我不在乎!昨天我去找過了山本和野口,原來一切都是他們所計劃的。我真的很對不起妳…」
「真的嗎?」
「我希望妳能明白,當初我並不是有意要這樣對妳,只因為曾經有個女孩,跟妳一樣很喜歡雪,我和她也是在這裡相遇的,我們在一起時很愉快,我甚至天真的以為她會是我一生守護的對象,誰知道,她卻背叛了我,投向另一個男人的懷抱,於是,從此以後,我變的不願付出感情,只害怕當我一再付出真心,會……」
「會再次受到同樣的傷害嗎?那你又知道你對我的傷害有多深嗎?這些日子以來,我一直都沒有改變,可是為什麼你卻離我越來越遠……當我痛苦、悲傷、難過時,你從來不在我身邊…你說過會永遠守護著我…我…」我哽咽的說。
「我會的!我一定會守護著妳!在一年前,我在雪地中遇見了妳,當時的妳,就像那個女孩一樣,使我著迷…」
「但我不是那女孩,我不想當她的影子,縱使我愛的是你…」
「不是的!我對妳是真心!我現在愛的是妳啊!」藤堂樑激動的說。
「我…我…」我真的控制不了自己對他的愛…
「不要走!和我在一起好嗎?妳還記得我們的誓言嗎?就讓我守護著妳…,好嗎?」
「我還能在相信你嗎?」
「相信我吧!我一定會實現我們的誓言…我愛妳!」
「嗯…我…我也愛你…」很久以前就想跟你說這句話,我真的真的好愛你,樑……你知道嗎?…
等我一說完,樑便將我再度擁入他的懷抱,並且深情的吻著我。在這廣大的雪地裡,我們的愛將繼續延伸下去……
『第一次看見雪喔?』
『對呀!這是我第一次看見雪
反正啊!我喜歡雪的程度沒人能比』
『噗!』
『你笑什麼啊?有什麼好笑的?我就是喜歡雪啊!』
『沒什麼!和我一起看雪吧…』
你願意永遠陪我看雪嗎? 我願意…
《本篇完》
- May 21 Wed 2008 16:29
川震八天後 救難人員又救出一男一女
(法新社北京二十日電) 中國四川強震發生八天後,救難人員今天又自斷垣殘壁中救出一名靠喝雨水保命的婦女,與在掘救過程中靠麥管供給糖水的另一名男子。
新華社報導,救難人員今晚在四川彭州市救出這名六十多歲、意識清醒的婦女,她被埋困的時間超過一百九十五個小時。
稍早另一名男子,在埋困一百七十九個小時後,從發電廠的瓦礫廢墟堆下被救出來,救難人員歷經三十個小時的掘挖,才救出這位三十一歲、名為馬元江的發電廠主管。
新華社說,救難人員鑿穿十片牆壁,掘出一條隧道,才於凌晨零時五十分左右救出馬元江。
醫生表示,馬元江內部器官完好,但左小臂必須截肢,腹部也有多處傷口。
報導說,馬元江被埋困在倒塌的電廠辦公室水泥石塊下這麼久,居然還能說話,並吃喝少許食物。
救難人員是在十八日挖洞施救馬元江的同事時,發現他還活著。
- Aug 27 Wed 2008 20:00
鬼男友
關上了燈,我獨自坐在書房裡頭…
整個房間唯一的光線由電腦螢幕照射出來 …
已經習慣了每晚十二點等他上線…
也忘了什麼時候養成的習慣 …
他的SCREEN NAME叫「Midnight」…
他總是固定在午夜十二點上網路 …
我本身是個夜貓子,老是晚上不睡覺在網路上遊走…
他第一次送MESSAGE給我就是說那句…
「我恨網路,我恨女人,可是我最恨的是我自己」
這句話激起了我的興趣…
當時的我正感到無聊而不知做什麼好…
很順手的就回了他話: 「那麼恨自己,你不如自殺算了」
本來想,他可能就此打著,不再說些奇怪的話…
沒想到不到一分鐘他回我話:
「說的對,所以我現在是個鬼」
「哈,你現在做鬼快樂嗎?」
「我還是不快樂,因為我是自殺,所以無法投胎」
「你是為愛自殺??哈哈」
就這樣,我跟MIDNIGHT做了網友…
他是個以「鬼」自稱的男人…
他每天很準時的在電腦計時器打著「12:00AM」時上線…
說實在的,我很驚奇這種現象,只好安慰自己那是巧合…
不會真的有鬼上線跟我聊天吧?
他沒問過我外表如何這類的問題,一付他早就知道似的略過…
有時他會故意嚇我說他就在說身旁看著我…
而當我帶著玩笑口吻問他我正在做什麼時…
他會沉默了一會回答我:
「算了,我不想把妳嚇壞」
「別喝太多咖啡」
「別坐的那麼難看」
有時候他會忽然冒出這些話…
而MESSAGE傳過來的同時…
我都剛巧是喝著咖啡OR縮在椅子上............
他很自然的跟我聊著他「生前」的事…
說到他如何為一個女人發狂,說他為何決定「自殺」…
他二十三歲由網路認識了AMY…
初次接觸網路的他根本沒有預料到網路的危險性…
AMY在網路上的活潑讓他無可自拔的愛上了她…
AMY上網早有兩年多了,很自然的充當起MIDNIGHT的老師…
他感到AMY對他的親切,而開始每次上網,都只為跟AMY說話 …
他跟AMY交談一段時期後,他大膽的要求AMY做他「網路老婆」 …
「做你網路老婆?有什麼好處?」AMY調皮的問著
「有我滿滿的愛給妳」
「愛?我多的是」
「那.......妳要什麼都給妳」
MIDNIGHT深怕她不願意,急起來居然什麼都願意獻出
「真的?你的命也給我?」
「好...」
MIDNIGHT想都沒想,馬上就答應…
「嘻嘻,好吧~~~老公~~」
雖然只是打字…
MIDNIGHT的心頭也足以心花怒放,彷彿AMY真的在他身旁輕喚他…
後來的日子他每天沉醉在跟AMY網路上甜言密語中…
漸漸他不再滿足,他想見AMY本人,他想擁有實在的親吻和擁抱…
他開始苦求AMY讓他見她一面,說說電話都好...........
AMY怎麼都不肯答應,反過來指責他要求太多…
漸漸的AMY開始對他冷淡........
打字間都可以感覺到不耐煩 …
「你已經玩的太過火了,你沒發覺到嗎?」
我毫不留情的指責他 …
「有時候愛的感覺來時,你只是個無法思考的靈魂」
他不以為然,理直氣壯的回答我 …
「這....算是個好藉口吧」
不願跟他強辯下去,就算辯出個結果又如何??
這不過是個早發生過的故事…
就這樣,每天午夜時段,他一定上線跟我說故事…
有時我不認同他的做法,可是也少會為此跟他爭辯再怎麼說…
這是他的傷心往事 …
漸漸的,午夜上網成了我必做的工作,好比吃飯睡覺…
他也總是一點一點的跟我敘述他的愛情故事....
「妳知道不開燈,對你眼睛不好嗎?」
「你又想說什麼?想說你又正在看著我?」
「我一直是看著妳的,只是妳不肯認清這事實」
「....................」 我無言…
有時連我自己都懷疑他在我身旁…
雖有朋友告訴過我,鬼魂的磁場有時會跟網路的磁性相吸…
而我卻說什麼也不相信,我會被鬼神找上,奇怪的是...我不怕他 …
「妳很特別...」
「怎麼說?」
「因為妳不怕我,or...也許是妳根本不相信我是鬼」
「是吧,你就當我根本不信你是鬼」
說完,我倆都無語…
沉默了不算長的時候,卻足以讓我想不少事情…
也許我真的是無神論者,也可能我不想看清事實吧 …
早上是我補眠的大好時段,主要的課都排在下午跟晚上 …
我不是個容易跟人相處的人,越是熱鬧的地方,我卻越想鑽回家裡…
也許因為這樣,我朋友不是很多…
而熟的朋友也早習慣我這沉默的毛病…
今天我比往常提早到教室報到,好友CICI還沒到…
我獨自挑了個偏僻的角落坐下…
看著前頭位子坐著一對男女,很明顯的在互相打情罵俏 …
我忽然想起了MIDNIGHT.....
想起這個跟我每晚約會的男「鬼」,我開始幻想...
如果我早在一年前認識他,他愛上的會不會是我.......
「HEY,今天那麼早來上課啊?」
眼前亮出一人影,正是好友CI CI…
她是個香港小妞,總是穿扮時髦的到學校…
而我自己總是一件深色上衣,破牛仔褲的出現在校園…
跟她成了很大的反比 …
「是啊,在家沒事做,就來學校啦」
「今晚要不要跟我去PARTY??有帥哥喔!」
CI CI總是想把我拉出去玩,她嫌我老是窩在家會出病…
我笑了笑,說道:
「你知道我不會跟你去的,就算去也是沉默坐在那,我不想掃你興」
CI CI是個大而化之的女生,也沒什麼不開心,繼續跟我嘻嘻哈哈…
雖然她算我最好的女朋友,可是我卻從未跟他提起MIDNIGHT的事…
我想.....MIDNIGHT是我心中最隱密的朋友.......也最重視的男子吧 …
今天頭重腳輕,我想我是病了…
回到家後趕緊吃了顆藥,想先在床上躺一下
等會在上線跟MIDNIGHT聊天,迷迷糊糊的我就睡著了...
雖然我睡著了,感覺上意智卻很清楚....
我感覺到一個男人穿門而入我房內....
我想坐起,可是卻怎麼都起不來....
我眼睛沒睜開,可是我明白的看到一切事情...
我想..我真的在做夢吧.....
男人穿著藍色睡衣....長的白淨..卻沒有血色..他的眼光柔順有神....
我想任何女人都會為他而吸引…
他在我床沿停下....伸出手撫摸著我的頭髮.......
他接著輕撫我的面頰...說道:「真是不會照顧自己」
接著我面前一片黑暗......我趕緊張開眼睛.....醒了過來…
轉身看看身旁的時鐘......正指著12:10..........
我跳下床,趕緊讓自己接上網路…
心理疑惑的想著,夢中人是真是幻??
電腦接上線後,我的腦袋還是褂念著剛剛做的夢…
面對著螢幕茫茫的想著那似幻還真的男人…
如果那只是個夢,為什麼我還清稀的記得他的長相?
這時電腦螢幕起了變化…
一個MESSAGE出現在畫面上:「妳真不會好好照顧自己」
頓時我整個身體僵硬.....
同樣的話...他TYPE出跟那男人說的話一樣…
而MESSAGE的SENDER正是那我每個午夜交談的「鬼」MIDNIGHT..
忘了該如何反應....我只能愣在桌前盯著那行字看......
雖然我一直努力說服自己MIDNIGHT是跟我一樣活生生的人…
可是今晚發生的事,讓我這些日子努力築起的理由完全瓦解 …
「唉.......自己一個人住要注重營養的」
他也不在乎我沒有回他話,繼續打下這行話 …
「你現在在那裡?你在我的屋裡,是不是?」
打下這段連我自己都不感相信的MESSAGE…
我想....這時的我無法再騙自己了 …
「...........................」
「妳希望聽到什麼答案??」
「我要聽真話」
「現在的妳穿著一套淡紫色的睡衣,
左下角邊有個口袋, 口袋上有個可愛的蝴蝶結,
桌前放置著妳最喜歡用來喝咖啡的杯子,
可是裡頭沒有咖啡,因為妳才剛醒來,還來不急煮咖啡,
可是我勸妳今天最好別喝咖啡,因為妳病了 」
「............」
他一次打出了所有的描述,我的心臟卻覺得有停止的感覺…
我二話不說,連網路都還沒有下線就匆促的關了電腦電源…
飛也似的跳回床上被窩裡.........
他就在我身旁,他一定還在我身旁…
不然他不會知道我的穿著,不然他不會那麼熟悉我的習慣....
也許,他一直由剛才就看著我做這一串愚蠢的行為…
不知道在被窩了裡發抖了多久…
想到他也許還看著我就讓我全身顫抖…
漸漸的,我又睡著了,我想是感冒藥的藥力還在吧.......
濛濛中,我再次看到他......
他坐在床角,憐惜的看著我…
接著景象越來越糢糊,我沉沉的睡了....
再次醒來後,我覺得全身發燙,我想我發燒了…
我連坐起來都覺得虛弱,勉強自己走到廁所清洗自己…
看到鏡中的自己好憔悴,昨夜發生的事再次回到腦中…
我想白天他應該不會出現吧,鬼魂聽說都很怕光不是嗎?
胡亂的吞了些東西吃,準備煮咖啡喝…
忽然想起他昨夜說的「最好不要喝咖啡,妳現在病了...」
我停止了手邊的工作,開始回想昨夜我看到的那個男子面貌…
如果他不是鬼....他倒是個討人喜歡的男人....
呸呸呸....趕快停止這可怕的想法,難到自己愛上個鬼嗎?
「愛個鬼?...」
這是自己第一次對他用愛來形容...
難道.......我在不知不覺中早就愛上他了???
而不只是個聽眾?還是....
我根本是為他那深邃的眼光所吸引?
愛上個鬼?多麼荒謬的情況…
我開始回想他告訴我的故事,MIDNIGHT跟AMY的故事…
就目前為止,他只說到他跟AMY發生隔閤,AMY對他日漸冷淡…
我開始發生疑問,AMY為何會拒絕如此俊秀又深情的男子?
我有太多問題想問他,我開始迫切的想知道為何他選擇自殺…
想問他跟AMY到底出了什麼事…
也想知道為何他如此恨網路,恨女人卻還留戀上網跟我說話…
黑夜慢慢來臨.....而我的心情卻越夜越緊張…
明明證實他是個鬼魂,但現在的我決定跟他打交道....
11:50,我端正的坐在書桌前,準備連接上網.....
開亮屋子所有的燈…
再怎麼大膽,我也不敢在跟鬼打交道時呆在個烏漆漆的屋子中…
往門口看去,雖然知道再怎麼專心,我也不可能見到他進來…
可是卻忍不住的一再向門口望著,彷彿他會隨時走入我的屋內 …
我要讓他知道我是在等他,我準備好跟他繼續做朋友.....
12:01,房子裡靜的只聽到牆上的鐘發出滴答聲…
他今天會來嗎??會不會自己昨天的反應讓他失望?....
「妳怕我?妳開亮了燈」
他來了,我心裏好開心,我有著一堆的問題要問他...
「是吧...我想我有些怕你」
我決定用說的,我沒有回他MESSAGE…
而是在這「應該」只有自己的房子內用顫抖的聲音說出話…
只為了再次確定他就在我身邊.....愚蠢吧?
可是我還是存著一絲希望,是有人戲弄我 …
「妳之前不是那麼怕我的......妳讓我有些失望」
「當時我當你開玩笑,我怎麼知道你真是鬼」
我委屈的說著,音調中有些撒驕 …
「現在妳知道了,妳還會繼續跟我說話嗎???」
「嗯.........當然....我有好多事想問你」
深呼吸,我在腦中整理著要問他的問題…
第一個出現的問題就是有關AMY...
「你還是很愛AMY嗎??」 我需要知道這答案…
我不希望知道自己是個一廂情願的傻瓜…
而他不過是無聊找個伴聊天....
滴答,滴答,屋內一時又恢復沉默,螢幕上也沒有他的回話…
我想他也沒預料到我這忽發的問題吧 …
「我對她的感覺早在我生前就由愛轉恨了」
我心中稍微安心,最少我知道他心中AMY不是女主人
「告訴我你跟AMY完整的故事,我想聽」
「她是個魔鬼.....」
「當我癡迷的愛上她時,她根本在另一個男人懷抱中」
「跟我在線上調情...不過是她消磨時間的樂趣」
「她根本把我當個玩具,左右我的感覺」
我無語…
看這他一段接一段的MESSAGE,我忽然覺得有些心痛 ....
「你怎麼發現這一切的??」
「她住在舊金山...」
「在我愛她快發狂的時候,我逼她跟我見面...」
「我告訴她我會去見她,用任何方式我都要見到她」
「奇蹟的是她也答應我了」
「見面的當天我好緊張,還不時的看自己是否穿的整齊」
「等見到她本人時..我一眼就認出她,她跟照片上一樣美艷..不,還要美」
一直靜靜的看著MIDNIGHT打在螢幕上的字句…
也許他根本不像我們一樣雙手打字,字幕出現的速度相當快…
「我覺得妳看起來還是很不舒服....去睡覺好嗎?」
「不,我還有一堆問題必須知道,我不要休息」
我任性的喊著,我滿腔的好奇,怎肯這樣就罷手 …
「妳感覺得到嗎??現在的我正撫摸著妳的手」
他忽然打上這句MESSAGE…
我馬上低頭往雙手看去,我感覺不到......
可是我卻可以想像一雙男性的手正握著我
「我擔心妳,我覺得妳今天看起來氣色更差....
妳想知道的事我一定會告訴妳,妳說,我哪晚沒來?」
雖然是字幕,我卻可以由這句話感受到他的憐愛…
我不再那麼強硬,他說的對,來日方長 …
「告訴我一件事,告訴我後我一定休息」
我鼓起勇氣,向他發出我一直想了好久的問題 …
「為什麼找上我?你對我是怎麼樣的一種感情??」
「...........我看了妳好久..」
「早在主動跟妳聊天前就常來妳屋裡看妳....」
原來...我一直以來都不知道我屋裡來了個鬼魂…
而自己日常生活百態不都讓他知道了...
想到這,我不由的臉頰發燙...
「哈哈...我知道妳在想什麼,放心,我沒有那麼下流」
他似乎發覺到我的反應,我想現在的我臉一定很紅…
「這種行為是很不道德的!你不知道嗎?」
想轉移思考的方向,我輕罵他的行為…
「對我們靈魂來說....過的都是這樣的生活,道德的約束起不了作用」
「可是自從跟妳說話以來,我只是固定時間來,不再看妳隱私」
「白天時段,你都在做什麼??」
「白天?我都跟我必須呆在我軀體所在的四方屋裡,
沒辦法像半夜般出來遊走」 我眼睛為之一亮,軀體?四方屋裡?
「等等???沒人把你下葬嗎??」
「我的軀體還在醫院...我想因為還在昏迷中,所以他們還不放棄吧?」
他還活著??
原來一直以來他都還活著,只不過他的靈魂出竅…
也許他的情況就相當於植物人一樣…
躺在醫院的是個沒有靈魂的軀殼 …
「你為什麼不回去?你真的那麼恨當人嗎??」
我不由的激動起來,想到他還有機會做人…
想到我還是有可能讓他真實的擁抱我…
我的心情無可言喻的跟著跳動快速 …
「可是.....回去後我就見不到妳了....」
「我擔心對妳的記憶都會消失.....」
看到這段話,我心頭又是窩心,又是心疼…
原來我在他心中早佔了一席之地…
他為了我,也有著不少苦惱....
知道自己並不是一廂情願,而他也同樣掛念著我…
我覺得眼眶中有著淚水,正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
我知道他看的到我現在的表情…
可是我卻無法再隱藏自己的心情......
「不哭...不哭...我是不是說錯什麼?(正試著想擦去妳的淚水)」
看到這段話,我不由得發出笑聲…
現在的我是個笑著流淚的娃娃,正在被一個鬼魂安慰…
而心中有的是滿滿的甜蜜歡愉…
想像著他可能正手忙腳亂的想拭去我面頰上的淚珠 …
「我要你抱著我,不是現在,我要你用真實的身子抱著我...」
我堅定的告訴了他我的要求…
「妳要我回到我軀體裡??」
「對....」
「妳不怕我對你的一切記憶都消失嗎?」
我不由的有些擔心...他會忘了我嗎?
「這....會發生嗎??你會忘了我嗎??」
「不知道,看各人毅力,有的人會...有的人不會」
我沉默的想了一會,這是個賭注…
可是我真的不想因為自己而讓他一直當個孤魂…
而且就算他不回去,我倆也沒有將來…
最重要的是.....我好想抱抱他,親親他...
「回去...我信你不會忘了我!
我要你真實的走到我面前說你跟AMY之間的故事」
說這些話時,我閉著雙眼…
也許我想試著感覺到他…
也許是因為我剛為自己的決定感到擔心…
但又不願讓自己反悔,沉默良久…
他是否也在跟內心掙扎我這樣的要求是否太過任性?
「我聽妳的」
「我回去我的身體裡,妳要等我嗎?」
「當然會!一輩子我都等,就算你忘了我,我也等你有天想起我」
我堅定的說著…
但心理卻無比痛苦,眼淚又不受控的滴了下來…
想到有百分之五十的機會他會就此失蹤,我心頭就陣陣刺痛 …
「....( 正輕吻著妳的臉蛋)....答應我要好好的照顧妳自己」
「我走了....我會再來找妳..........等我」
時間一秒一秒的過去,SCREEN上不再出現MESSAGE…
他走了,回到他那遺忘已久的人類軀殼內,只為了再世跟我續情緣...
我呆滯的坐在椅子上,眼淚彷彿似流水般流出,停不下來…
我告訴自己要牢牢記得他出現在我夢中的長相,隨時他都有可能會出現…
到時我一定要用最美的微笑迎接他 ....
開始試著在人來人往的鬧區中尋覓他…
也許看到我他就會記起我們的愛情?
我還是每個午夜十二點整上線,為的是給自己留一個夢…
想著也許他會再次給我個MESSAGE......
「妳瘦了很多ㄝ!」
CI CI一邊吃著漢堡一邊專心的打量著我
「是嗎?? 可能是因為半年前那場大病吧」
「說的也是,沒想到個小感冒,引發性那麼可怕」
其實在MIDNIGHT走後沒幾天我感冒就好了…
可是由於他的離去也同時讓自己進入到朝思幕想的籠罩…
整個人的氣色還是那麼差…
而我也懶的跟CI CI解釋,乾脆說我還是病著…
她像個單細胞人類,一直就傻傻的相信我............
「妳要多吃點,好好補回來啊」
說著,她把自己那份薯條推到我面前,有時她傻傻的…
但我也慶幸有這傻妞陪著我…
不然我真找不出時間讓我暫時忘了MIDNIGHT …
和CI CI吃完午飯後,我們互相道別,去上不同的課…
走在校內兩旁滿是楓樹的小道內,枯紅的楓葉散落道上…
意識到秋天來了...而我的MIDNIGHT卻還沒有出現…
忽而刮起一陣強風,手中的筆記散落一地,緊跟著撿起…
沒有這些重要筆記,我MIDTERM 將會很難過…
忽見一人影跟著幫我撿起紙張,心裏真的是好感激…
他收起撿起筆記,走到還正手忙腳亂的我旁邊…
說道: 「妳真不會好好照顧自己」
心頭一震,那聲音低沉而感性…
但最重要的不是這點,重要的是他說出MIDNGIHT說過的話.......
我趕緊抬起頭向他望去,真的是他…
他比我印象中黑了些,健康了些…
但臉孔正是我熟悉的他,而且比夢中的他更有朝氣且高大…
他跟著蹲了下來,靠著我的耳朵說著:
「對不起!花了些時間復健,現在完全康復才趕來看妳」
我發現自己真的像個淚娃娃,這時淚水又在眼眶打轉…
他把我攙扶起來,用他的手輕撫著我的臉,笑著說道:
「跟我想像的一樣,妳的臉摸起來好舒服喔」
「讓我重新跟妳介紹自己吧」
他伸出他的手在我面前:「HI,我叫JAMES」
看著他的手,我伸出自己的小手握著…
說道:「你好,我叫欣欣」
他笑了,笑的模樣像個天真的小男孩 …
「欣欣,你願意做我女朋友嗎?」我點了點頭…
決定跟這個「陌生」男子交往…
在那鋪滿紅黃枯楓葉的小道上,他來到我面前…
我倆第一次正式相遇.......................
- Aug 27 Wed 2008 19:58
醜女孩
一生出來就不漂亮,黑黑的皮膚,肥肥的身子,第一眼給人的感覺就是“醜女孩”,而且一點都不精靈有趣,總是像木頭那樣,吃完就睡,這樣的嬰兒,換來的是別人的討惡,雖然大家都不是刻意去討厭這個毫無思想的嬰兒,但往往還是不由自主地對她作出嫌棄,她是誰?她不就是那個抱住“希望”而生的女孩嘛!這時的她不知道自己的出現就像冬天那樣,帶給別人的只有寒意。在家中排第二的她,有一個年長一歲的姐姐,因為已經有姐姐的關係,所以使封建古老思想的家人們知道“這個又是女”的時候,都顯得失望,而生她出來的媽媽更是不斷說: “這個女兒真醜” o
長期在外工作的爸爸更是從來沒有抱過她,或是關懷過她,只有數歲的她對“爸爸”兩字既感到陌生,又感到渴望。看見別的孩子和爸爸一起玩的那種幸福,她是多麼羨慕!但她永遠都只能投以羨慕的眼光而不能身在其中。曾幾何時了,她向星星許願,說想要跟爸爸一起玩耍,曾幾何時了,她向月亮訴說,她想得到媽媽的疼痛,一次就已經足夠了,就算是一次,她都已經能夠滿足,但星星月亮又何嘗有理會過她呢!就像爸媽從沒愛護過她那樣,永遠都沒有為她達成小小的心願,她的心又再一次由熱切變成了灰淡。
自從媽媽生了小弟弟後,她就被遺棄到祖母的家,每晚和她一起睡的是祖母,每晚說故事給她聽的是祖母,她的一切都由祖母開始,如果說陽光為大地帶來曙光,為萬物帶來溫暖,那毫無疑問,祖母一定是她的陽光,因為能夠給她溫暖關懷的只有祖母一人。
樣子醜的她就根本沒人喜歡,相反可愛聰明的姐姐就得到別人的憐愛,除了祖母從來沒有嫌棄過她外,大多的親人都說過她醜。也許環境影響的關係,年紀小小的她,已經很懂事,擁有一顆善良而弱小的心靈,她會注意別人對她的評價,可是每次得到的評價結果總令她傷心難耐,她不介意別人說自己醜,但對於別人無理的指責和評論總是心痛落淚,畢竟她只不過還是個小女孩而已。開始變得不敢正視人生的她,不敢面對現實了,她學會了逃避,漸漸地自我封閉了,只是每天默默地跟隨住祖母,祖母走東她永遠不會在西,有祖母的身影必定會有她的背影,亦都只有和祖母說話的時候才開腔,否則絕對不會張口說話,她的口好像隨住被棄的心而“開不了”,因而有個鄰居還以為這個古怪的女孩是個啞巴。『人總是喜歡表面,就連自己的父母亦只是這樣,那他們為何又要將可憐的她帶來這個絕望的世界呢!為何要在她人生的開端帶來一條難走的路!』
- Aug 27 Wed 2008 19:52
雪狼湖
心中久違了的一份愛在一剎那盛開.同一時間,狼經常造同一個夢,夢中一個紅衣少女受著烈火的煎熬而掙扎,雖然少女的面目模糊,但已隱藏著一個不祥之兆。一夜,雪和狼看見流星劃過夜空,兩人道出心中理想:雪願望有天能夠成為出色的小提琴家,而狼的願望是種出一種可代表「愛」的花朵,他希望把這種花命名為「寧靜
雪」,雪的靈魂深深被感動。內向的姐姐玉鳳,常常傾聽著雪訴出狼的一切,心中既羨慕亦為自己的孤獨而憂傷,唯有暗暗地將自己代入其中。另一個晚上,雪和狼乘船出海,雪談到希望到維也納一間湖畔的音樂學院進修音樂。
狼亦願相隨在湖邊栽種他的「寧靜雪」,兩人充滿憧憬地稱那個湖為「雪狼湖」。平靜的海面像為了見證雪和狼的承諾而翻起大風浪,在生死一線間兩人緊緊相擁,真愛無懼世間一切風雨。梁直為了要得到雪,用詭計把狼欺騙,讓狼以為自己必須離開雪才可以令她幸福。單純而衝動的狼在一個情人節嘉年華會中故意放了一場火,令自己鋃鐺入獄,並寄望雪日後可以在別人懷抱中得到幸福.猶如晴天霹靂的雪,更被梁直欺騙狼已死在獄中.雪傷心欲絕,決定遠赴維也納修讀音樂,後來在母親慫恿下與梁直結了婚。
雪和狼一對有情人,從此天各一方。
在黑獄中,愛梁直賄賂的獄警把狼盡情欺辱.萬念俱灰的在絕望中遇到位老狼仙,他送了一些愛的種子給狼,並叮囑狼若以愛心栽種,有天或許可以種出他的「寧靜雪」。
刑滿出獄後,狼遇見一個背影甚為相似的少女。少女沒有表露她就是雪的姐姐玉鳳.原來狼入獄後,她一直悉心照料狼的猴子和所種的花,狼感到生命在遺憾中又帶著點點的希望。在玉鳳的鼓勵和支持下,狼重新振作,在市集中靠賣花為生。正當玉鳳以為自己已可代替雪在狼心中位置之時,卻被母親發現了兩人的交往。狼此時才知道玉鳳的身份,還有婚後的雪在維也納意思極為清沉,幸福和快槳不曾在門前經過.玉鳳感到很內疚,著狼到維也納找雪。平安夜,在一個露天廣場的演奏會中,狼終於找到雪.雪百感交集,亦因為自己已為人婦的身份而不敢面對狼,矛盾中拔足狂奔,消失在人群中。翌日,街上傳來小提琴家寧靜雪被殺而沉屍湖底的號外消息,狼聽聞後悲痛不已。此時,老狼仙被狼的悲鳴所感動而再度出現,他告訴狼可以利用「時間傷口」重返過去再見雪一面,但卻不能改變已發生的事實,並且若在時限過去之前不返回現實。狼將會永遠流落狂時間當中。狼心中暗忖.,為了要再見雪,不惜與天地一搏。
時光倒流,回到雪死前一幕。雪從廣場飛奔返家,質問梁直所有事情的真相。在兩人激烈爭吵之際,狼從「時間傷口」趕至,在糾纏間梁直錯手開了一槍,子彈送進了雪的胸口,梁直殺死了自己心愛的人,瘋狂中叫喚著雪的名字逃去。痛苦萬分的狼,抱著死去的雪步入湖中.雖然「時間傷口」的時限已屆,狼決意與雪永遠在一起,飄流在時間永恆之中。
日子過去,湖邊終於長出了千萬朵代表著雪和狼無盡愛意的花朵─「寧靜雪」.人們都記得這一個湖的名字,叫「雪狼湖」。
- Aug 27 Wed 2008 18:24
護身符
又說想念我的時候,會將它拿出貼緊她的胸口,這樣她就可以感覺到我,在她身邊的溫柔。
可是我始終不把這當成一回事,因為我深深相信,我絕不會放開手,讓她獨自一個人寂寞,
害她傷心、使她淚流。
兩年前,她來到高雄火車站送我,依依不捨的挽著我的手,直到最後一秒鐘上車。
我上了火車,坐在靠窗的位置,勉強自己裝出笑容,揮手向她道別離。
火車啟動後,看著她淚流滿面奔跑在窗外的的情景,我忍不住別過頭去,偷偷的淚流著,因
為我怕她看見後,心中會更放不下我,而我也會更難過。
所以我拭淚後,趕緊轉頭對她露出微笑揮手著,直到她的身影漸漸淡了,我的淚水才又控制
不住的流。
在台北工作的第一年裏,我一直試著去習慣台北生活的步調,以及適應台北高消費的物價生活。
也好不容易,終於調整自己慢慢習慣台北的生活,而她始終都在我的身旁給我支持與鼓勵。
在我工作失意的時候,在我情緒低落的時候,她都沒有離開我的身邊,雖然她人在高雄,而
我身在台北,但是在我們講電話的時候,我卻感覺她是在我身邊的,因為她也是和我一樣的感覺。
有一天,公司同仁軟硬兼施的把我帶到酒店去,讓我嘗到前所未有的感覺,也讓我的心不自
覺的沉淪下去了。
在迷失自我的這段期間,我對她漸漸淡了,也對她越來越冷漠。
甚至她生病時打電話給我,希望能藉此換取我的關心,我也只是冷冷的對她說:〔若沒什麼
事!我要掛電話了!〕
終於,她受不了我對她的冷漠,一個人上來台北找我。起初我看到她的時候,心中著實嚇了
一跳,可是不久後,卻對她感到非常的厭惡,只希望她能趕快離開我的視線中。
於是我把她獨自留在房間,又和朋友跑到酒店玩樂了。
當我渾身酒味的回到房裏,發現她竟然整夜未闔眼似的等我回來,而我卻是帶著酒意嘲笑著
她,但她一點都不在乎的走到我身旁,想要扶我坐下來。
不知為何,我突然有一股衝動想要侵犯她,於是我趁著酒意正濃,而她也沒多大的反抗下,
和她發生了關係。
當天亮之後,她已不在我的身邊了,只在桌上留下一張字條說:〔無論你變的如何,我還是
愛你的,我會一直一直的等你,等你變回原來的你,變回那個愛我的你。我相信,總有一天
會等到你回心轉意的,因為護身符會保佑我們的!愛你的蕙留!〕
我當時看完紙條後,不在意的將它丟在垃圾桶裏,心中恥笑著她的天真。一如往常的去工作
以及上酒店,而她似乎仍不放棄的經常打電話給我,直到我受不了後把電話換了,她才改成
定時寫信給我,而我卻一封也沒有看過。
過了半年後,我如往常般泡著咖啡、翻閱報紙享受著早晨,當看完政治版後我翻到了社會版
,眼睛不自覺的注視著社會頭條新聞〔可悲啊!女子手中緊握的護身符,竟保佑不了自己與
體內的胎兒,雙雙喪生於火海之中!〕
於是我更仔細的看一下內容,發現失火地點竟是在高雄,而最不敢讓我相信的,是那名字.
..竟然是她!
我愣愣的注視著報紙,心中反覆告訴著自己,這是絕不可能的事,這一定是場夢。
因為我前天才又收到她的信,這事情怎麼可能突然發生呢!
何況!她怎麼可能有身孕呢?
這一定是別人!這一定是同名同性的人!絕不可能是她的!絕不可能的!
告訴自己這一定不是她後,我突然有個念頭,想打開她寫給我的信來看。
於是我走到房裏拿出她寫給我的一堆信,隨便挑了一封較早之前寫的信拆開來看。
TO親愛的翔
我知道現在的你一定很討厭我這樣煩你的,所以你把電話換了我也不
會怪你的,不過我還是會一直寫信給你,不管你是否會看,或是你看了之後不會回
信給我,都沒有關係的,因為只有這樣做,才能讓你知道我是多麼的在乎你、關心
你、愛你!
雖然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才會重新感受到我的愛,我還是會一直愛著你
的,直到永遠~~~
~~愛你的蕙留~~
看完這封信後,我強壓住心中開始浮動的情緒,拆開了三個月前的一封信。
TO親愛的翔
告訴你一件事情,你聽到後不要太訝異喔!今天醫生跟我說,我已經
有三個多月的身孕了,不知為何,我感覺好高興、好開心喔!因為想到是我們的孩
子,是翔和蕙的孩子,我就高興的睡不著覺。
雖然我們只發生那次的關係,但是上天卻把這小生命賜給了我,可能
是老天爺被我的愛感動了,所以才會讓他誕生的。不過他若出生後我一定會先打他
屁屁的,因為他老爸竟然欺負我,所以我只好拿他洩恨囉!
不管如何,這一陣子我不會吵你的,只是還是會一直寫信給你,跟你
說我和baby的近況,好讓你放心。所以你不用擔心我們母子喔!好好的工作吧!你
要記得喔!我會一直等你的,直到永遠~~~
~~愛你的蕙留~~
我強忍住眼角的淚水,趕緊拆開她寫的最後一封信。
TO親愛的翔
今天他好可惡喔!一直踢我的肚子,害我好擔心他是不是和他老爸一
樣壞呢!呵~~~跟你開玩笑的喔!不要在意!不過他真的很活潑健康的,你可以
完全的放心,如果順利的話,他一定是個很健壯的小男孩。
在寫信給你的這個時候,不知為何,眼皮一直不安的跳動,害我好擔
心你喔!擔心你是不是怎麼了,可是又沒有電話可以跟你聯絡,若跑到台北去找你,
你一定又會很生氣,所以我只好拿著護身符,祈禱你能平平安安。
雖然你不在我身邊已經快兩年了,但是我一直把護身符當作是你,在
我不安、痛苦、傷心、淚流的時候,就會把它貼緊我的胸口,陪伴著我度過。因為
我永遠記得護身符裏有著你的頭髮,當初愛我的你的頭髮,它就像是種魔法一樣,
讓我感覺最後你一定會回到我身邊的,變回兩年前的你繼續愛我。
所以在你回到我身邊之前,我會一直將護身符帶著,我相信它會保佑
我們母子的平安,因為拿著它,就好像你在我們身邊保護我們似的,很溫暖、又有
安全感,所以無論發生任何事,我都不會放開護身符的。
還有~~你一定要記得喔!我和小翔會一直等你的~~~直到永遠~~~
~~愛你的蕙和小翔留~~
看完她寫的最後一封信~~
我哭了~~
淚水無法抑止的流~~
蕙~~
我愛妳啊
我真的愛妳啊
妳聽到了嗎
我對不起你們母子
我對不起你們
蕙~~
小翔~~
老天爺
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讓我們重新來過
我一定會好好的疼她愛她的
求求你啊
求求你~~
可是再怎麼哭喊著
也喚不回已失去的幸福
寫到了這裏,我又忍不住流下淚來,因為直到了今天,我仍在懊悔痛苦中,拼湊她
曾給我的幸福。
每當思念她的時候,我都會拿出護身符貼緊我的胸口,裏面放的不是我的頭髮,也
不是香灰,而是蕙和小翔的骨灰。
- Aug 21 Thu 2008 17:23
別離開
一個無家可歸小女孩,昏睡在一間廟外,突然感到非常暖和,眼睛微微的睜開又緊閉起來,
『好...好刺眼。』
『妳醒啦!』一 個陌生男子的聲音出現在她的耳朵旁,
『你是誰?這是哪裡?』
她終於將眼睛睜開了,出現在她眼前的是一個從未見過的少年,
『這是我家,我是這個家的主人。』
『是你帶我來的嗎?咳咳...』那女孩不停的咳嗽著,
『妳感冒了,好好休息。嗯~應該沒有發燒才對。』他將他的臉頰貼在那個女孩的額頭上,使的她臉上出現紅通通的一片。
〝龍勳,吃早飯了!〞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在這間房屋裡響起,七年前,為了要感謝他的救命之恩,決定要服侍他一輩子,所以就在這間屋裡住了下來,再這七年裡,每天打掃房子、做飯,她從無怨言,也不向他拿一毛錢,沒錯,他就是當初救她的人,也就是龍勳,他是個有錢人家,但雙親卻在八年前的一場車禍中意外死亡,只留下一間公司和數億財產,還有一個從未見過的...未婚妻。
『小瞳,今天有一 位重要的客人要來,請妳待房裡不要出來。』
『咦?』七年來,他們的感情如同兄妹,但她卻一直把他當成永遠,所以她一聽到要她待再房裡時,整個人都惙愕掉了,而這也是七年來的第一次,
『我沒別的意思,因為這個客人非常重要,所以...』
『嗯,我懂,我會待在房裡的。』
不等他話說完她就先回答了,『妳懂就好了!』
『那我先上樓了。』她總是以笑容對著他,真是讓人心動呀!
〝叮咚~叮咚~〞門鈴突然響了起來,
他趕緊到門外迎接這位重要的客人--未婚妻,
待在房裡的她實在想不透,這位客人到底是何方神聖,居然會讓他把她留在房裡,於是她偷偷打開房間的門,看到了一位非常貌美的女子,
意外中聽到了〝結婚〞兩個字,她趕緊把房門關上,雙腿發軟的跪坐在冷冰冰的地板上,
『原來,原來他已經有對象了,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害的我陷那麼深。』說著說著,眼淚不知不覺的掉了下來,忽然...
『小瞳,妳可以出來了,客人已經離開了。』他的聲音出現在房門的另一邊,
『嗯~她只是我公司的客戶。』
『是男生對吧!』
『當...當然是啊!』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騙我,嗚~~』她終於大聲的哭出來了,
『我不是叫妳不可以出來嗎?』一聲怒吼把她的心給敲碎了,
『不要,不要離開我,不要和別人結婚。』突然打開房門用力的抱住他,
『妳...快放開我。』
『不要,為什麼你不在乎我,為什麼你...』
『放開我,既然知道我要結婚,就請妳放尊重點。』用力的把她推倒在地並丟下這句話便回房去了。
『嗚~~~啊~~不要。』此時只剩下她的哭聲迴盪在屋裡,在另一間房間內的他,悄悄的說了一句話:如果我不在乎妳,我就不會不讓妳知道了,妳真不了解我。
就這樣,他們冷戰了一個多月,有一天...
『龍勳。』淒涼的聲音叫住了正要到公司去的他,
『我決定了!我會試著忘掉你,但..我還是希望你不要離開我,等你結婚後,我還可以留下嗎?』
『不可能,我會找一個有錢人家把你嫁過去。』狠心的他丟下了這句話就出門去了,
『不,不要,龍勳,不要...』原以他會讓她留下來的,沒想到...,唉~~~
『明天是我結婚的日子,妳...』
『我會祝福你的。』說完這句話眼淚又再次的滴了下來,
『謝謝。』
『你愛她嗎?』
『....』他沒有回答,因為他認為既然要結婚了,愛與不愛,已經不重要了
『你不愛她?那為何還要跟她結婚,你是為了錢嗎?家裡不是已經有很多錢了?那...』
『不是為了錢,是為了我父母的諾言。』
『諾言?什麼諾言?』
『不管什麼若言,總之儀婷會跟我結婚的..』
『儀婷是你未婚妻?』
『是的。』
『你只是為了實踐諾言,你並不愛她,你可以取消婚約啊,沒有愛的婚姻是不會有幸福的。』她激動的站了起來大喊,希望可以制止這場婚約,但..似乎...
『但對方有,對方有愛就足夠了!』
『你太自私了!要是讓她知道,她會很痛苦的。』失望的聲音終於又再度出現了,
不用說了!我什麼都不在乎,已經很晚了,明天禮堂見,晚安。』說完話後,他便回房去了,
『龍勳~不要,你終究還是...要和她結婚...嗚~』在她的心裡,彷彿做了什麼決定,這個決定...似乎會改變一切。
『終於到了,痛苦的一天。』準備到禮堂的她,在路上難過的說了這麼一句話。在禮堂裡的他,心裡一直想著〝為什麼她沒有來?〞
直到和他的妻子一起走出禮堂外,看到她穿著他送給她的第一件衣服站在快車道旁,心底浮出一種悲傷的感覺,突然聽到她大喊...
『龍勳,永別...』
『不要~~~』他意識到她會做什麼事,所以在眾人面前喊了起來,
『不.....』在這聲叫喊中,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副慘不忍睹的畫面,這個畫面將會令他一被子活在陰影中。剎時,眾人異口同聲的大叫了起來。
『阿...』濃濃的藥味,疼痛的感覺圍繞著她。
〝已經沒希望了,除非有奇蹟。〞聽到醫生說出這句話時,他幾乎崩潰了,在病房裡,他緊握住她的手,卻很溫柔,這時,門外走進了一個人,
『儀婷?妳怎麼會來?』
『勳,她是誰?今天是我們的大喜日子,到這種地方會不吉利的。』
『住口,那妳還來做什麼,既然這樣那我們離婚好了。』他生氣的回答,
『勳~?離婚?我們才走出禮堂不到一天耶!』
『沒有愛的婚姻是不會有幸福的,我和她有愛,她才是我的妻子,妳走吧!』
『你...我恨你...嗚~~』受到打擊的她又氣又恨的衝出病房,
『龍...勳..勳...』一個熟悉聲音把他的心叫了回來,
『小瞳?』
『我剛才...彷彿...聽到了...什麼..』有氣無力的聲音讓他十分心疼,
『沒錯,小瞳,我要告訴妳一件事。』他緩緩的從口戴裡掏出兩支戒指,溫柔的替她戴上,
『這...』她不敢相信眼前所見,又驚又喜,尤其是在戒指上,刻著勳&瞳,
『我們才是會有幸福的夫妻對吧!』
『我..』她真希望此時此刻代表永遠,即使是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也無遺憾,
『妳好好休息,醫生說妳沒事的。.....妳..會恨我嗎?』
『不會的,我不會再離開妳了!因為我也愛妳。』說話的同時,他只祈禱、只希望有奇蹟,
『龍勳...你可以吻我嗎?』
『當然。』他覆上她的唇後,接著又將他的唇移到她的額頭,這時,她留下了最後一滴眼淚便閉上了眼,
『不...不要...不要離開我...不要.....』痛苦的哀嚎聲迴盪在病房裡,她...終究沒有醒來......。
愛她(他) 就勇敢的說出來 等到最後 就永遠挽回不了
- Aug 15 Fri 2008 15:34
幸運草
我一直深信不已,就算活到這把年紀仍猶如此。
高三那年,學校舉辦一年一度的園遊會,開放給其它人參觀,校園中到處花花綠綠,有男有女,替「和尚學校」增添不少姿色;而我,亦樂在其中!
買了杯向學弟殺價而來的紅茶,坐在樹下觀望熙來攘往的人群,突然心裡感到一絲笑意,覺得那些人真無聊,不過園遊會罷了,卻特別跑來買一堆既貴又難吃的東西,唉~但舉辦園遊會還是不錯的,可以看見許多嘉女妹妹,雖然以前吃過閉門羹,望梅止渴也好啦!
『給你糖吃。』
忽地,一陣童音傳耳裡,我連忙轉頭尋找來源,映入眼簾的一張清秀白淨的稚顏,黑溜黑溜的大眼盛滿純真,刺得我為心中的情色思想汗顏!
『給你糖吃。』女孩得不到回應,更伸長手臂遞來一顆花生糖。
我接過,問:『為什麼給我糖吃?』
『這樣你才不會拔”酸酸草”呀!』她露出可愛的笑容,歪斜著頸怔怔瞧我,頭上兩條麻花辮隨之搖晃。
『酸酸草?』我低頭看看手中隨意拉扯的雜草,發現正是酢醬草;舉起手中的”酸酸草”,我對她說:『就是這個嗎?』
『嗯!』她大力點頭,我突然瞧見在她的左耳垂下,有顆漆黑如夜的痣,十分特別。
『哦,為什麼叫它”酸酸草”呀?』一時興起,我開始同她攀談。
『就是”酸酸草”嘛!』她皺皺眉,理所當然卻又不解地回答,我的問題好似困擾她。
這時遠處傳來聲呼喚,尚未聽清,女孩便回過身,跑開了。我楞了一兩秒,才發覺這場邂逅是曇花一現的美;不知怎地,心裡被掏了空,失落感莫名升起......過了一會兒,忍不住嘲笑自己,怎麼這般多情?攤開掌中,瞅著那撮”酸酸草”,移情作用地幻想那女孩的身影:伸長臂肘,遞來顆花生糖,她純真的笑顏,可愛的麻花辮,還有那奇特的耳垂痣!回了神,再望望”酸酸草”,嚇然發現在那堆三葉的葉片中,有一瓣最為特別,是”四葉草”,也就是所謂的”幸運草”!
我腦中剎那間空白,幼時聽的故事慢慢浮現胸臆,急忙再翻翻手中的”酸酸草”,企圖連續找到三葉”幸運草”;說也奇妙,不知是我那天鴻運當頭,還是這株酢醬草突變過多?一瓣.二瓣.....居然讓我一下子獲得三片幸運草~天,真的是奇妙至極!
難掩興奮,我立刻抬頭望向人群,結果那女孩又出現在面前,仍是甜美的笑顏,仍是伸直手臂,仍是一顆花生糖,我忽地眼前一潤,竟感動了。
『給你糖吃。』她說了同樣的話,只是這回直接將花生糖放進我掌心,正巧置於三葉幸運草中央。
不等我反應,她隨如風般消逝,跟著一名婦人離去,想必是帶她來玩的長輩吧!我想追上去,真的,好確認她是否為我今生的新娘;可是我沒有,只待在原地注目她蹦蹦跳跳的背影,大概想下個賭注,如果那神話是真,我一定會再見到她的,不是嗎?
後來,我將那三葉幸運草製成書籤,伴我度過高三和往後的大學生活,甚至一直到我出國留學都還留著;不過在一次狂怒中,它被我扔進密西根湖了,這事容後再談。
其實我並不算完全相信幸運草的傳說,大學期間談了幾次戀愛,可惜沒成功,不是彼此個性不合,就是熱情不再;而且有時我居然會內疚,像隻偷腥的貓或不忠的丈夫般,說來真可笑滑稽。大概也是這樣的心態,使我對每任女友無法全心全意,她們總是責備我:愛那書籤比愛她們多。我想,我真是矛盾....有陣子,還挺怨恨祖母告訴我幸運草的傳說,使我生活得這樣苦,但想歸想,書籤還仍是愛惜如命。
大學畢業,當過大頭兵,我便出國攻讀碩士,一方面為了前途,另方面則是逃避情債。我的前女友自我結束兵役後,便常有意無意地提婚姻,我卻一來身無分文,如何養得起一個家?二來婚姻還不在我的計畫中,不想就此定心;三....心裡仍留著一點期待,想看看那女孩長大的模樣。
結果,我出國,女友在一年不到的時間嫁人了。
問我後悔嗎?當時的確有一點心痛,但辜負的人是我,又有什麼立足點發言呢?只能誠心誠意地祝福她。
在美國,我待了三年,前兩年於語言學校度過,沒辦法,外文能力太差了,直到第三年才正式進入「芝加哥大學」就讀碩士班。碩一下,漫長的寒假本打算去南美洲玩一趟,可是家人早在一月前便囑咐我回台灣,替即將赴美求學的妹妹辨理手續,只得打消計畫回台灣了。
美國的寒假是在聖誕節前一週放的,台灣則不,所以回到台灣還真有些不適應,整日閒蕩,老爸看不過去,便叫我去他學校-嘉農-指導學生,他們再一星期就校慶。有事做總比沒事幹好,於是我那段時間都待在嘉農校園裡,重新享受校慶前的興奮和中學時代的氣息。
一天,我沒事便跑去參觀,由於預測會人山人海,因此挑中午時刻前往「奇花異妍」坊觀賞蘭花展。一盆盆人工溫室栽培出來的蘭花,我緩慢踱步其中,雖然不太瞭解那些花美在何處,但淡淡的花香下,心神彷彿為之悠然,好似可以立即羽化成仙般。其實多數的蘭花是學生栽種的,另些貴重的「蘭寶」則是地方名
士特別拿來展覽;學生的作品或許沒他們來得豔麗,但擁有平凡中的美,若深谷幽蘭,一如那名削肩瘦身的女學生,她的身影還真像朵待人愛憐的蘭花......咦?我突然眼前一亮,注視一名身穿白衣黑裙的女學生,她一面背誦手中的數學手冊,一面心不在焉地欣賞蘭花,且走且停,眉頭輕蹙,可以看出她是個在聯考壓力下的犧牲品。我觀察著她,甚至故意繞道經過她面前,可是她沒注意,兀自看著手冊,最後行至一盆蘭花前,停下步伐,抬頭望著。茂盛的好奇心使我趨步向前,想多瞭解她。我站在她身後,過了一會兒她卻往旁移一步,大概察覺我的存在,於是我順理成章地和她並肩而立。
我特別側看她一眼,本來只是稍稍一瞥了,但一樣事物卻吸引住我的眼光,在她俏麗短髮下,耳垂部分顯現一顆漆黑如夜的痣,一如我十年前所見。是她嗎? 真是她嗎?是了,那輪廓還真有點像。
驚訝慢慢化成過往幕幕,逐漸融化我......
是如何和她交談,我忘了,猶記得她若驚弓之鳥,急忙逃去,而我蒼促地塞給她一張名片,緊張讓我失去平日的準則,彷彿又回到十八歲時的青年小伙子,整顆心撲通撲通跳,儘管我已竭力表現鎮定,還是掩不住。直到她再度像十年前般消失,我才懊惱忘了向她要資料,一張小小的名片怎可能牽繫我們之間的鴻溝與不熟稔?又哪名女孩會打電話給一名陌生男子呢?
唉~失望地低下頭,瞧見一張學生證捨起,是她的!天~什麼字眼都無法容我現時的快樂,像是一件寶貝失而復得般,不可思議,戲劇化極了。高興過頭,我竟腦中一片空白,簡直不相信自己的幸運....幸運?對了,鐵定是那幸運草所帶來的好運氣。哈哈哈,我忍不住暗中大笑三聲,有些瘋狂,有些興奮,有些感
動......
當晚,利用老爸的職務,查詢到她的電話及個人資料,我明白這麼做很小人,不夠光明磊落,但現實逼人,只能先如此。
撥了電話,她很意外也很詫異,只有一面之緣的我居然為了還她學生證,大費周張地查詢她的資料。
『你怎麼會有我的電話?』她語氣十分不快,很明顯地告訴我她不高興。
我說了實話,並請她原諒。『妳別擔心,我真的沒惡意。』
『呵~』正竭力解釋,她反而笑了,真是難以捉摸的個性。『我才不擔心,一來沒家產,二來沒姿色,你在我身上得不到好處的。』
我鬆了口氣,至少她不再是不快,只是....在她話語中有濃濃的愁緒,是一種泠眼旁觀的態度,少了年輕人應有的活力。『妳是不是讀書太累了?』
她頓了一兩秒,幽幽地答:『還好,反正就是這麼一回事。』
『這星期有空嗎?』我衝口而出,迫切地想將她心裡的陰霾掃除。
得不到回答,大概嚇壞她了。
『不是的....我,我只是想歸還妳的學生證,還有....還有....』可惡,我竟然在這關鍵時刻口吃!
『呵呵呵~』她笑得更大聲,道:『不是什麼?還有什麼?』
天,她在取笑我?在我急於博她一笑而發窘的時候?
『妳真撲朔迷離,捉不到妳的下一步。』
『呵~』她笑聲漸歇,我彷彿可以想像她臉上如波斯貓的慵懶表情:既然獵物投降,就該擒掠了。『我明天沒補習,約個時間地點吧!』
我受寵若驚,本以為得費一番口舌功夫,沒想到她卻阿莎力地答應。『妳幾點下課?如果可以,我開車去接妳。』
『不用了。』她回答得又快又絕,『我不想引人側目,反正只是拿回學生證,一會兒又得回來讀書。』
『哦。』失落感驟生,為她的拒絕傷心。『那在肯塔基,好嗎?』
『五點半?』
『妳方便就好。』
『可以,明天見。』看來她想結束談話了。
『明天見。』
「喀!」一聲,她掛上電話,我卻兀自拿著話筒;長這麼大,很少有女孩子掛我電話,就她這麼性格。緩緩放下話筒,彷彿這樣做可以與她多些接觸,傻瓜的行為,標準的。隔天,我五點便站在肯塔基門口,實在無須這般早來,我卻心甘情願,想一嚐那隻請小王子馴服的狐狸的感受,慢慢體會逐漸昇起的興奮,一點一滴凝聚著,再化為巨大的雪球,將我掩埋......
五點三十分,她準時出現我眼前。『發呆呀?』
『啊......沒,沒有。』我居然不知道如何面對她。
『呵~』她笑了,一臉淘氣,恍若又回到十年前的小女孩。『你幹嘛這般緊張?我會殺了你,還是吃了你?』想到比她虛長幾歲而被她吃定,不由得啼笑皆非;但讓她一笑,心中反而踏實起來。『妳吃晚飯了沒?我請妳吃炸雞。』我指指身後的肯塔基。
她瞄了眼,皺眉說:『你難道不知炸雞油很多,會使女孩子變胖和長痘痘,你想害死我呀?』我愕然,不知所措,卻見她一下又換了表情,眨眨眼,調皮地接下道:『不過我不怕,哈~』
『真會被妳嚇死,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的。』鬆口氣,如果我提早中風或心臟衰竭,有一半原因鐵定是她!
『人生本來就真假不分。』才一會兒功夫,她又帶上成熟的面具,不容深思,她微笑地說:『老哥,你到底請不請?我時間寶貴,五臟廟更是咕嚕咕嚕叫了。』
真是沒大沒小,就算我大她十歲也沒要叫「老哥」吧!但可以感覺出,她已步一步褪去堅殼,接納我了。
點了餐,我們面對面坐著,她安靜地啃食炸雞,偶而有一句沒一句地回我話,可以看出她並不常讓別人請客:付帳時掏錢給我,拒絕後又迭聲道謝,連吃東西時都懷著內疚。該如何形容她,一下調皮一下矜持,多變的個性!
『我下週就要回芝加哥了。』我說。
『芝加哥?你在美國讀書?』她好奇地抬頭,臉上盛滿羨慕。
『是呀,”老留學生”一名囉!』我特地強調「老」字,其實在留學生中,我並不算老,但對一名高中女孩而言,或許真的太老了吧!
『呵~』她一貫的笑聲,『我可沒說喲。』
『心裡這麼想,是不?』我回了笑,等待她的答案,卻等到一臉慧黠的巧笑,天真的我竟希望時間就此停滯,讓我好好久久欣賞她豐富的表情;『對了,妳知不知道”酸酸草”?』
雖然十之八認定她是當年的小女孩,可是總忍不住再確認一次。
『知道呀,酢醬草嘛!』她喝了口紅茶,漫不經心地說。
天,我果真等到......
『為什麼會叫它”酸酸草”?』按住蠢蠢欲起的衝動,我握緊拳頭輕聲問;十年前沒得到的答案,今天即將宣布。
她頓了頓,斜著頭顱思考,神情一如以往,最後笑了笑,道:『就是”酸酸草”嘛!』
『什麼?』我不可置信,又有點狂喜,輕哂:『這是什麼答案呀?』
『呵~沒啦!』她吐吐舌尖,『你吃過”酢醬草”沒?它的味道就是酸酸的,所以稱”酸酸草”呀!對了,你怎麼知道”酸酸草”的?』
『以前有個女孩告訴我。』我不奢望她能記起十年前的事,畢竟她那時還小,所以只是默默在心裡回憶。
『哦。』她應了聲,對我口中的女孩並不好奇。
『妳不問嗎?』
『問什麼?那是你的隱私,你想讓我知道的話自己會說,我不用多此一舉呀!』她的雙瞳亮晶晶,狡獪又無邪,十分可愛。
『乖乖,這麼小就知道”欲擒故縱”的招術,還用得這般漂亮,長大後可真不得了。』
『君不聞:小時了了,大未必佳。說不定我反而變得更笨!』她自打嘴巴卻不顯懊惱,一副自得其樂。『對了,你回芝加哥後,可不可寫信給我?我從未收過來自外國的信件,想嚐嚐那滋味。』
就算她不提我也打算說,這下倒好,省了功夫。『當然可以,不過如果妳回信,我一個人唱獨角戲不好吧!』
『嘿~』她提身向前,帶著奸笑,道:『會啦,但我現在是高三生,回信晚了,你可不能開罵。』
她鋪路在前,我又如何責備於後?這小狐狸~
『啊,我該走了。』她慌張地看手錶,像灰姑娘趕在十二鐘響時離開王子,行前還回首匆匆道聲:『大哥哥,謝謝你的炸雞!』
看著她的身影離去,這是第四次了;然而我十分明白,她不會再憑空消失手握著學生證,注視上頭原是清湯掛麵的她:一雙大眼,清純的微笑,在心中她似乎已佔了極大份量......
啊,我竟忘了歸還她學生證!急忙站起,才發現她正佇立於樓梯口,臉上是不好意思的紅暈,貝齒含著下唇,艾艾地笑著。
『怎麼了?』我明知故問。她緊閉雙唇,纖指指向我手上的學生證,我仰了仰,她隨即點頭,模樣是說不出的羞澀,難以形容的小女人姿態,我迷惘了。
『喂,我要我的學生證。』待我清醒,她已站在面前,瞳眸怔怔盯著我,突地又說:『有沒有人說你眼睛很美呀?』
『什麼?』來不及反應,她又顧自笑得開心,轉身將走。『等等,妳不要學生證了?』
她回頭,吐吐小舌,『反正三年級了,不再需要,你留著當紀念好了。哦,你的眼睛真的很漂亮,是我見過最美麗的!』說完,眨眨眼,開心地跑掉了。
天,她簡直吃定我了嘛!不知該如何解析那感覺,有點興奮又有點不甘心 ......
回到芝加哥,我即郵寄張「密西根湖」的明信片給她,本以為會很久久才能有所回應,沒想到她限時寄來一封掛號信,於是兩地魚雁往返的書信生活至此展開。偶而我也會撥電話給她,但極少數,畢竟她忙著準備聯考,不能打擾她;另一方面,我自己亦趕著碩士論文及提出博士學位申請考,加上時差關係等種種因
素,就算心裡想聽聽她的妙語如珠,或是她的冷嘲熱諷,還是得按捺住。
所幸,有她的學生陪伴,更重要的是,我仍保留帶來幸運的書籤,寂寞或想她時,拿出來看一看,相思之情多少可以減輕。
半年後,她順利拚上一所國立大學,就讀她喜愛的外文系。一陣子,我常常擔心她是否會因外文系的優勢而吸引男生的覬覦,記得以前我也特別喜歡文學院的女孩子,但我的擔心多餘了,至少在她大一這階段。
暑假期間,我沒回台灣見她,而是到美西玩了。在洛杉磯和舊金山待了近一個月,最後經西雅圖回芝加哥,每一站落腳處,我都會選一套風景明景片寄給她,只因她愛收到來自各地的信件,對她的好連在加州的親妹妹都眼紅,怨恨我如此不公平;但說實話,有哪個人不想多寵愛自己的喜歡的人呢?只能言語安撫我妹,請她多擔待些。我妹人也挺好,知道我除了寫信和打電話外,不敢有所踰矩,馬上提供一堆以前男孩子追求她的招術,鼓勵我向她告白,可是我笑著婉拒了,只為深信「該是我的跑不掉,不該是我的強求不來」,而且不願嚇著她,她還年輕我則年華不再,漸感到年紀差距是種危機......
碩二下,我取得博士資格考,第一個通知的不是家人而是她,我興奮地忘記時差,打了越洋電話給她,她起先神智不甚清楚,沒辦法,凌晨時刻;但一聽見我的好消息,立即開心大叫,在這端還可以聽到她滿懷愧疚地向室友道歉,真的很好玩。足以見得她對我不是沒感覺,否則不會替我如此高興,剎那間我心裡暖
烘烘的,像被和煦的冬陽所照耀,眼眶不禁溼潤。
『大哥哥,給你個禮物,你想要什麼?』她笑道。
『妳能給什麼?』我反問,其實最想要的是她此時此刻伴我身邊,與我分享一年四季,喜怒哀樂。
『哎唷,怎麼這麼說,只要我做得到一定幫你達成。』
『真的?』她的熱情讓我感動,想了想又道:『一場 PARTY ,特別為我開設的 PARTY 。』「只有妳和我」,我在心裡暗暗加了句。
『哇,那只能等你回來,否則怎麼開?對了,你何時回來?快放寒假了耶!』她的語氣彷彿正期待我快點回去。
『可能不回去了,我要去歐洲。』儘管有所不捨,可是為了以後能夠帶她開開心心地周遊列國,我可以犧牲目前的幸福,只想給她最好的。
『又不回來呀?你已經一年沒回台灣了。』她控訴。
『別這樣,我在歐洲仍會替妳寄回明信片,還有.....』
『等等,』她打斷我的話,微慍道:『大哥哥,我並不貪求你的明信片或其它禮物,這一年來我收到你太多太多東西,我只是想你回來,為你舉辦 PARTY,那是我目前僅能做的,我也想有所回饋呀!』
『好好好,妳先別生氣。』最怕她發怒,我趕忙和言悅色地說:『只要妳有這個心,我便心滿意足,談什麼回饋不回饋?』
『是嗎?你是無法瞭解我心中的愧疚......』她落寞的聲調使我心胸為之一緊。
『別......別想太多,妳不是要替我辨一場 PARTY ?選日不如撞日,電話裡也是可以開 PARTY 的,咱們就現在開,好不好?』我開始口不擇言。
『大哥哥,你耍我呀?』
『不,是真的,我們可以創造首例呀!而且這樣才特殊,用來慶祝我即將成為博士不是更好,妳認為呢?』我知道她口氣雖不熱烈,但似貓濃厚的好奇心已被挑起,所以趁勝追擊,天花亂墜地胡謅一番,說到後來連我幾乎相信置身於一 場舞會,擁著她翩翩起舞,亮麗炫目的水晶燈和五光十色的宴會廳......
『天,大哥哥,你太厲害了吧!』她笑,清脆的鈴兒響了。
『現在才知道,這就是所謂的”電話 PARTY ”,我們首創。』
『嗯,那改天換我當主講喲!』她興致勃勃地要求,像名孩童。
我答應,可惜沒等到那天,一切夢想及準備幻滅了。
過一年,她大二下,我則博一將升博二,算算也二年沒回台灣,心中總有些怗記。於是一天,我撥了電話給她,只聽得她又驚又喜地呼喚一聲「大哥哥」,我心裡原來對她疏於聯絡的怨懟,立即煙消雲散;然而,她接下來以嬌羞姿態說出的消息,卻將我打入比阿鼻地獄更深的地獄!
她有男朋友了,是社團的學長。
乍聞之下,我腦中一片空白,晴天霹靂的打擊,更叫我失了精神,混沌不清,像個稻草人,有殼無魂......
這怎麼可能?在我痴痴等她二年後,卻讓其它男人捷足先登,憑什麼?我忘了是如何掛上那通要命的電話,也忘了是如何度過接下來的日子,總之一切混噩。待我清醒已經過了一個月,周圍的朋友事後說:那一個月中,我像尊沒有魂魄的傀儡,空盪的軀殼常在夜半時分,驅車至密西根湖畔閒逛,直到凌晨破曉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來,繼續做實驗。就這樣不眠不休,不吃不喝只工作,如果再下去,他們打算拉我去看醫生。
其實我可能持續昏迷下去的。一天,我到處找不到幸運書籤,問了一旁的室友,他說有一晚看我精神亢奮,怕我發生什麼意外,硬是跟著我到密西根湖,本以為我安安靜靜的會沒事,怎知我突地一陣長嘯,緊接著狂怒揍打自己,甚至連橄欖球員的他都攬不住我的瘋巔,正不知所措時,卻見我狠狠擲出一張紙,那書
籤即隨風飄落至湖面,一點一滴沉沒,我才開始冷靜下來。
我一聽,飛快地奔出宿舍,駕上車直驅密西根湖,室友被我的行為嚇了一跳,連忙會和其它同學追過來。
到了湖畔,我不顧冷冽的湖水,逕自急步走進湖裡,雪衣吸水變重讓我脫了扔在一旁,不要命地一心想尋覓那書籤,可是那是不可能的!追來的同學看到我自殺式的行動後趕緊跟著下水,欲拉我上岸,但我竭力抵抗,雙手揮舞濺起不少 水花,就是拚命要找回我視同性命的書籤,沒了它,我和她之間的回憶也會煙飛
灰滅......
其餘在岸上的人見了這情形,紛紛加入拉我的行列,而我終於不敵眾力,在一陣拉扯後哭喊地給拖上岸,淚和湖水佈滿我蒼白的臉孔,初春的雪花亦零零飄落,融化在我身上,哀淒已不足以形容我內心的痛苦。
乾嘔後,我陷入昏迷被送往市立醫院。
住院期間,和心理醫生談了許多次,在洛城的妹妹接獲消息也特地趕來,知道原因後將我大罵一頓,罵到最後哭倒在我身上,我只是笑著安慰她說:沒事!
並要求她別通知台灣的家人,以免他們擔心,然而最終目的還是避免「她」知道我這般懦弱的行為。
經過一個月的調養,我身心逐漸康復,儘管被掏空的身軀好像重新輸入新的靈魂,空的地方永遠也補不完整,但比較初時情況算進步得快,醫生也就讓我自行療養,只需固定回去復診。我自己同樣明白:心病得需心藥醫,解鈴尚需繫人,我的心藥和繫鈴人卻不知我為她而苦,想完全恢復的機會渺茫,倒不如努力使生
活充實快樂,所以我轉移注意力在書本和實驗上,其間也經人介紹不少條件很好的女孩,可是心湖已為傷痛平,如可再引起漣漪盪漾?
博二那年,我的成績突飛猛進,指導教授甚至想留我下來當助手,不過我早和老爸約好回嘉農教書,所以拒絕了。但只這原因嗎?不,我心底有個聲音喊道:
我想回去「她」生長的土地......
長時間沒聯絡,還以為她就此遺忘了我的存在,誰曉得在趕交論文稿的前一晚,她打電話來了。經過一年時間,我心悸猶存,聽到她的聲音,胸口還是會隱隱作痛,卻又捨不得掛上電話,彷彿一名溺水的人,連稻草梗都不忍放開,心裡是既害怕又歡喜。
『大哥哥,好久不見。』她親暱叫聲,軟化我極力建築的堅強。
『是呀,妳怎會突然想到打電話來?我還以為妳有了男友後就忘了我。』故作輕鬆,這句話我說得好辛苦,有誰能明白我心裡的傷?
『我......我......我......』她在那頭突然啜泣;瓦解了,我的堅強。
我慌張地勸道:『怎麼了?別,別哭!誰欺負妳,跟大哥哥說,我去找他算帳,好不好?不要哭,不要哭,乖......』
『嗚....嗚....大哥哥,我,我......我失戀了。』她傷心地哽咽。
可以想見此時她哭得多難過,因為在我面前她雖然千變萬化,卻有個特徵-獨立,從不示弱的她竟會撥越洋電話向我哭訴,這次感情受挫鐵定讓她信心受損,一切歸零。
『怎麼會呢?好....妳先別哭,把事情本末告訴我,不哭不哭。』聽到她的泣聲,憶起一年前,我痛苦欲絕,暗無天日的毀滅,至今那道傷痕仍留在心中一角落,輕輕一觸便會化成寸寸龜裂,進而破碎......
不,我不能讓她承受那種苦。
『我......我好難過喲~』她哭訴。
『別難過,慢慢把事情告訴大哥哥,好不好?』我安撫著。
她以泣聲敘述。原來他們之間闖進第三者,是那男的直屬學妹;男的本來十分照顧疼愛那學妹,可是她和男的在一起後,學妹認為她是第三者,於是利用輿論及直屬學妹的身份搶回學長,而男的也一言不發地任由學妹糾纏,還罵她無理取鬧,於是事情便發展成這地步....很複雜的事件,加上她斷斷續續的述說,只能大約瞭解甚中情況。
『大哥哥......我該怎麼辨?』她啞著嗓音,無助地詢問我。
我哪能知道怎麼辨?自己失戀時都六神無主,搞得亂七八糟了,又如何教導她呢?此時我心亂如麻,一方面高興她回到身邊,另方面又為她的淚水感到十分不捨,多企望能擁她入懷,溫柔地安慰。
我一直安慰著她,竭力博她一笑,忘了那天是論文繳交的最後期限,也來不及校正其中錯誤。結果花了近五小時的時間,她哭累了,疲憊得說不出話,我在這端得不到回應,連「喂」幾聲後只得斷線重撥,但接不通,大概她撐不住,連話筒沒掛上便睡了;我失落地放棄,心湖是一陣一陣不停的漣漪,不知該喜該憂 ......
總之,斷了一年的風箏又飛回來了。
因為論文遲交,我的博士學位沒拿到手,只得再留一年,而指導教授是最高興的人。博二下的暑假,我特地回台灣與她見一面,畢竟信件中的照片是不夠真實的;或許沒了書籤後,我們之間不會有結果,但隔了三年的時間,我渴望看到她,渴望得心痛。
電話中約了時間,我和她在玫瑰園相會。
我又選擇早到半小時,這一次不是狐狸而是小王子,乞求歸返小星球的故鄉,好好呵護他的玫瑰,我彷彿更可以體會「修伯里」描寫的心境。
『大哥哥。』一名長髮及肩,穿著碎花長裙,模樣十分可人的女孩走到我面前,對著我露出甜甜的一笑。
『哇,妳變漂亮了,害我都認不出來了。』嚇!士隔三日,刮目相看,她已成為一位亭亭玉立的小淑女;反觀我,歲月雖沒在我身體刻劃下記號,心理卻傷痕纍纍。
『有嗎?』紅雲竄升她雙頰,似乎不太習慣男人的讚美。
我開始後悔白花三年的寒暑,做著不可能的夢,而沒能陪她走過蝴蝶蛻變的過程。『當然有,妳不相信我?』
『呵~你說呢?』她笑。
習慣她把問題丟回來的方式,我道:『我不曉得。』
『啍,你難道不知:阿諛諂媚,非奸即盜。』她刮刮臉腮,輕嗔。
『哇~妳的嘴皮子還是那般犀利。』
『同樣話送還給你。』
時間過去近四年,我依然是她的手下敗將。
侍者領我們坐在可以俯看街道的窗台邊,一處小小的角落給予極大的隱私;點了茶,我們又繼續聊起來。
『大哥哥,你好似變瘦了。』她關心地問道。
『有嗎?』我摸摸下巴,的確,原本圓厚的頷部變得削尖。
『有,外國吃不好嗎?』她伸手輕撫我的臉,道:『瞧,都沒肉了!』
『嗯。』我以笑遮掩內心的緊張,她的碰觸使我打顫,然而亦十分享受她的
關心。『妳呢?一切還好吧?』
她收回手,啜飲一口茶。『還好,生活仍過得去。』
瞧見她眼眶微潤,我曉得初戀總是最難忘的。『心裡還沒復原,是不?』
微微點頭,她螓首不語。
我拍拍她的手以示鼓勵,畢竟愛情的傷口很難痊癒。『不要緊,妳尚年輕,往後機會多得是。』
『不知道,愛情我不想再碰了,太苦太澀,難以下嚥。』她抬起紅眼,噙淚水,晶瑩發亮。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
『是呀。』拂去掉下的淚珠,她苦笑。
『別想太絕,終是有人真心愛妳且等待著妳。』是為自己未來鋪路嗎?我突然領悟:從頭到尾,她全然不知我關心她,愛護她,只因心裡熱戀她。
『誰?該不會還沒出生或上天堂去了?』
我被她逗笑,搖搖頭。『悲觀不像妳的風格。』
『難道樂觀就是就是?』
『小姐,妳明知我口才不如妳。』
『呵~大哥哥不用謙虛,我不過比你厲害那麼一點罷了。』她眨眨眼,笑顏如日破曉;『而且我再厲害也沒你將博士讀成三年來得強呀!』她居然敢揶揄我。
『喂,我是被妳害的耶!』
『哇~我人在台灣怎麼害你,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詞。』
『妳....』心中盤算,該不該說出真象,最後決定絕口不提,不想讓她心懷愧疚。『好好好,我變成名副其實的老留學生,行了吧?』
『呵~』她的笑聲歷年不變,依舊清脆如晨鐘。『是你自個兒承認,不是強迫的喲!』
『唉~還說「小時了了,大未必佳」呢!我看妳愈活愈像隻狐狸。』
『哇,你可真會記恨!你才是老狐狸,我是可愛的小狐狸啦!』她張張五爪,做狐狸狀,又道:『所謂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睡死沙灘上,你不求進步叫後生小輩追過,怨不得人尤不得天。』
『嘿,妳不該讀外文,台灣法律界少了妳真是一大損失,伶牙俐齒,目中人。』我不禁苦笑,認識至今沒一次不敗在她手上。
『惱羞成怒啦?』她試探性地問。
『沒有,妳見過我生氣嗎?』
她飛快搖頭,笑道:『你最好了,不曾對我怒顏相向。』
『是呀,所以才叫妳吃得牢牢的。』
『呵~』
我們聊了許多,其間我談及對未來的計畫,將心裡欲使她幸福的生活藍圖一併說出,只要她有那麼一點附和的反應,我便感到開心不已,或許我的夢過於綺麗。可是,一顆想呵護她一生的真心卻是堅定不竭。我怕,如果一天夢醒,又該如何自處?她真遲鈍,沒發覺我炙熱的雙瞳注視她一舉一動嗎?
原來,我對她尚未死心......
博三暑假,我在台灣待了一個月,陪她也整整一個月,之後又飛回芝加哥,再到加拿大參加會議。儘管才一個月的相處時間,我發覺我更加喜歡她了,所以開始緊迫盯人, E-MAIL 每天傳,信固定寄,電話打得也比以前勸,可惜她還不明白我的心意,仍是「大哥哥,大哥哥」地叫。
在我三十二歲生日的前一週,收到她寄來的禮物:一條手織圍巾。深綠.藍和淺藍相間,正是我喜歡的顏色,不得不感動她的貼心;另外,有一張她親自製成的卡,以我為藍本畫出的卡通人物,相當可愛,令身為本尊的我不禁莞爾一 笑。結果,那一整天下我的心情十分高漲,圍巾更是天天穿戴,吸取她一針一線傳來的溫暖。
十二月二十四日生日當天,我終於忍不住撥了電話給她,由於沒有一點心理準備,只得期期艾艾地先要求她為我唱首歌,她唱了: SOMEWHERE OUT THERE ,相當符合我們目前的情景。
等她唱畢,我沉默了幾分鐘,才開口暗示:『妳知道嗎?我一直希望能交到一名小我很多歲的女朋友。』
『為什麼?那會有代溝耶!』她問。
『因為我希望可以在婚後多享受兩人世界呀!』
『哦,難怪人家說:女生愈幼齒愈值錢。』她反諷,不知是不是故意轉移話題,這鬼靈精~
『不是那原因,如果娶和我同輩的人,婚後便得考慮生孩子的問題,這麼一來,我如何疼愛我的老婆?而她又如何全心全意接受我的寵溺?』我真的想好好寵愛,使她無憂無慮地和我過一生,浪漫一輩子。
『哇,大哥哥,當你老婆還真是幸福,現代新好男人喲!但這麼一來,她只是你的洋娃娃而已,你想過嗎?』她就是愛潑我冷水。
『想過,但我只不過是想讓她無後顧之憂,朝自己的理想去做,這樣她能算是洋娃娃嗎?』
『不,或許不算,可是我覺得你付出太多,她卻無力承受,該怎麼辦?』她又憶起那次傷害,付出卻沒回報的戀情。
『不怎麼辨,只要她愛我。』
電話那頭,她沉默我亦不語。
『大哥哥,』她打破僵局,『你好痴好傻,我無法說什麼,但祝你幸福,真的!』
『是嗎?妳從未想過成為我的新娘嗎?』我近似呢喃地道。
『什麼?我聽不清楚。』
『沒事。』我打個哈哈,『今天我生日,唱生日快樂歌給我,好不好?』
『當然好!』她清了清喉嚨,唱道:『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 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HAPPY BIRTHDAY,HAPPY BIRTHDAY TO YOU! 恭祝你福壽與天齊,慶賀你生辰快樂,年年都有今日,歲歲都有今朝,恭禧你 ,恭禧你......』
她一口氣唱了好幾個版本,祝福之情洋溢歌聲,我靜靜聽著,默默想著,到底該不該點破我的暗示;老實說,我心裡也很著急,再半年她便大學畢業,即將離開單純的校園生活,前往多采多姿的就業社會,這麼一來,她的好將會有更多人察覺,我的競爭敵人也會相對地增加,難不成我得再次承受那煉獄般的煎熬?
心,隨著回憶抽痛。
『妳......』我欲言又止,不知如何啟口。
『什麼?』她重問,有些不悅地道:『大哥哥,你今天好奇怪,說話吞吞吐吐的,害人家都聽不楚,真討厭耶!你該不會嫌棄我歌聲不好吧?』
『沒,沒這回事。』我連忙澄清,對於她冠以莫須有的罪名深感惶恐。『妳唱得好極,我聽了十分開心,真的真的!』
『呵~你不用怕啦!我這麼瘦小,加上敬老尊賢,不會對你做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舉止,嘻嘻。』
實在愛死她類似小狐狸的笑聲,那樣悅耳令人心神怡然,最重要的這代表她心情不錯,沒真的生氣。
『妳呀,沒事就愛捉弄老人家,遲早被妳嚇出一身病。』無法對她板起面孔扮演黑臉,驕縱她的結果是苦了自己,但我心甘情願。
『呸呸呸,今天你生日耶!少說些不吉利的話。』她在電話那端輕斥,隨即又急忙道:『我要你永遠健康,壯得像大力士,每天都很如意,活得很開心快樂。
總之,你一切都好,明白嗎?』
『是,妳快成為我媽了!』我忍不住嘲笑她。
『呵~沒那福氣,如果有的話,我寧願當你老婆,這輩子不愁吃不愁穿,逍遙似神仙。』
『為什麼?』我心跳漏一拍,竊喜她的選擇。
『因為你會疼老婆,把她養得白白胖胖,什麼事都不用做,只要專心愛你就好,全世界再也找不到這麼好的福氣了!』她笑語,『可惜有一點不好,你養老婆跟養寵物有什麼差別呀?哈~』
真是的,終究逃不開遭受愚弄的命運,她就是有法子一方面讓我恨得牙癢癢,一方面又忍不住折服於她的古靈精怪,既氣既愛。
『當然有差別,不然妳來試看看!』我繞個彎加強暗示。
『哈,那我不就成了你的“小老婆”,年紀“小”很多的“老婆”!』她自我揶揄。
『如果妳要當“小老婆”也可以,我是不反對。』我順勢推上一把。
『啍,才不要呢!』她嗤之以鼻,強悍地道:『要嘛就大小通吃,大小老婆一起當,必要時是貴婦人,也可以是賢妻良母,更可以是....再說囉!』
可以想見此刻的她酡暈雙腮,白裡透紅的粉黛芙面一定十分迷人。
『更可以是什麼?為什麼不再說下去?』明知故問欲逼她說出答案;總算逮到一次捉弄她的機會,『我還以為妳可以一張利嘴行天下,打敗世界無敵手,登峰造極,無人可比。』
『大哥哥,你以大欺小不要臉。』她像孩子般耍賴。
『有嗎?有嗎?』我裝傻地回應。
『有,你再假就不像啦!』
『哈,叫妳察覺了!妳這小狐狸道行終究比老狐狸高深。』
『呵~想跟我比?回去修個千年萬年再來討教吧!』她得意地拿蹺,隨即又說:『對了,你收到我寄去的禮物嗎?』
經她一提,我才想起自從接到圍巾那刻起,一時高興過頭居然忘了向她道謝,實在糊塗至極;若非她問到這事,我可能一直沉醉在幸福的泥沼中,把這等要拋諸腦後。
『有有有,上星期就收到了,可是沒跟妳說聲,對不起,對不起。』我迭聲道歉。
『呵~沒關係,只是怕圍巾寄丟了,那我一切辛苦就白費了。』
『一定花了妳不少時間,對不對?』我將置於椅背圍巾放在膝間,仔仔細細瞧上一遍,它與眾不同的花樣和富含彈性的柔軟,頓時我倍感幸福。
『嗯,花了一星期的時間吧!室友看到我這麼努力想快點織完它,都嘲笑我是不是為“良人”所織,害我好糗哦!』她嬌聲訴苦,又道:『你喜歡不喜歡呀?』
『喜歡,當然喜歡!我現在天天圍著它出門,看到的人都覺得它美極了,直問我在哪兒買的呢!而且,妳這麼用心為我編織它,連顏色都是我最愛的,如果我敢不喜歡,那真是天打雷劈也不足惜。』
『有那麼嚴重嗎?』她學一名政要的語氣說,但可以聽出她非常高興。『 知道嗎?為了找你喜歡的顏色還真難,我跑遍了整個市中心的手工藝坊,好不容易才看到滿意的,而且它是希臘羊毛簡直炫斃了,如果你不喜歡瞧我饒不饒你? 嘻嘻!』她咭咭一笑,口氣不免一番自傲。
『妳啊,得了便宜還賣乖,什麼時候學老實點呀?』
『哈~當狐狸就該有狐狸的本質。』她強詞奪理,一點也不認輸。
『妳這隻小狐狸還真是名符其實,不該學老實而是更加狡猾才對。』我暗諷她。
『嗯,“孺子可教也”,我輕輕一點你便明白,有狡猾的天賦喲!』沒想到她煞有其事,一副長輩教訓小輩的氣勢;更厲害的是,她居然轉個彎罵我「天生狡猾」。
這場舌戰,我再度敗北。
之後,我常在想:她對我是否有感覺?她是否知道我愛她如痴似狂?她又是否能感受我一點一滴的暗示?她....想得愈多我愈若有若失,不知該如何進行下一步,我不想嚇到她,這是我從頭到尾的顧慮。她像風,熱愛自由飛翔;我則是土,固定待在一處,有時讓她撩起帶往新疆,安安靜靜地等候她回來,也不敢有
所要求。
但,不能再這般下去了!
再過一個多月,她就滿二十二歲,我該有所行動才是。於是,如何策劃一場浪漫的求婚記,成為我重要的課題。我瘋狂地閱讀「羅曼史」,想尋出一種獨特新奇的方法,可是沒有,那些內容都太扯了,如果我依樣畫葫蘆一定會嚇壞她,那麼我又何苦耐心等待一年﹑二年....甚至四﹑五年呢?
最後,只能求助遠在洛城的妹妹。我妹一聽到我的決定,馬上連聲道好,奮地為我設想許多計策,比當事人都急躁幾倍,讓我想起一句諺語:皇帝不急,急死太監!
想好方式後,我開始到市中心去選購禮物。
芝加哥市,美國交通重鎮之一,她的街道琳瑯滿目,充斥各式各樣的物品。
我慢慢駕著車,觀望兩旁的櫥窗,突然我的視線讓一家小巧可愛的金飾店吸引,小而精緻的招牌,設計得十分典雅,有「她」的氣息。我當下停了車,步入門,撲鼻而來的薰衣草味道,使我憶起她的笑顏和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我看了玻璃櫥的項鍊,每一件作品都很好,但沒有「她」的影子,好幾次選定其中一條卻又讓心中的愧疚抹煞,只因我要的是最好的;這樣挑了好久,本打算放棄另覓它處,店裡的師傅卻拿出一條放在小櫃中的鑽鍊,我一見馬上笑逐顏開。是了,就是這一條,簡單的樣式刻上古希臘花紋,淚珠狀的墜子鑲了顆水鑽,
成熟又純美,相信她戴起來一定很迷人!
我二話不說,馬上買了下來;回程途中,經過一家花店,在它的前廊擺著各式花卉,相當美輪美奐,我忽地想起:認識迄今,我尚未贈與她任何花朵,該不該給她一個驚喜呢?於是,我又買了九十九朵的紫玫瑰,並要求店員替我空運至台灣,連同所選的禮物,無論多少費用都無所謂!我真的很瘋狂,但相信每個瞧
見我的人都會認同:我是一名沉溺於幸福中的人。
是的,我正在追逐我的幸福......
她生日當天,我打了電話過去,心裡小鹿亂撞,既期待又怕受傷害,活到三十幾歲我仍如年輕小伙子。
『是我,妳收到禮物了嗎?』我微微地問。
『嗯,收到了....太貴重了,我不知道該收還是不收。』她猶豫著。
『別......別拒收了!因為....那一種暗示。』期期艾艾的語氣,正代表我內心的緊張。
『什麼暗示?』天,她竟然這麼鎮定。
『就是......妳真的不懂嗎?』我不相信她會不明白,欲套她話。
『不懂......要你說了我才懂。』
天,我欣喜若狂,輕笑道:『我早該曉得妳是隻狐狸的....』隨後正色說:『我向妳請求一件事。』
『什麼事?說說看,或許我會考慮考慮......』她的聲調柔柔似水。
『妳嫁給我,好不好?我今年就可以拿到博士,回國後便任職於嘉農,是個有前途的人,妳跟我不會吃苦的。』我頓了下,又道:『還記得我以前對妳說過的夢想嗎?我現下可以實現了,不過少了女主角,妳願意擔任我的女主角嗎?』
『這詞太俗氣了,我不要,換另一個!』她泣聲淋漓,仍是不改調皮地戲謔。
我一時茫然,但馬上意會。『好,換個詞....換個詞....我們在一起將近五年之久,再這樣下去也不是辨法。』
她破涕為笑,跟著說:『那....你想怎樣嘛?』
『嫁給我!我會以我所有的心來疼妳﹑愛妳。』我衝口而出,忘了以往的耐心,氣惱地道:『這麼多年來,妳難道都沒察覺嗎?』
『我....我一直以為你只將我當成你的妹妹。』她微弱地反駁。
『如果只當妳是妹妹,我不會為了妳而遲交論文的,更不會對妳這般疼愛。』
她可真是迷糊,我不由得委屈起來。『妳真以為我是這麼好心腸的人嗎?會對一名女孩百般呵護?』
她沉默了好久,我則心情起伏不定。
『論文真是因我而遲交?』她艾艾地問。
『嗯,還記得去年妳因失戀而打電話過來的事嗎?那天我正要送去呢!』我輕描淡寫,不想讓她有太多的愧疚。
『為什麼?為什麼......』她哽咽地呢喃。
『不為啥呀,妳當時那麼難過,我要趁虛而入嘛~』我玩笑,疼惜她的淚。
『妳到底答不答應我的求婚?我等得好急,怕妳不要我......』
她哭了,不置可否,直嚷:『你回來,我要你回來......你好遙遠,我不要....你回來....你回來....你回來呀......』
我原本含在眶裡的淚決堤了,但仍很鎮靜地答應她。『好,我回去......我上回去,回去後立即上妳家門求親。妳等我,等著我回去......』
『嗯......我等你,等你回來娶我~』
我相信祖母在天之靈一定感到很辛慰。
等了近十五年之久,我終於得到我的新娘......
那年,我剛滿十八歲,一如平凡的高三生,整日背書算數,沒有娛樂的日子,但是我擁有一位大哥哥的鼓勵;他當時在美國,修著碩士學位。
和他的認識是種偶然,我到嘉農去參觀,疏解即將崩潰的壓力。在那校園中,我一邊走著一邊默讀數學公式,就這樣逛著逛著,逛到一盆不知名的蘭花前,我不懂半點有點於花的知識,所以我只是呆呆地看著它,像看一隻沒有生命的東西,冷冰冰的感覺...如同我現在對生命的感覺。突然,他出現在我身後,和我一起觀看那盆美麗的生物,沉默著。察覺有人在後面,我反射性地往側邊移一步,而他向前,站在我身旁,禮貌性地點點頭:『喜歡這盆蘭花﹖』我搖頭。『跟你說哦,我也不懂這盆蘭花好在哪裡...』我露齒莞爾一笑。『對嘛,對嘛,少女就是要笑才漂亮!!妳是嘉女的學生,對不對﹖』我點頭。『再跟妳說一件事,我以前是嘉中的,這一生最遺憾的事便是追不到嘉女的妹妹了。』我收起笑容轉身要走。『生氣了﹖』我瞪他一眼。『不過妳大可不必怕,我沒有戀童癖!!』我瞄他一眼,發覺到他的眼神有捉狹的意味,『你很無聊﹖』『不會,只是覺得妳不該是愁眉苦臉的。』『謝謝~~』我微笑,心中有些不快,憑什麼讓一名陌生人決定我的快樂與否﹖
『我不能當妳的朋友﹖』他問。『你太老了...』我故意打擊他。『嗯,那倒是,我可能大妳十來歲有吧!!』『真的﹖』我這輩子最失敗的地方就是好奇心過重!!
『妳不信﹖』他挑高眉,『我五十七年次的,妳呢﹖』『七八年次...』我回答。
『西元的,對不對﹖』『嗯..其實你看起來沒那麼老啦!!』『呵~~』他笑,像孩子的笑語令我印象深刻。『妳真是善良呀!!』『沒什麼,敬老尊賢而已。』『那我是老還是賢呀﹖』『你說咧﹖』我驚覺自己太多話,急忙想轉身離開。『等等...我的名片給妳,如果有事可以找我。』他遞來一張設計精美的名片,硬塞進我的手中,『放心,我沒惡意,只是想認識妳而已。』我拿著名片,看了看他的眼,一雙比女人還漂亮的眼眸;點點頭。
這就是我們第一次見面的過程。後來,他找上了我,利用學校的資料...算緣份嗎﹖我不知道,但他一直很和藹,像對待妹妹般地照顧我。
他不常回台灣,那次是他久久回來的日子,所以他覺得是緣--一種難以解釋的情感。他曾對我說,他是屬於浪子的命,就算美國學校放假,他也會選擇四處遊玩,歐美各國全有他的足跡,見識很廣的人;對他那種近似吉普賽人的流浪生活,我羨慕也嚮往,可是現實中,書本才是我唯一的選擇。我們通電話.通書信,高三的生活就這樣平淡無奇--除了他!!--地過去;而我,幸運地考上大學。
由於沒有聯考的壓力,我們通話的時數愈來愈久。有一回,他跟我訴說申請到博士學位的消息,我為他高興,兩個人隔著太平洋開一場電話 PARTY ,一起笑... 更有一回,他說到未來生活的規畫--回到嘉農當名教授,他父親在那裡任職教務主任,應該可以實現!!然後又談到結婚,他計畫許多令老婆愛上他的,如:週末到大自然去享受芬多精,假期長一點的便去國外,這也是為什麼他旅遊的目的,先探勘路程!!我一邊聽,一邊覺得他的夢想好綺麗,卻也不點破,因為如果有那樣的男人追求我,我一定會心動的!!
雖然他大我足足十歲,但一直以來我均視他為平輩,喚他一聲:大哥哥,向他擷取生活經驗,更向他索取受寵的權利...本以為永遠只是當他的小妹妹而已,直到去年的十二月二十四日,他滿三十二歲的生日,一通越洋電話撥來,他一反常態的嬉皮笑臉,很正經地向我要求為他唱一首歌,我唱了,唱那首唯一會的歌曲...沉默了一會兒,他說一直希望認識一位比他年紀小很多的女朋友,這樣婚後才能有一段長久甜蜜的兩人世界;我剎那兒間明白了,原來他對我好不只因為我是小妹妹,還有另外不可言喻的情愫...
今年,我要大學畢業了,他則是博三的學生,即將拿到學位。他本來可以去年畢業的,但是不知怎搞的,論文遲交了,結果又延一年!!他常說是我害他的,因為和我電話講太久;我則反諷他是個老學生,而且欲加之罪何患無詞呢!!雖然我並不清楚他遲交的真正原因,可是隱隱約約中好似真的和我有關哩!!也許是我將要畢業,投入就業市場,一個不同於單純學園的環境,他開始著急了。 在我生日當天,收到他遠從美國遙寄過來的一大把紫玫瑰和一個精裝的絨布珠寶盒,裡面是一條金項鍊,樣式很簡單,花紋並不多但顯大方,十分適合我的風格,淚珠狀的墜子鑲了顆水鑽,如果掛起來便會垂垂地吊在胸前,有種大人的感覺。我頓時不知所措,該接受還是不該...我好像有點明白又有點不懂,捧著大束的花坐在電話旁,我有預感,今天他一定會打電話過來。果然,在我坐下不久,他的電話來了~ ~~『是我,妳收到禮物了嗎﹖』他微微地問。『嗯,收到了...太貴重了,我不知道該收還是不收。』我猶豫著。『別...別拒收了!!因為...那是種暗示。』
他的話讓我的心漏跳了一拍,但我仍故作鎮定:『什麼暗示﹖』『就是...妳真的不懂嗎﹖』他欲言又還,想從我口中套出話來。『不懂....要你說了我才懂!!』
我想,我的暗示都明暸了。『我早該知道妳是隻狐狸的...』他輕笑,隨後正色道:『我向妳請求一件事。』他的語調十分感性,柔柔的彷彿春風般,我像是被他的聲音融化了,成了一池春水,而讓他擾亂了!!『什麼事﹖說說看,或許我會考慮考慮...』『妳嫁給我,好不好﹖我今年就可以拿到博士,回國後便任職於嘉農,是個有前途的人,妳跟我不會吃苦的。...還記得我以前對妳說過的夢想嗎﹖我現可以實現了,不過少了女主角,妳願意當任我的最佳女主角嗎﹖』雖然我心中早有了個譜,可是聽到由他口中說出來時,仍忍不住有極大的感動...儘管眼淚直流,我還是不改調皮的個性,戲謔著:『這詞太俗氣了,我不要,換另一個!!』他一時頓住,但馬上意會過來,『好...我們在一起將近五年之久,再這樣下去也不是辨法。』我破涕而笑,跟著說:『那...你想怎樣嘛!!』『嫁給我...我會以我所有來疼妳愛妳的,這麼多年來,妳難道都沒察覺嗎﹖』他有點氣惱地說,好像我辜負了他好幾年青春。『我...我一直以為你只將我當成你的妹妹。』我微弱地反駁。『如果只當妳是妹妹,我不會為了妳而遲交論文的;更不會對妳這般疼愛...妳以為我是這麼好心腸的人嗎﹖會對一名女孩百般呵護﹖』他委屈地陳述,我則無言以對,原來我將一切太視為理所當然了。他的好,他的溫柔,他的妙語如珠...還有他與眾不同的體貼,我剎那兒間都明暸了!!『論文真是因我而遲交﹖』我艾艾地問。『嗯,還記得去年妳因失戀而打電話過來的事嗎﹖那天我正要送去呢!!』他輕描淡寫,不想讓我有太多的愧疚。『為什麼﹖為什麼...』『不為啥呀,妳當時那麼難過,我要趁虛而入嘛~~~』他玩笑,讓我更加感動於他的貼心。『妳到底答不答應我的求婚﹖我等
好急,怕妳不要我...』我哭了,不置可否,只是嚷著要他回來,要他當著我的面再求一次婚;他也哭了,從他哽咽的聲音可以聽出來,但仍很鎮靜地答應我,他會回來,正式上我家門來求親,不為什麼,因為自我戴上那項鍊時,我,多了一個頭銜--未婚妻!!
我知道未來的日子不一定全是蜜月期,但我知道,他吸引我的地方是項秘密,就在他簡短又動人的求婚過程中......
- Jun 27 Fri 2008 18:23
紙戒指
女人有一次看到人家手上戴的白金戒指很漂亮,就羨慕地說:
「要是我也有...」
男人看在眼裡,可是他實在太窮,買不起好看的白金戒指。
不久,在女人過生日時,男人送給女人一個用那種透水油紙
包著的「紙戒指」,很別致,重重的,正在戀愛中的女人戴
在手上,左看右看,就覺得自己真的好幸福。
女人後來嫁人了,新郎當然不是他。男人除了上那種沒什麼
錢的班,吃飯之外,又寫一些她看也不想看的稿子。她不想
嫁給他,雖然她愛他。
她嫁給了另一個有錢男人。
是的,女人結婚的時候,上從耳朵、脖子,中至雙臂,以至
於腳踝,全身白金、黃金,金光閃閃,她把男人送給她的紙
戒指塞到抽屜的角落裡。
可是不久之後,她那多金的老公因為家族公司出了事,陷入
困境,老公也因涉及不法行賄,被逮進了牢房。女人悲從中
來,忽然就憶起了送她紙戒指的男人。
一天,女人與男人在街上不期而遇。
男人很大方,邀女人到他家坐坐。男人也結婚了,住在租來
的房子。女人看到男人家裡的擺設,仍然是很清苦的樣子。
男人的妻子替女人倒茶,女人看到男人的妻子手上,也戴著
和被自己扔在抽屜角落幾乎一模一樣的紙戒指。
男人的妻子離開客廳的時候,她可以感覺男人過的很幸福,
他的妻子也是,不像自己的一無所有,連丈夫都身陷囹圄。
後來女人在一本雜誌上看到一篇文章,題目是「紙戒指」,
作者不折不扣就是他。
女人看完文章後,便一切都明白了。她迅速打開抽屜,摸出
了被她棄在角落裡沾滿灰塵的紙戒指,她小心地將油紙劙開
,剝著剝著,眼前出現的赫然就是一隻純純正正的白金戒指
。文章裡說,為了買這隻戒指,在那個全民皆窮的年代,只
好瞞著女人去賣血,因為女人的生日就迫在眉睫,去賺、去
借都來不及了。
女人哭了,眼淚滴在戒指上。女人隨後又將紙戒指小心翼翼
地還原回去。從此女人不論上班下班都只戴著紙戒指,同事
們都讚賞她的戒指精緻又好看,有創意,問她是誰送的,女
人不禁一陣黯然,說:
「很多東西,要等到失去了,才知道它的珍貴。」
~~在品嚐愛情滋味前
先學如何享受孤獨~~
- May 23 Fri 2008 17:27
珍惜 ---- 琉璃夜轉載
一頓歷時89分鐘,價值274元的晚餐。一對男女戀人步出餐廳。
男的吃這頓飯吃得好辛苦,因他85分鐘都用了來想著公司的
那份計劃書該怎樣做,幸好女的一點也不發覺他心不在焉。
女的對男的說:「現在不算太晚,你不用送我了,我自己回家吧。」
明天就要交計劃書的男友,"立刻"答:「好呀!那你小心點了,回家致電給我吧。再見。」男的飛快回家,去埋首他的工作,他不停的做直致電話響起。他看看鐘原來已經半夜三時許,是誰這麼夜來電?他接過電話,原來是他的未來外母:「我女兒現在還沒回家,你不是和她去了吃飯嗎?她怎樣了,我好怕......」男的才記起女的說回到家後會致電他報平安,但現在已經夜半二、三時她為什麼還不回家。男的心亂如麻,最後還是報警求助。去到警局,警員問他: [ 她失蹤時的衣著是?」男的:「這...她......想不起來...」警員:「不打緊,你先放鬆一下,那衣服的顏色總會記得吧?藍色? 紅色?」男的:「我...我只想著份計劃書,吃飯也低下頭...我不曾看過她的...」警員:「她的髮型呢?長髮?短髮?」男的:「我跟她一起很多年了...我所以...怎麼她的東西我一點也想不起...」警員:「你說她是你女友,你們最近很少見面嗎?怎會連髮型也不知道,那她有帶首飾,手袋嗎?」男的也是無言以對。
離開警局,男的覺得很驚訝,驚訝他對女友的"不上心"。多年來他已把愛情的感覺當成一種習慣,就連對他的女友也"習以為常",已經不把她放在心上了。
已過了三天,女的還是音訊全無,這三天男的除了擔心女友的安危,就是不停的想:「她的髮型、她的衣著,我怎會不知道的!我一定要記起來!」這夜,男的經過一條幽黑、灰暗的長街,竟看見女的就站在長街的盡頭。男的高興得跑向她,想緊緊的擁抱她。但走到女友的面前他就改變了主意,他雙手按著女友的肩膊,說:
「等一下,先不要動。讓我看清楚你,你的頭髮、你的衣著,我要好好的記著。回想起那晚,其實是你發現我還有工作在身,想我早點回家工作而叫我不用送你的。一直以來只有你還關心我的感受,而我卻不理會你。但不要緊,我已知道應怎樣去愛
你、珍惜你。相信我,你的一切一切今後都會常在我心中的。」女的:「你終於都懂得理會我的感受,懂得珍惜我了...可惜已經太遲......」
男的忽然醒過來,原來剛才的是一場夢。夢醒後男的努力去想,夢中女友的衣著、髮型,但還是記不起來.....隔天,男的終於再見回他的女友,就是在警員帶他到殮房認屍的時候......望著躺在停屍間的女友,男的哭著說:
「我終於知道你的髮型,衣著,我現在才真正的看真你。我會記著的,永遠都會記著的...我剛想到要珍惜你...你醒醒呀...不要就這樣離開我好嗎......」男的剛學會珍惜,卻已後悔莫及。現在他除了哭泣,就什麼都做不了......
(完)


